快到公寓楼下,温辞翻出了门禁卡。
她抬头看向沈归澜,语气认真严肃了几分。
“沈归澜,其实你没必要去追究我们过去发生了什么。不要勉强自己,也算放过我。”
“今天晚上我会主动约你吃饭,一是想要感谢你之前在工作上对我的帮助,二是想要替许舒华出口气。”
“作为她的儿子,你应该知道那个恶人的作为。当然,你有你的考量,我只是……作为朋友,给你一点帮助。”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最核心的那根刺。
沈归澜垂在腿侧的双手收紧,指节泛白。
“朋友……我们还能算是朋友吗?”
温辞愣了一瞬。
实际上,她并不想承认。
最好的话,不会再跟他有交集。
她的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沈归澜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或许有点迟了,但我还是想替五年前的我说一句,对不起。在你最需要陪伴的时候,没能在你身边。”
她转过头,看向他,眼神清澈而坦然,没有怨恨,也没有留恋,只是一种经历过巨大伤痛后沉淀下来的平静。
知道他过往的创伤以后,她好像有点释怀了。
他没有恶意用假身份去欺骗自己。
甚至失忆以后,心里也一直惦记着这份感情。
至少,有过那么一些真情吧。
“那段时间对你我而言,都是真实且珍贵的。”她继续说着,语气平静,却也冷漠得让他心慌,“但那些都过去了。我们分开,有阴差阳错,也有人为作弄。现在纠结谁对谁错,谁伤得更深,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能理解你现在的痛苦和混乱,但回想起我们那段感情,并不该成为你的目标或救赎。你首先需要解决的,是你自己的问题。找回完整的你,弄清楚真相,然后……好好生活。”
握紧拳头的手又忽然松开。
他久久没有动作,昏黄的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柔和的光晕,她却离他仿佛有千里之远。
他喉咙发紧,低哑得几乎只剩气音:“温辞……”
“嗯?”
“我……”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带着一丝不甘的试探,“能不能……抱一下你?”
就一下。
温辞微微一怔,看向他。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热切,深邃。
就在她愣怔之际,沈归澜直接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他的下巴放在她的颈窝,柔软的发丝在剐蹭着她的皮肤,痒得她下意识想缩脖子。
男人却用更深的力道将她箍在怀里。
“温辞,抱我一下。”
男人滚烫宽厚的怀抱,曾是她最熟悉的港湾。
他原本只想来瓷坊门口,远远地看她一眼。
再然后,只想安安静静跟她吃一顿饭。
不知怎的,又想抱一抱她。
也想她……也抱一抱自己。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对付沈弘毅那老狐狸。
但他深知家族弃子会有何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