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温软的助理说的没错,这管血清全部失活。”
“怎么会这样?”沈糯惊叫。
实验室陷入死寂,只有仪器发出单调的失效提示音。
江让缓缓摘下面罩,露出毫无表情的脸。他走到培养舱前,指尖轻触冰冷的玻璃。
“当初温软中毒的时候,这些免疫血清明明就……”他的声音突然卡住,瞳孔剧烈收缩,监测屏上突然跳出一行极细微的能量读数。
“这是什么?”沈糯向前一步惊愕的看着监测屏。
“所有数据都乱了。”江让摇摇头。
“沈糯,这份血清现在没有任何作用了。”
“不可以,如果没有免疫血清的话,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研究出基因催化药剂?”听到江让的话,她死死抓住江让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防护服。
“我等不了那么久!傅九川他…”
“沈糯,我答应你研究基因催化药剂,但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绝对的。”江让轻轻将沈糯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掰开,动作冷静到近乎残酷。
“不行舅舅,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对吧,现在衍生药剂对我已经没有用了,我马上可能就会瘫痪,后续很快就会死亡,你不能放弃,你不能不管我。”沈糯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
“我管了你十年。”江让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另一只手却狠狠砸向控制台暗格,“你以为我为什么放任你胡作非为?”
“如果不管你,你甚至都撑不到现在。”江让声音异常冷静。
“不,不要。求求你,我们必须马上研究出基因催化药剂。”
“你冷静一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崩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沈糯抽噎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但求生欲让她死死抓住江让话语里的每一个字。
江让转过身,目光投向控制台上闪烁的数据流和复杂的基因序列图,眼神锐利如刀。
“温软…她是个奇迹,也是一个巨大的疑问。当时她中的毒,理论上无药可解。但她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似乎还获得了某种程度的免疫力。”
江让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他看向沈糯,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怀疑,免疫血清失活的关键,根本不在血清的制造工艺,而在于血清的源头,那个当初提供了血清,救了温软一命的人。那份血清的供给者,他或她的基因,才是研制出基因催化药剂的唯一钥匙。”
空气仿佛凝固了。沈糯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让。
“找到那个人…”她喃喃自语,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疯狂而急切的光芒,“我们必须找到那个供给者!”
江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表情在控制台微光的映照下显得晦暗不明。
“找到他?”他轻声反问,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审慎,“且不说这人是否还活着。就算找到了,你怎么能确定,他愿意再次提供血清?或者说…他的基因,对我们而言,是解药,还是另一种形态的毒药?”
“这是一场豪赌,沈糯。”江让最终说道,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冷静,甚至更加冰冷,“而这一次,也不一定会赢。”
“至少还是有机会的对吧,只要有机会我们都要试一试,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