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关上了工作间的门,犹豫了两秒,选择跟吴唐坦白。
“许舒华,是沈归澜的亲生母亲。”
她看了眼胡飞,对方一脸了然的表情。
“沈总也发微信联系过我,说不再需要任何心理治疗。他没问题,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医生的敏锐,让他第一时间知晓沈归澜的不妥。
“我第一反应是觉得他情绪出了问题,考虑有可能会自杀。但是,我并不觉得他会这么做。后来,吴唐联系上我……”
“他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吗?”
温辞说这话的时候,语调有些发颤。
“暂时应该没有。”吴唐思索了几秒,“作为沈氏举重若轻的高层,他有什么意外,都会影响到公司股价。如果是沈弘毅出的手,应该暂时会保他一命。最理想的状态,沈总只是被软禁在了沈家。”
温辞握紧了手机,指尖冰凉,颤抖着拨打了沈归澜的电话号码。
只可惜,电话那头,只有一阵忙音。
她突然想起来那天,在餐馆感受到的窥视。
门窗处一闪而过的黑色身影,不是她的错觉。
温辞的神色很是焦虑,视线频频望向那道紧闭的门。
事实上,她根本不必关心沈归澜的生死,她那天晚上说的很清楚,他们都应该放下过去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他出现了意外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忍不住担心,忍不住去猜测最坏的结果。
五年前,她跑遍了大学城周边的大街小巷,只为找到爱人的身影。
那现在呢。
她看了胡飞一眼,视线又回落到吴唐身上。
“如果他真的被软禁在了沈家,有什么办法吗?”
哪怕进去看一眼,确认他的生命无忧。
吴唐沉吟了一会儿。
“沈家每晚八点半左右,洗衣房车辆会通过沈家的侧门进入,收取夫人换洗的贵重衣物。或许……温小姐,你可以伪装成洗衣房的工作人员潜入沈家。等到九点,保安系统交接,大约有五分钟的空隙是人手最薄弱的时候。正好可以潜上楼。”
吴唐观察着温辞的神色,又看了胡飞一眼,补充道:“这个洗衣房的员工,通常是女性。现下,我们只能向你求助。”
“八点半?”温辞向他确认了一遍时间。
“可以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差。”
温辞双手撑着脑袋,焦虑甚至让她的指尖有些发抖。
偏偏今天晚上还答应了程谦的邀约。
眼下拒绝已经来不及,况且上次已经在他父母面前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半晌,她看着墙上的时钟,似乎想到一个两全之法。
“今晚八点,来程家接我。我可以去探查一下沈归澜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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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一刻,程谦的车稳稳停在瓷坊门口。
听说温辞晚点有事,他便主动张罗着提前了晚宴的时间。
反正卢菲菲回来也差不多是傍晚时分,坐了一天飞机,早点吃饭也是好的。
温辞换了一身素雅的荡领连衣裙,香槟色的绸缎面料,在夕阳的折射下,像是一汪安静流淌的鎏金河。
她拢了拢身上的针织披肩,上了副驾驶。
一路上,程谦都在宽慰她。
解释家里的长辈有多开明,也随口讲了一下家中长辈的爱好。
温辞看着窗外的橙黄色的夕阳,心不在焉地听着。
沈归澜现在也能看到这一片夕阳吗?
他被沈弘毅控制住了,会不会再次忘记她。
手包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