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眠狠狠过了把麻将瘾,起身伸了个懒腰。
周旺和李明月都还有点意犹未尽,于眠看着两人还在互相讨论刚才几盘的胜负。
笑道:“小玩怡情大玩伤身哈,咱们以后可不能天天这样,明月和旺旺还得学字的。”
“哥,我知道。”周旺学着他的语气道,“闲暇时侯打发时间。”
“对。”于眠笑起来。
一旁,李春九感慨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于眠问道。
“我之前从没想过,日子还能这样过。”李春九道。
他一直以为,过日子就是每天踏实干活,把家里人都照顾好就行了,每天日复一日,没什么新鲜有趣的。
哪怕是他带着明月自己生活,也依旧是这样,他只想照顾好明月,好好赚钱,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打点好,不让自己有一点闲下来的时候。
哪怕是空闲了,也就是坐在门口缝缝衣服,绣绣帕子,从未想过还能找人一起玩乐。
他已经是做爹的人了,玩乐这些东西,都是孩子们才会做的。
“日子本来就是这么过的呀,”于眠道,“不然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活,人不得累死。”
“就是得隔三差五跟三五好友聚一聚,玩乐一番,生活才有盼头,才有滋味。”
“你说得对。”李春九点了点头,舒心的笑了。
……
之后的日子,便过的越发轻快舒坦起来。
李春九趁着几日的闲暇,帮于眠做完了羊皮坎肩,还剩下一条料子,于眠便直接给了他,让他自己留着,给明月做个围脖或者暖手捂啥的。
再一转眼,就进了腊月。
李春九靠着绣香阁的单子,已经攒了些钱,将那小竹屋又重新找人翻修了一下,外头加了层青砖挡风,又在屋里添置了炉子,小屋也收拾的暖暖和和的。
于眠这边除了偶尔给林又生写写话本子,也开始往县里的一家书铺递送书稿,已经成功赚了两笔润笔银子。
周旺还是隔三差五就就山去打猎,不过冬季出来活动的野物减少,他也是偶尔才有收获。
闲下来就跟着于眠学写字,或者四个人凑在一起搓麻,要不就去村前的那条小河里去捞鱼,改善改善伙食。
左右他们现在不缺银子花,不但不缺,还攒下来不少。
于眠只留了四五两傍身,其余的都去镇上的钱庄存了起来。
周旺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于眠捏捏他的脸:“再攒攒,咱们就搬去镇上住吧,村里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就这样,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九,家里的年货备的差不多了,两个人也都闲了下来。
想想明儿个就是三十,两人一合计,下山去找李春九,搭伴一起去镇上逛逛。
薛老头早就不出车了,叫上李春九和李明月后,四个人就去找村里的崔大夫借了牛车,由周旺赶着,晃晃悠悠往镇上去了。
这日子,青石镇上可谓是十分热闹,街上的店铺都装扮起来了,挂着大红灯笼,贴着鲜红的对联和福字。
李春九看着看着,突然轻呼一声:“哎呀,眠哥儿,咱们是不是还没贴对联呢?今天要不要买些回去?”
“对,”于眠道,“买的有什么意思,我家还有红纸呢,回头裁些给你。”
“旺旺和明月不是都学了写字,要不今年的对联和福字,让他们自己写吧。”
“行啊,”李春九眼睛一亮,“这个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一旁的李明月听了,凑过来道:“爹!我写!我能写!”
“我学会好多字了,福字我也会写!”
“好好好,让你写。”李春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咱们把家里到处都贴上。”
“嘿嘿!”李明月兴奋的笑脸都红了,帽子上白色的绒球,随着她的动作一抖一抖的,活泼又可爱。
于眠看着父女俩的温馨互动,转身看了一眼坐在前面赶车的周旺。
青年肩背宽阔,坐的腰杆笔直,双腿盘着,双手握着鞭子,坐的规规矩矩的,一看就是没赶过车的新手。
于眠看着他这一板一眼的样子,噗嗤一声轻笑出来,然后把自己冰凉的手顺着周旺的后脖子探了进去。
“嘶……”
周旺果然被冰的打了个抖,一扭头就对上了于眠笑得像月牙一般明亮的眼睛。
“哥,你又逗我。”
于眠把手放在他脖子里捂了会儿才拿出来,撑在自己膝上托腮看着他。
“刚才我们说写对联呢,咱家的你来写呗?”
“我?我行吗?”周旺有点不太自信,“哥,我哪会写什么对联啊?”
“你不是会写好多字了,现在也写的有板有眼了,到时候我告诉你写什么。”
“那行。”周旺一点头,应道。
“那就这么定了,晚上回去就写,明天一早就得贴了。”
“好。”周旺一笑,露出一排雪白整齐的牙齿,“那咱们先去哪逛?”
“去东边市集吧,”于眠道,“该置办的东西,咱们都置办的差不多了,今天就逛逛街,买点吃的喝的。”
“好嘞。”周旺鞭子一甩,拉车的老牛加快的脚步,“嘚嘚”的小跑起来。
车上带着四个人的欢声笑语,飘散在热闹的街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