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林时安双腿折了!(1 / 2)

刚满一个月铺子里专卖火锅和烧烤还有一些小吃食就赚了一百八十两银子, 林时有对账的时候也惊讶了一瞬,竟然利润这么多!

铺子从巳时开到酉时,客人不间断几位伙计也忙得脚不沾地, 李钰通通把工钱都涨到了一两, 其他酒楼的伙计看得眼热,别提有多羡慕了, 纷纷想来李林记干活儿。

不过眼下也能忙的过来,这几人都是知根知底熟悉的, 若是再招新的伙计不仅要磨合, 万一心思不正做些糊涂事也会影响生意。

听客人闲聊时经常提起哪个酒楼的小二手脚不干净, 哪个酒楼的厨师故意浪费食物的, 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李钰思量了几日彻底放下招工的念头, 只好让他们几人多忙一些多涨些工钱了。

林时有在书院的活儿也发了月钱, 教书领一份,负责书稿合同的活儿也领了一份,而且钱老板给他让了利润,一股脑领了五十五两银子。

自从入了冬发生的都是好事, 铺子和菜谱赚钱书院也赚钱, 李钰心里高兴, 每日脸上都是笑盈盈的,一双眼睛晶亮, 看人也含三分笑, 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林时有把银子换成银票留好,都放到李钰藏簪子的锦盒里,粗略一算也快六百两了, 算算日子也快到钱老板送书钱的时候了, 到时定能超过七百两!

“相公, 你说咱们这个冬天能赚到一千两吗?”

李钰捧着盒子侧身望着林时有,眼瞳湿漉清亮,长睫扑闪了几下,像是挠在他的心尖上,林时有心头痒得泛麻,伸出手抚着他的侧脸低声说:“这段日子虽然赚的多,但也比往常累,小钰最辛苦了,赚钱哪有身体重要。”

林时有指尖微凉,贴到他白腻的皮肤上仿佛瞬间点了火,李钰只觉得脸上一热,耳尖瞬时红透了。

“不累,这不是有冬哥儿他们帮忙吗,做火锅省事,相公不用担心。”李钰攥着他的手顺势靠在他怀里呢喃,“再说了相公除了去书院不也日日在店里忙活,咱们小店地方不大人倒是不少呢。”

听他这么说林时有也稍稍放心,店里几人都是能干活的,自己也帮着收拾算账,小钰确实累不着。

这日晚间最后一波客人离开后,刘员外也来接冬哥儿回家,冬哥儿家住得远天黑了一个人回去刘员外不放心。

自从那日两人在一个被窝里醒过来,冬哥儿说什么也不在他家留宿了,那个场面至今想起来还让他耳根子发热。

刘员外也不强迫,反正每日都能拉着他的小手送他回家,沈老爹也知道他俩的关系,对刘员外满意得很。

不过也忌讳着两家人身份地位的差距,只是客套有余亲近不足,刘员外送的礼品一律不要,冬哥儿也不在意通通退了回去,刘员外解释了好久父子俩也没改变主意。

沈老爹更是态度强硬,“冬哥儿和你好又不是图你的钱,以后这些东西不用送,我们父子俩不差这一口,你俩感情好就行了。”

刘员外目光看向冬哥儿,想让他帮忙说几句好话哄哄准岳父,结果只看到冬哥儿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无比赞同爹爹的想法。

他无奈一笑,只好不再想着送补品,只不过添置冬衣,添置过冬的炭火这些事还是会做。

后来干脆直接送到家里,主动和冬哥儿生炉子点火跟着干活,沈老爹没法子只能一边不痛不痒地说他几句,一边叹着气收下了。

看着儿子和刘员外相处自然两人有说不上来的默契,沈老爹心里也高兴,看来儿子的事不用他再操心了!

冬哥儿一走钱老板也来了,钱老板也是大忙人抽空过来一趟送来一匣银子,他神神秘秘透露:“前阵子有位京城来的书商收了我三批书,说是卖几本试试,没想到昨日又向我订了十批,附近几个县的印刷行都日夜赶工呢,京城的人都来了那别的城的书商早晚都得来!”

“我得抓住这个机会,这阵子我忙不过来,让我家管家来给你们送银子怎么样?”

林时有略一思索就答应了,“就按钱兄说的办,不过把银子存到钱庄也可行,票据给我们捎过来就行,这样走到哪都能取出来。”

钱老板拍手大笑,“还是林老弟脑子灵光,以后就存到平安票号了!”

送走钱老板,刚到酉时李钰就和林时有赶了马车回村。这马车是刘员外借给他们的,他家里还有好几辆车也用不到,马儿是上等的好马,车里又舒服赶车时也不冷,周围有暖棚挡风只露出胳膊和脸,跑起来也不颠簸,来回路上都快了许多。

刚到鹿家村村口,就见林时运揣着手站在路口来回踱步。

“天这么冷,大哥这么晚了怎么在这儿?”林时有问:“是在等我们吗?”

林时运定睛一看忙招呼道:“快回家,出事了!”

李钰心里一颤,连林时运脸上也露出了焦急模样,这几日他们日日都回村,没见有什么不同啊,难道是林老爷子?

马儿在村里的小路上跑得飞快,到了林家小院几人快步下了马车。

天气阴沉乌黑的云遮挡了月光,层层掩映透不出一丝清辉,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林时运提着灯笼匆忙带路差点崴了脚。

林时有眉头微蹙抓紧李钰的手,这段路走得手心都冒了汗,刚到正堂见林家人都在屋里,村长也在林老爷子旁边沉默地坐在椅子上。

林家人面容哀伤,三房夫人正偷偷抹着眼泪,屋里就她和林时运媳妇两个女眷,抽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林时老爷攥着拐杖眉头紧锁,神情里像是有化不开的郁结,细看布满皱纹的眼角还有几滴浑浊的泪痕。

李钰扫了一眼屋内,林家人都在,连林燕子也从镇上回来了,正立在二房林财身后。

屋里人都到齐了,林老爷子才抬头沉声说:“把信给三房家的看看吧。”

屋里人目光都望向他们夫夫,林时有狐疑地接过信,是驿站送来的,信上只有寥寥几笔,但内容让人心惊。

林时安双腿断了!

这封信是从林家四房流放地送过来的,林贵带着妻儿服苦刑,在山脚下劳作时一时不察林时安被山上滚落的大石块砸到了腿,当场就疼得晕了过去,大夫来看后只是用些药摇摇头说这双腿没救了。

这件事是一个月前发生的,驿站车马传信慢,林贵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腿断了没出人命更不会加急送信。

村长傍晚把信送来时林家人惊愕万分,老爷子吓得腿软跌坐在地,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大房林发急忙叫人通知林家人回村,好好商议下这件事。

林时安是林家这一辈最小的孩子,才十四岁,从小聪明伶俐,读书用功,最是崇拜林时有,早就说要像三哥一样考功名以后当大官娶媳妇!

平时又会讨老人欢心,可把林老爷子高兴坏了,林贵在朝里当官。

虽然官位不高但也走了官途,以后他的儿子考取功名也能入朝,到时他们一房才是光宗耀祖了,不知不觉中老爷子的心偏向了他们一家。

现如今不仅没日没夜的干苦活又出了意外折了腿,小小年纪站都站不起来了还谈什么以后啊!

老爷子越想心里越是止不住怒火,好好的孩子落个残疾,他心里怨恨,恨不得把罪魁祸首揪出来狠狠地报复,却又不知该怨谁,怨林贵?怨朝廷?还是怨上边的?

他愁眉不展,喉头仿佛哽着一颗莲子,咽下去还是吐出来都能感觉到苦。林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含在嗓子里呼弄着说不出话,归根到底还是林贵当官当出了错,不仅害了一家人更害了自己的儿子。

老爷子拿帕子捂着嘴撕心裂肺地咳了几声,才含糊问:“林家人都在这儿,你们说这件事可有法子?”

他问出这句话时也明白,大家都是流放之人能有什么本事,这个屋里最有能耐的只有三房一家,林时有和李钰。

大房没出声,二房拉着女儿的手也沉默,林时有又看了几遍这封信,开头说了林时安意外发生的情况,后头看似是报平安,实则仔细品这几句话句句都是忧惧之意。

林贵说石头落下来时小安头部躲了一下才砸到了腿,实际上这落石就是冲着脑袋来了,要不是孩子灵敏及时躲开,此时怕是已经出了人命。

他作为父亲每日提心胆吊害怕妻儿受伤害,果然事情发生了,儿子虽留了一条命,但是下辈子也毁了,他们还在这里干活顾不上照顾他,这和放任孩子自生自灭有什么区别!

林贵的信多读几遍就知这是一封求救信,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天气寒冷温度低,他们那边条件一定更恶劣,没有好的伤药和照顾,林时安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都是未知数,他能求的只有自家人了,别人找不到人更信不过!

林时有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分析,林老爷子瞪大眼睛一把抢过信,读了几行手指不停哆嗦瞬间失了力,只能看着信纸飘了几下落在了地上。

“咱们是一家人,若是不帮忙,别说小安,林贵也不能活着出来了。”

林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房内更显低沉嘶哑,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大房喏喏开口,“那地方偏远,但我听说家里人是能捎东西过去的,我们要不要捎些棉衣和伤药,起码能用得上。”

林时运在一旁附和,“对啊四叔说小安没有好药更没人照顾,我们先送去点儿东西起码能保命啊!”

在座的几人纷纷点头,人命关天他们还是有些亲情的。

“可是现在天寒地冻,我们把东西送去起码要一个月,人还能挺到那时候吗?”李钰站在林时有身后不经意问,“村长知道怎样能快些吗?”

村长本来在一旁装鹌鹑,这是林家的事和他无关,冷不丁听到有人问道自己头上,他蹙眉思索道,“驿站都是慢马,也有加急的时候,不过,要花银子,你们要运棉衣棉被和伤药起码包一个大包,我看光捎东西估摸就要十两银子。”

听到这话林时有和李钰对视一眼微微颔首,只要花钱能办的事就不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