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旺旺变了(2 / 2)

两人弄了些吃的,便又到了晚上睡觉之前的闲暇时光。

周旺还是对五子棋念念不忘,于眠便陪他玩了几盘,然后就搬出他的笔墨宣纸,开始写话本子。

这一回,自然是姜福凭一己之力,成为了他本次故事主角的人物原型。

重男轻女,酗酒好赌,家中一贫如洗的中年浪荡子,身上背了巨额债务,被催债人追的到处东躲西藏。

为了还债,走投无路的浪荡子听信了一个算命先生的话,将家中的妻女扫地出门,然后迎娶了镇上一户胡姓人家的女子。

此女生的貌若天仙,光彩照人,而且还腰细屁股大,说自己一定能生儿子,惹得这浪荡子老母亲甚是喜爱。

之后,两人顺利成亲,一起生活。

浪荡子的好日子终于来了,白天赌牌把把赢,晚上又有美人在侧,连他的老母都沉浸在这场好梦之中。

就这样过了十几日,浪荡子却忽然病倒了,整个人也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般,迅速衰弱干瘪下去。

但他依然每天去赌,他的运气也似乎全部用完了,很快就将赢来的钱都输了出去,重新背上了债务。而他自己也死在了去赌场的路上。

他的老母被追债的人逼的拖着病体去镇上打工,却意外遇见到了被她儿子扫地出门的儿媳和孙女。

母女二人衣着干净整洁,容光焕发,像变了个人一样。

老太太傻了眼,去找那算命先生算账。

才得知,那算命先生竟是她那儿媳的父亲假扮,就连那胡姓女子都是从青楼雇来演戏的。

老太太追悔莫及,悲痛之下一头扎进河里一命呜呼了。

故事写完,于眠又修修改改了一些部分,感觉还算满意,便拉着周旺早早睡下了。

没有了纵欲贪欢,第二天他果然早早就起了床。

草草吃了点东西,背上背篓,叫上呆头,跟周旺打了声招呼,就下山去了。

路过李春九住的竹屋时,姜盼儿听见动静,跑出来跟他打招呼。

得知他要去河边,小姑娘顿时高兴起来。

“眠眠哥等等我,我正要去洗衣裳!”

“好啊。”于眠也乐意多个小伴儿。

等姜盼儿端来盆子,两人一狗便溜溜达达往河边去了。

而另一边的周旺,闲来无事背上弓箭,带上砍刀,又进山去了,不过他记着于眠的叮嘱,没去太深的地方。

于眠和姜盼儿从河边回来,就已经快晌午了。

里里外外找了一圈,不见周旺的身影,最后在里屋的桌子上,看到用墨迹画了几个图。

那图画的是一个简笔的小人儿,一个简易的弓箭和几棵树。

于眠看笑了,也懂了周旺的意思,看来他是进山去了。

拿来抹布浸湿,于眠把桌上的墨迹擦干净,就去灶屋准备午饭。

想着周旺打猎回来会饿,他蒸了几笼馒头,切了些白菜、腊肉、萝卜、豆腐之类的,炖的大锅菜。

周旺直到半下午才回来,于眠一听见门响,就赶紧起身迎了出去。

呆头耳朵灵,早就蹲到门口去等着了。

“怎么这么晚?”于眠打开院门,问道。

但还不等周旺回答,他就已经知道了。

因为周旺背上的背篓满当当的,一手拎着弓,另一只手上拖着一条细脚伶仃的兽腿,看蹄子,好像是羊的。

“野山羊,让我碰上了。”周旺把羊拖进院子,喘了几口气道。

“这么大一只。”于眠看着倒在地上的野山羊,还有些惊讶。

“这是公山羊,个头自然大些。”周旺道,“今天运气好,我进山没走多远就碰上了,但是这家伙腿脚灵活,追了半天才打到。”

“先进屋歇会吧,”于眠拿手巾浸湿了,给周旺擦了擦汗,“饭我都做好了,等你落落汗,好吃饭。”

“好。”周旺笑了,跟着于眠进屋。

于眠让他坐着休息,自己去把饭菜端了上来。

喧软白嫩的大馒头,在配上油汪汪的大锅菜,两个人都吃的很香。

于眠想着周旺带回来的野山羊,开口道:“这羊这么大,咱们俩也吃不了,留一半,剩下的卖了吧?还有羊皮,应该也能不少钱。”

周旺却遥遥头:“这羊不卖了,羊皮我想留着给你做件坎肩,眼看天要冷了。”

“羊肉的话,咱们吃不了就给春九哥他们父女俩拿点,分一分也剩不下什么。”

“我那背篓里还有几只山鸡和野兔子,倒是可以拿去卖了。”

“行啊。”于眠点点头,“那就咱俩一人做一件毛坎肩吧,应该够吧?”

“先紧着你,我有的。”周旺道。

于眠便笑了:“那好,都听你的。”

周旺挑了一块腊肉夹到于眠碗里:“天天吃腊肉,感觉你都没见胖。”

“呦,”于眠坏笑了一声,“旺旺这是嫌我太瘦了,抱起来硌手是不是?”

“不嫌,”周旺咬了一口馒头,抬头认真的看了于眠一眼,“哥你这小腰杆太细了,我怕我一用劲,掐断了。”

于眠:……

他拿着馒头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一双凤眼警惕的眯了起来。

嘶,他好像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这小子怎么脸皮突然厚起来了?

以往这种时候,周旺不是应该先红耳朵,再红脸,然后一言不发,埋头猛吃的吗?

怎么还反倒还调侃起自己来了?

周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哥你快吃啊,想什么呢?”

“唔……”

于眠回过神,挤出一个笑来,“好,吃吃。”

苦恼于周旺突然的变化,于眠一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周旺倒是干劲十足,到晚上,就把那只野山羊收拾出来了。

他把山羊分块切好,捆了一条前腿、一条后腿挂在房檐下,这是留给李春九他们的。

剩下的,他要问问于眠,要怎么做。

于眠还是没想通那个问题,也只好暂时先放下,跟周旺去看羊。

看着桌案上肥肉相间的鲜羊肉,于眠很快就把这个烦恼抛到了脑后。

“这脊骨和剩下的腿骨切一切,咱们做顿羊蝎子吧?”于眠眼睛亮晶晶的,“剩下的肉可以先过水煮一下,省的坏,改天炖着吃。”

“好。”周旺点点头,又问,“哥,羊蝎子是什么?”

“羊蝎子就是这里,”于眠伸手在桌案上指了指,“带着里脊肉和脊髓的完整的羊脊椎骨,你看这形状是不是跟蝎子相似?”

“所以就叫羊蝎子?”周旺道。

“对,”于眠勾了勾唇,“做羊蝎子清汤火锅,味道可鲜了。”

“明天咱们不是得去镇上一趟?可以顺便买些作料,还有做火锅需要的食材,对了,咱家有合适的锅吗?”

周旺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轻笑了声:“好像还真没有,明天去买一口吧。”

“好啊,”于眠点头道,“我想想做火锅都需要什么来着?”

他单手摸着下巴,认真的思考,便没有注意周旺看向他的眼神,深沉中带着一丝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