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温软非常担心傅九川会重新回来，但是还好，风平浪静，只有他和楚宴的保镖还兢兢业业的守在门外。

晚饭后，小满已经打起了瞌睡，温软将他哄睡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儿童房，确认门没有完全关紧,这样她才能随时听到小满的动静。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温软眯了眯眼，从抽屉里摸出一副防蓝光眼镜戴上。叶箐箐发来的邮件还挂在收件箱最上方，标题简单明了："数据异常。紧急"。

温软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悬停了一秒，才点开附件。文件解压后，一组复杂的脑电波图谱呈现在屏幕上。她滑动滚轮，快速浏览着这些她再熟悉不过的波形图，或者说，她以为自己

熟悉的波形图。

"这不对劲。"温软小声嘀咕，将其中一张图谱放大。血清区域的活跃度异常高涨，几乎达到了正常值的三倍。她调出对比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所有实验组的受试者都显示出类

似的异常，而对照组则完全正常。

温软打开另一个窗口，调出自己两年前参与编写的分析程序。当她把新数据导入后，程序弹出了红色警告框数据异常，请重上传。

她的手指猛地一颤，碰倒了手边的水杯。水洒在桌面上，顺着边缘滴落在地毯上，但她顾不上擦拭。那个项目编号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她刻意封闭的记忆抽屉。

温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调出加密文件夹，输入一串复杂密码，找到了当年自己偷偷备份的部分资料。当两组数据并列显示时，她的呼吸几乎停滞——波形模式几

乎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免疫血清难道已经变异了"

温软的指尖在键盘上悬停，屏幕上并列的两组数据曲线几乎完美重合。血清蛋白在两年前的数据和现在叶箐箐发来的样本中呈现出完全相同的偏移模式。

"免疫血清不可能自然变异成这样。"她低声自语，然后迅速拨通了叶箐箐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温软听到实验室特有的背景噪音，离心机的嗡鸣，玻璃器皿的碰撞声。

"箐箐，是我。"温软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绞紧电话线，"你发给我的血清电泳数据怎么会这样。"

"你看到了？"叶箐箐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背景音变得安静，似乎走到了某个角落，"我也是刚刚对比了一次才发现的，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我们封存的所有血清都发生变异，我

已经开始逐个进行对比了。"

等等，你说'封存的血清'？"温软的手指突然收紧，"这些不是新采集的样本？"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是三个月前那批冷链保存的备份样本，我只是想重新数据收存，却没想到……“

“差异太大了，老师，这批血清已经完全不可控，幸亏没有用到人体上。”叶箐箐一阵后怕，但凡把这些血清用到医疗上，还不一定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