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离家出走(1 / 2)

于立发了狠的打, 打到后来,冯元白躺在地上都不喊不叫了,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热闹的于行才站出来, 把他拦住了。

于家的事,到这也解决的差不多了, 王香芹头疼的厉害,扯着嗓子赶人。

聚在院子里的村民便一窝蜂的散了。

于眠和李春九也随着人群往外走,结果刚出门口不远, 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衣摆。

“三叔。”

于眠一低头, 就对上了于金宝湿漉漉的眼睛。

“你怎么在这呢?”

于眠略吃了一惊,叫李春九先到前头等他, 就拉着于金宝走到墙边站下了。

“我爹娘把我锁在屋子里了。”于金宝吸了吸鼻子,低声道, “我弄了半天窗栓,才弄开。”

“三叔,我能不能去你家待一会儿。”

“怎么呢?”这个节骨眼上,于眠可不敢答应, 只好先问小胖子原因。

于金宝道:“我大伯和大伯娘刚刚吵的好厉害, 奶奶也好生气。”

“这会儿人都走了, 他们肯定还要打架。我……我爹娘, 还有我两个哥哥, 估计也会打。我想等他们打完了再回来。”

于眠心中一沉,他知道这样的家庭氛围,对孩子的成长会造成多严重的影响。

于金宝恐怕对家里人吵架的事, 经历不是一次两次了,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嗯……”于眠思索了一下,“这样吧, 金宝,三叔陪你在外面玩一会儿,等他们不吵了,就送你回来。”

他可不敢一声招呼不打就把小胖子拐回去,到时候平白给自己惹麻烦。

折中的法子,就是陪他在家附近待会儿,等听到里头不吵了,就让他回家。

“好。”于金宝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一丝光亮,一把拉住了于眠的手,“那三叔,咱们快走吧。”

“好啊。”于眠一把将于金宝抱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抱这个孩子,你别说,还真是沉的压手。

“于眠!”

然而,他还没走出去几步,身后就响起一道阴沉的男声。

于眠只觉得后脊一凉,一回头,就看到于行正站在于家门口,冷脸看着他。

于眠:……

糟糕了不是,拐孩子让人家爹抓了个正着。

于金宝一看见他爹,小脸顿时就垮了下去,手脚并用从于眠的身上爬了下去。

于眠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二哥。”

于行点了点头,倒是没说什么,牵上于金宝的手,转身就走。

于眠看着小胖子一步三回头的可怜样,还是没忍住。

“二哥,”他开口道,“我也没别的意思,但是家里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的,对小孩不好。”

于行的脚步一顿,许久之后,于眠听到他低声说了句:“我知道了。”

于眠松了口气,转身去找李春九一起回家。

……

这一夜,于家注定是不得安宁的。

等村里围观的人都走了之后,于立和朱玉又大吵了一架,王香芹起初还帮着儿子,到后来,只得在中间不停的劝和。

这事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就是像吞了个苍蝇下肚,膈应的慌。

尤其是还在村里传开了,现在村里无人不知,估摸着这一时半会这风头都过不去。

王香芹现在是连门都不想出了,怕被对门的赵红梅嘲笑,也怕被村里人议论纷纷。

大房屋里,直到后半夜才消停下来,灯也熄了。

朱玉被于立赶出了屋子,一个人搬了个凳子,在堂屋里摸黑坐着。

初秋的夜晚很冷,即便堂屋的门关严了,还是会有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她下午闹腾了一通,这会儿后背衣裳都出透了,风一吹,透心的凉。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直到现在,她的心里还突突直跳。

但跟关藤这事,她心里隐隐约约还是觉得委屈。

他们又没干过那事,只是一起喝喝酒,唱唱曲,再有就是帮关藤铺铺被子,暖暖被窝。

其实一开始她是不知道关藤不行的,只觉得这个老者读书多,有风度,喝酒吟诗,那都是读书人喜欢的,她作陪也没什么。

再渐渐地,关藤说两人是挚友,就带她回家,她只觉得新鲜,就给他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听他念书吟诗,她也听不懂,但是觉得有学问。

再后来,他们就睡一起了,但关藤说什么都不会做,也真的什么都没做,她就更相信他。

慢慢的,她也就觉得这事没什么不对,每个月去看于金元的时候,就会顺便跟关藤在一起腻歪腻歪。

关藤是岁数大了点,可是岁数大会疼人啊,也不嫌弃她什么都不懂,还答应以后叫她的银元去县里念书,多好的事。

有一段时间,她甚至觉得,就这么跟了关藤也不错,让于银元给他做干儿子,反正他也没有后。

这样的想法,时常在她待在家里干活的时候冒出来。

她有时候看着大呼小叫的婆婆,除了翻翻地什么都不会的丈夫,还有那整天只知道跟她争抢一点小便宜的妯娌,就觉得心烦。

她觉得自己跟他们都不一样,她在这里熬着,是有头的,等关藤把于银元送到县里,肯定也会带自己走的,早晚有这么一天。

“娘。”

一道低沉却带着些稚嫩的声音在黑暗里兀的响了起来。

“……哎,哎。”

朱玉吓了一跳,猛地被拉回现实来。

只听得一阵窸窣作响,眼前亮起一簇微弱的烛火。

于银元披着衣服,轻手轻脚的从西屋出来,倒了点蜡油在地上,把蜡烛固定住,然后在她旁边蹲了下来。

“你,你不睡觉,干啥来了?”朱玉问道。

于银元没吭声,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娘,你受苦了。”

昏黄的蜡烛映照着于银元的脸庞,十二三岁的年纪并不大,但朱玉却在他脸上看到了远超他年纪的成熟和稳重。

她只觉得眼睛一酸,已经哭的通红的双眼,又落下泪来。

“娘……不苦。娘这也是自作自受的。”

“不是,”于银元语气有点坚决,“我白天在奶奶面前那么说没有办法,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和大哥。奶奶给的那点银子,我爹还要拿去一些,根本就不够。”

“是啊。”朱玉叹了口气,但面对着于银元,她又觉得有些欣慰,好在,小儿子是懂她的,也没有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