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的手指在呼叫铃上停留了片刻才收回,他低头看着顾臣苍白的脸色,眉头不自觉地又皱紧了几分。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得顾臣的脸更加没有血
色。
"你什么时候能学会珍惜自己?"楚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却又故意让顾臣听见。
顾臣闭上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楚总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竞争对手的健康状况了?"
"从你在我面前晕倒的那一刻开始。"楚宴拉过椅子坐在床边,目光一刻不离顾臣的脸,“你知不知道你真的把我吓死了。”
顾臣睁开眼,对上楚宴灼热的目光,心头微微一跳:"商场上少了个劲敌,楚总不应该高兴吗?"
楚宴突然伸手,拇指轻轻擦过顾臣干燥的唇瓣:"你明知道不是这样。"
这个突如其来的触碰让顾臣呼吸一滞。,他们几天前还是死对头,暗里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医生推门而入,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一番检查后,医生严肃地对楚宴说:"顾先生的胃出血虽然控制住了,但胃黏膜损伤严重,必须绝对卧床休息,至少一周内不能处理
任何工作。"
楚宴点头:"我会看着他。"
医生离开后,顾臣试图坐起来:"我想回公司。
"躺下。"楚宴一只手按在顾臣肩上,力道不容抗拒,"你是想再晕倒一次 ,然后直接进ICU吗?"
顾臣抬眼看他,两人目光相接,谁也不肯退让。最终是顾臣先移开了视线,慢慢躺了回去。楚宴的手这才松开,却顺势握住了顾臣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
"心跳这么快,"楚宴似笑非笑,"顾总在紧张什么?"
顾臣抽回手:"楚宴,你最近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顾臣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病房里激起看不见的涟漪。他抽回的手腕还残留着楚宴指尖的温度,那触感让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楚宴没有立即回答。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完全不像平日出现在财经杂志上那个一丝不苟的楚氏继承人。阳光从侧面
打过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变了吗?"楚宴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顾臣熟悉的慵懒,却又多了些什么,"或许是你从来没看清过我。"
他转身拿起床头的水壶倒了杯水,手腕一翻加入了一勺医生留下的药粉。
"或者,"楚宴将水杯递到顾臣面前,突然俯身靠近,"是你终于愿意看我了"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危险的程度。顾臣能看清楚宴睫毛投下的阴影,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一丝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谢谢。"顾臣低头喝水,借机避开楚宴灼人的目光。温水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苦涩。
楚宴淡淡一笑。"苦吗?"楚宴问,目光落在顾臣微微皱起的眉头上。
顾臣摇头,却下意识舔了舔嘴唇,“还行。”
气氛实在有些暧昧又尴尬,顾臣故意避开楚宴的眼神,而正好电话响了起来。
顾臣手忙脚乱的接了起来。
“顾臣,我让箐箐送的鸡汤你喝了吗,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喝了,谢谢你,下次不用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