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眠还没开口,一旁的林又生哼道:“你再不来,这小子恐怕连裤衩子都要输没了。”
于眠一看桌上的残局,嗯,却是惨烈。
周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还是林先生太厉害了,我就教了一遍,就会了。”
而且还连着赢了他好几盘。
“我来,”于眠一拍周旺的肩膀,“旺旺你去旁边歇歇吧。”
“好!”周旺就等他这句话。
于眠话音还没落,他就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于眠便在他的位置上坐下,继续跟林又生下。
又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于眠险胜。
林又生把手里的白子扔在棋盘上,哈哈笑了两声:“老头子我认输了,这年轻的脑子就是好使。”
“是林先生手下留情了。”于眠谦恭道。
“哎,”林又生捋了把唇边的胡须,“这五子棋,是你研究出来的?”
“算是吧。”于眠道。
“有点意思,你可还有其他打发时间,可以几个人坐下一起玩的东西?”林又生问道。
他现在毕竟年纪大了,精力有限,也不能一天到晚总说书,所以就想找点像下棋这样能打发时间,又能在他铺子里喝茶的活动,吸引来茶馆的客人。
“嗯……”于眠想了想,“您想要几个人一起玩的?”
“两三个,四五个?”林又生道。
“嘶,”于眠摸了摸下巴,“那应该就只有打牌,麻将了。”
打牌他并不陌生,但麻将,林又生没听过。
“麻将……是什么?”
“就是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凑一百四十四张小方砖。”于眠言简意赅道。
“这具体怎么个玩法?”林又生来了兴趣。
“玩法还挺多的,我捡几个简单的跟您说说吧。”于眠道,便挑了川麻的玩法跟林又生说了。
林又生听的一脸认真:“那你有牌吗?有功夫的话,咱们来一把试试?”
于眠遥遥头:“牌还真没有。不过,您老怎么突然想玩这些了?”
“到底还是年纪大了吧。”林又生叹了口气,“最近可能天气一凉,我这嗓子总是不舒坦,说书已经停了几天了。不过你放心,该给你的润笔银子不会少。”
“就是这茶馆嘛,年后可能要换个经营方式了。”
林又生的话,让于眠心头一凉:“您是想将这店盘出去?”
“那倒不至于。”林又生道,“只是明年,老头子我可能就说不动书了。也就偶尔来了兴致说几场,茶馆的生意啊,估计会一落千丈。”
“所以您是想,找些其他能在茶馆里边喝茶边打发时间的小游戏?”
“对。”林又生道,“所以你这什么麻将,要怎么打?”
“那估计得找人去做一副牌出来。”于眠道,“您有认识会做雕刻的人吗?”
林又生:“这个倒是不难,这镇上大部分店家我都熟。你只说这麻将要怎么做吧。”
于眠琢磨了一下,想着过些天还要带着李春九一起来镇上的绣香阁,到时可以再跟林先生商量麻将的事。
便道:“那这样吧,我回去把这一百四十四张牌的花色都画下来,下次来镇上带给您,您再去找人做就成了。”
“那好。”林又生道,“也不好叫你白画,到时按一本书稿的润笔银子给你。”
“行。”于眠也没客气。
“那走吧,去我书房,给你算这个月的银钱。”林又生说着,就率先起身往后面去了。
于眠和周旺跟在他身后。
见老头子进了书房,周旺凑近于眠,有点担忧的小声问道:“哥,林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明年就不要你写的话本子了吗?”
于眠便也小声的安慰他:“没关系,实在不行我就投去别的书铺,总有人会要的。”
“咳咳……!”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咳嗽声。
林又生不知何时,从书房里探头看了出来。
“你们两个小娃娃,老头子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俩这是就要商量着自己单干了?别忘了眠小子可是跟我签了契书的。”
突然被抓包的两人:……
“哈哈……”于眠赶紧挤出一个笑脸来,“怎么会,只要您这茶馆不易主,我肯定跟您跟到底啊。”
“哼!”
林又生没好气的哼了声,将一个钱袋子朝于眠丢过来:“这个月你应分得的银子,一共七两二钱,自己数数!”
“好嘞!”
于眠麻利伸手接住了,别说,这手感还真是挺沉的。
拿到了银子的于眠顿时狗腿的笑了起来:“辛苦您老了,回头麻将的事我肯定给您办的妥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