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又心软了。”(1 / 2)

内侍们面面相觑,这是太后娘娘,是陛下的生母。

陛下口谕,没人敢不从。

梁太后眼看着朝她走过来的内侍,她怒喝:“混账东西,你们胆敢碰哀家一下。”

梁太后已是强弩之末,一想到被强押下去观刑,那血腥凄惨的画面,她只怕会疯掉。

萧元炽是知道如何逼疯一个人的。

“皇兄!皇兄!皇兄,发生什么事了。”殿外传来的声音气喘吁吁,稚嫩又惊慌。

梁太后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如死灰,大声呵斥:“萧元禹不许进来,快回去!”

这话说出来已经迟了。

瑞王也不会听,他已经跑了进来。

萧元禹看到皇兄垂手而立,虽双眼被黑布蒙住,却莫名地令人生畏,不敢靠近。

而母后则扶着桌角似摇摇欲坠,满脸惊恐之色。

瑞王萧元禹有些害怕,“皇、皇兄,外外面好像有兵卫打起来,我我……”

他想说他等安静后偷跑了出来,想找皇兄和宸妃娘娘。可眼前皇兄和母后看起来都那么的陌生,他支支吾吾被吓得有点不敢说下去了。

梁太后几欲昏厥,“快闭嘴,萧元禹你快滚出去!”

梁太后的恐惧快到顶点,她仗着是生母,仗着萧元炽一直待萧元禹不错,才会和魏川博一把。

可眼下萧元炽一定会迁怒到萧元禹身上,是她的愚蠢让萧元禹危及到他的皇位,前朝历代同母兄弟相残并不少见。

梁太后此时后怕不已,萧元禹在萧元炽盛怒之下闯进来简直是找死。

瑞王萧元禹被梁太后那狰狞的模样吓住了,“母后,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都带着哽咽,母后从未有过这般失态的模样,瑞王想朝她走过去。

“瑞王殿下。”

一轻柔的声音响起,温眠自屏风后走出来。

瑞王萧元禹如同见到主心骨,瘪了瘪嘴想哭:“宸妃娘娘。”

温眠看到瑞王委屈慌乱的模样,心里也跟着难受。他一个小孩子无辜卷了进来,可又因梁太后的所为,给他埋下了隐患。

梁太后劝陛下禅位时,就从未想过若是失败了,瑞王会是什么下场吗?同样是一个母亲,为何梁太后待陛下薄情,对瑞王又如此偏心。

即便是同母兄弟又怎么不会存下芥蒂。

温眠朝陛下看了一眼,她扶着腰对瑞王轻声道:“瑞王殿下,我有些不适,你扶着我回寝殿休息可好?母后和你皇兄有要事要说,摸扰了他们,不会有事的。”

她还是哄着瑞王先离开,将这地方留给陛下和梁太后。

瑞王知道宸妃娘娘肚子里怀着小宝宝,他紧张地走到温眠身边,乖乖地伸手握住温眠,“那我我扶着你。”

说着还是朝梁太后看了一眼。

温眠牵住瑞王那小手,心里一叹,

梁太后忍着要崩溃地情绪,她对瑞王点了点头。

瑞王这才放下心,扶着温眠走出去。

梁太后的目光在那背影消失不见,都不忍收回。

因为很可能是最后看他一眼了。

她望向沉默地萧元炽,哑声道:“哀家去,哀家去那里观刑……都是哀家的错,你绕了他,饶了他,他是你亲弟弟啊,唯一的亲弟弟……”

可萧元炽仍然没有说话,没有给梁太后任何承诺,只抬手挥了挥。

梁太后看着再次走过来的内侍,她放弃了任何挣扎。

梁太后猜不透他的想法,没有他的任何承诺,她往后每日都会活在恐惧担忧之中,无法安宁。

温眠坐在床头守着喝下安神汤已经睡下的瑞王。这孩子被吓的不轻,跟着她到了寝殿,还不住的问她,“母后会没事吧?”“母后是不是病了?”“母后是跟皇兄在吵架吗?”

温眠听着他的童言童语,他眼底清澈,他这个年纪还明白不了,她的母后与人合谋想要夺了他皇兄的皇位传给他。他更不知道,梁太后这私心之举,将他推到了一个扎眼的位置。

她不忍这孩子这么小就背负这些,她哄着他睡下,让他在梦中安定下来。

这时有脚步声走过来,温眠抬头看去,“陛下。”

萧元炽:“你又心软了。”

温眠明白陛下的意思,她不该出来,更不该说了那句不会有事的话。

温眠拉住陛下的手,“臣妾怕陛下会后悔。陛下没有错,臣妾不想陛下被人诟病。”

大周以孝治天下,梁太后纵使犯下大罪,她终究是陛下生母,将生母逼疯的罪名,不能让陛下来担。

她不愿看到陛下被口诛笔伐。

梁太后有罪,也要用她整个余生去赎。

温眠将那龙形印章塞到萧元炽手里,“太沉了,物归原主。”

萧元炽掂了掂手里的玉玺,语气晦涩,“世人费尽心机都想得到它,你倒是避之不及。”

温眠垂下眼,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这种时候她保持了沉默。

这一晚对于皇宫里的人来说都是凶险的。

长春宫里,淑太妃和淳安公主早早就将欣太嫔和沅沅带到了正殿。

宫门紧闭,不许任何人出入。宫女太监们严阵以待守着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