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去的路上顺道去赵家买了两块豆腐,一回到家,于眠就一头扎进灶屋忙碌起来。
灶屋只搭了一个灶台,旁边还有一个小炉子。
周旺之前一个人的时候,吃饭对付,做饭都是一锅炖,糊弄糊弄吃饱了就行。
如今于眠来了,周旺就把冬天取暖用的小炉子搬了出来。
这样终于勉强可以凑出两口锅来,于眠用大锅蒸饭、煮汤,小炉子升起火来,用来炒菜。
这两天呆头身上的伤好了一些,整只狗也更有活力了,周旺在院里洗菜、择菜,他就围在周旺身边咬剥下来的菜叶子吃,尤其喜欢啃白菜叶子。
于眠将刘里正给的腊肠洗了一根,这种咸腊肠需得先过水煮一下,去一去里面的咸味,才好放在菜里一起炒。
等腊肠煮好,将其切片,周旺就把洗好的小白菜和蒜苗都放在盆里端了进来。
“哥,还有什么要我做的?”
杂米饭已经在大锅里蒸上了,于眠侧身把位置让开:“我炒菜,你坐这看着点火吧。”
“好嘞。”周旺答应的很痛快,拿起地上的烧火棍,就坐在灶台前看起火来。
于眠便把小白菜和蒜台都切好,拍了几瓣蒜,先用热油爆香,然后就把准备好的配菜倒进去爆炒。
不一会儿,香味就从灶屋飘了出来,正在院里啃白菜的呆头顿时不啃了,把白菜扔到一边,跑到灶屋门口眼巴巴的蹲着等。
于眠把炒好的两道菜摆在灶台上周旺看着,然后用铲子从锅里刮了一块鸡蛋朝呆头丢过去。
呆头动作迅速,前爪立起来一跳,就把鸡蛋吃进了嘴里。
周旺看着这一幕,皱了皱鼻子:“你都没说让我尝尝。”
于眠看他一副可怜大狗狗的样子,噗嗤笑了,用筷子夹了一块腊肠,吹了吹,塞进他嘴里。
“喏,好不好吃?”
周旺嚼嚼嚼,眼睛也跟着亮了:“好吃!”
“哼,好吃就对了。”于眠在他头上敲了一记,“你说你挺大的人了,跟呆头争什么。”
周旺却不以为然:“我不跟它争,刚刚也吃不到腊肠啊。”
“等会儿不都是咱俩的,呆头只能舔舔菜汤吧。”于眠无奈。
“哦,”周旺眨眨眼,“好像也是。”
菜炒好了,饭也蒸好了。
周旺盛好两人的饭,把饭菜都端到外屋的桌子上摆好。
于眠则把锅里的脆锅巴铲下来单独盛在一个碗里,刷了刷锅,把切好的白菜、豆腐和泡好的粉条一起下锅煮汤。
煮汤还需要一些时间,他盖好锅盖,就先进屋跟周旺一起吃饭了。
周旺正坐在桌边等他,于眠把那碗锅巴放在桌边,捏起一块塞到周旺嘴里。
“好吃的,又香又脆。”
周旺唔唔点头,嘎嘣嘎嘣嚼起来。
于眠自己也捏了一块,又给跟进来的呆头也扔了一块。
一时间,两人一狗都在嘎嘣嘎嘣的嚼锅巴。
这顿饭,两人可谓是吃的十分满足。
自从两人成亲之后,于家那边就事情不断,他们跑前跑后,好不容易把事情都摆平了。
这一顿饭确实是吃的又丰盛又踏实的一顿。
吃饱喝足,下午的阳光正好,于眠叫周旺在院里放了张小桌,他就坐在院里写写书稿。
周旺呢,不知从哪捡来一根树枝,几颗小石子,自己在院子里画了张棋盘,练起五子棋来了。
他也没搬小凳子,就那么大马金刀的席地而坐,衣服袖子卷的高高的,露出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
那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渡上了一层淡金的光泽,粗壮有力的手指,捏起一颗小小的石子,小心翼翼的摆在棋盘上。
于眠看他这副专注的模样,一双眼睛眯了起来。
一想到以后自己教他写字念书,他一本正经的端坐在桌前,用这双手捏着笔,笨拙的在纸上写字,就有点想笑。
两人就这么互不打扰的各干各的事情,快到傍晚时,这平静安逸的时光却被打破了。
虚掩着的院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姜盼儿大哭着从外面跑了进来。
于眠一见她这样子,心里就咯噔一下,慌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盼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呜呜呜……”
连哭带跑,小姑娘此时话都有点说不出来。
周旺也放下了手里的小石子,走过来轻轻给她拍了拍背:“别着急,慢点说。”
姜盼儿缓了一会儿,才能开口:“是……是我小爹!”
“他,他流了好多血,怎……怎么办啊……”
“怎么弄的?他现在人呢?”于眠问道。
“是……冯,冯元白……”姜盼儿抽噎着吐出一个名字。
于眠一听,火气就蹭的冒了上来:“走,他们现在在哪呢?”
他一把抱起姜盼儿,就要往外跑。
周旺叫呆头看家,紧跑两步追上他,把姜盼儿接过来自己抱着,两人就一路往山下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