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夫人锐利的目光在叶箐箐焦急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评估她的身份和话语的真实性。或许是“旧伤”这个词触动了她,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确实失态,她抓着温软的手终于稍微松了一些力道,但并未完全放开,转而用更冷厉的语气对叶箐箐说:
“这里没你的事,出去。”命令简短而不容置疑。
叶箐箐脸色一白,有些无措地看向温软。
温软趁着手腕上压力稍减,轻轻但坚定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藏到身后活动着发麻的手指。她对叶箐箐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箐箐,你先去忙你的,这里我来处理。”
叶箐箐犹豫了一下,看到温软眼神里的坚持,只好低声应道:“……好的,温老师。有事您随时叫我。”她担忧地瞥了傅夫人一眼,快步退回到内间的控制台附近,但注意力显然无法完全移开。
赶走了“无关人员”,傅夫人的注意力重新完全聚焦在温软身上。手腕的插曲似乎让她稍微冷静了半分,但眼底的焦灼和怀疑却燃烧得更旺。
“旧伤?”她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温软藏在身后的手腕,“我怎么不知道你手腕有旧伤?温软,你身边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你现在告诉我,九川到底在哪里?我要听实话!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
她的逼问更加直接,显然不打算再给温软任何编织借口的机会。实验室冰冷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显得格外严厉和不近人情。
温软知道,叶箐箐的打断只是争取了短暂的几秒钟。她看着傅夫人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明白今天若不给出一个能让她至少部分信服的解释,绝无法收场。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艰难地开口,试图透露一丝边缘信息。
妈。”一声低沉的呼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沙哑,却像一道定身符,瞬间让实验室门口剑拔弩张的两个女人僵住了。
这声音……
温软猛地转头,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傅夫人的质问卡在喉咙里,她像是被施了魔法般,缓慢地、难以置信地循声望去。
实验室通往内部休息区的门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滑开了。傅九川就站在那里,身姿依旧挺拔,但脸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仿佛大病初愈,或是精力极度透支。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便服,更衬得他面容憔悴,唯有那双眼睛,深邃依旧,此刻正沉沉地望着她们,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关切,有疲惫,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一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则扶着门框,似乎这个简单的站立动作都需要借力。
“九……九川?”傅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刚才所有的强势、愤怒和怀疑都在看到儿子的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巨大的震惊和汹涌而来的担忧。她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抓住儿子的手臂,上下打量着他,“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出什么事了?!”
她的问题又急又快,手摸到他手臂的布料,感受到其下似乎有些异常的紧绷,但傅九川轻轻避开了她的进一步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