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猛地合上文件，眼神凌厉如刀："他这是是在威胁我？"

傅九川摊了摊手："这是事实，楚宴，你必须要认清楚。"

"好一个'事实'。"楚宴冷笑，将文件重重摔在桌上，"如果他敢动顾臣一根头发，我不介意让楚氏集团改姓顾。"

傅九川瞳孔微缩："你疯了？为了一个男人。"

"他不是'一个男人'。"楚宴一字一顿道，"他是我认定的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傅九川第一次在好友眼中看到如此决绝的神情，他知道，这次楚宴是认真的。

"你要想清楚后果。"

楚宴整了整袖口，转身走向门口："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傅九川突然笑了笑，“这么多年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个样子，你跟顾臣不是向来不对付吗。你现在怎么这么确定你爱他。”

楚宴的脚步在门口顿住，背影微微僵了一瞬。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转过身，看向傅九川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以前……"他低笑了一声，像是自嘲，"以前我以为讨厌他，是因为他总跟我作对，处处压我一头。可后来我才发现，我盯着他，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陷入回忆。

"因为什么？"傅九川挑眉，难得见到楚宴这副模样。

"因为不甘心。"楚宴抬眸，眼底的情绪清晰而炽热，"不甘心他眼里没有我，不甘心他对我视而不见。我拼命找他麻烦，不过是想让他多看我一眼。"

傅九川怔住，半晌才嗤笑一声："你他妈……"

"很可笑，是不是？"楚宴扯了扯嘴角，"可等我真正看清自己的心思时，已经晚了。他早就把我划进了'最讨厌的人'那一栏，连正眼都不愿意给我。"

傅九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现在呢？"

"现在？"楚宴的眼神骤然深邃，像是燃起一簇暗火，"现在他既然给了我机会，我就不会再放手。"

傅九川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摇头笑了："真是疯了。"

楚宴也笑，但笑意未达眼底："疯就疯吧。"

他转身推开门，临走前丢下一句。

"九川，你最好别插手。"

傅九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

"楚宴啊楚宴……"他低声喃喃，"你这次，可真是栽得彻底。"

楚宴刚走出傅氏大楼，手机就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老爷子"三个字让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父亲。"他接通电话，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立刻回老宅。"楚老爷子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楚宴抬腕看了眼手表："现在有事，晚上回去。"

"是为了那个顾家的小子？"楚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提高，"楚宴，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楚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晚上八点，我会准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