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秦玄对家里这个最小的弟弟一点都不熟。

他常年在外出差,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回家了,他也没和这个小弟弟接触过,连正脸都没怎么看过。

因此,刚刚乍一相见,他都没认出人来。

直到小团子叫住了他。

秦玄盯着面前的小孩看。

仔细看来,确实是他家的小弟弟。

秦玄淡声开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秦陌然在他大哥审视的目光中,稍微有点害怕,不过还是鼓起勇气开口:“我和妈妈一起来的。”

“阿姨?”秦玄闻言,抬眸四下看了一番,但是并没有看到陈若兰的身影。

他是多么聪明的人啊,一下就猜出陈若兰并不想来和自己正面接触。

秦玄没把这事放心上,重新看向秦陌然:“你来是做什么的?”

完全就是和下属对话的语气。

秦陌然更紧张了,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回答道:“就、就是为了给你打个招呼。”

秦玄没什么情绪变化:“我还有点事要忙,需要我让助理陪你吗?”

秦陌然连忙摆动自己两只小手:“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我一会儿就去找妈妈。”

秦玄点头:“嗯,那去吧。”

“哦。”

得到了准许后,秦陌然忙不迭就迈着两条小短腿跑了。

秦玄跟了上去。

虽然他和自己这个小弟弟不熟,但是也没心大到让他在人员混杂的宴会厅里面乱跑。

他一直跟着秦陌然,直到看到秦陌然跑向了在那边等待的陈若兰。

秦玄冲那边的陈若兰点了一下头,代表着打招呼。

陈若兰也有些拘谨地点了一下头。

紧接着,秦玄就转身去处理公务了。

这边。

秦陌然的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

刚刚太吓人啦!

他大哥不愧是家族继承人,整个人疏离淡漠,气质冷冰冰的,和他说话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陈若兰似乎也看出了秦陌然的紧张,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安抚道:“陌陌刚刚做的很好。”

秦陌然被夸了,弯了弯漂亮的眼睛,心底的那点害怕也消散了。

陈若兰牵起他:“走吧,咱们现在再去看你爸爸。”

不过母子俩这次到了三十三楼后,却被秘书告知,秦礼安去楼下一个部门视察工作了。

看来今天是见不上了。

陈若兰想了一下,对秘书说道:“那你给他说一声,我们来过。”

秘书点头:“好的夫人。”

陈若兰带着秦陌然回家了。

不见也好,她现在情绪似乎出现一点问题了,不太想和人过多交流,尤其是她丈夫。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秦礼安总算结束了三场重大会议,然后回到董事长办公室。

他回到办公室坐下之后,靠在椅背上,闭眼养神。

秘书在外面敲了敲门。

秦礼安睁开眼:“进。”

秘书推开门走进来,汇报道:“董事长,刚刚夫人和小少爷来过了。他们没见到您,所以先回去了。”

秦礼安微微沉吟,随即颔首:“我知道了,下去吧。”

“好。”秘书退出去,关上了门。

秦礼安想着家里的事,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的。

正是秦家老宅的老夫人打来的。

秦礼安接通电话:“妈,今天怎么想起打电话了?”

老夫人对自己优秀的儿子引以为傲,说话都是带笑的:“听说你从深城回来了?”

秦礼安:“对。”

老夫人:“真是辛苦我儿了,你改天回老宅来,妈亲自做一桌好吃的,让你补补身体。”

秦礼安回答:“谢谢妈。”

不过这时,老夫人却话音一转:“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你自己娶了个没本事的媳妇,至于现在忙成这样吗?平时也没人帮衬一下。”

秦礼安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妈你的意思是?”

老夫人没好气道:“我还能是什么意思?我就是看你那个媳妇不顺眼,你说她一个初中学历,要文凭没文凭,要本事没本事,她能给咱们秦家带来什么?”

秦礼安笑笑:“妈,你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那你儿子也有过错。”

老夫人不解:“你能有什么错?”

秦礼安:“如果她真像你说的那么不好,那我当初还娶她,不就证明我也是个没眼光的人吗?”

老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礼安打断了她,继续道:“妈,你就安心地养老,不要总管这些事,好吗?若兰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不需要其他人评判。”

老夫人有些生气:“你的意思是我老糊涂了,对不对?”

秦礼安语气不疾不徐:“我知道您没老糊涂,但是保不准有人在你跟前煽风点火。既然都说到这里了,那你顺便替我提醒何灵雅一句,我和她是正常地结束了婚姻关系,不存在谁对不起谁,所以也请她不要总耿耿于怀,甚至于来破坏我的新家庭。”

秦礼安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关键人物,倒是让老夫人震惊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没什么底气道:“这关小雅什么事?”

秦礼安字字说在要点上:“我只是工作太忙,平时没空管这些闲事,但并不证明我是一个没有基本判断力的人。”

老夫人有些慌:“反正这不关小雅的事。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是这样恶意揣测她的吗?”

秦礼安:“我到底有没有恶意揣测,相信大家心里都有数,话已至此,希望各自都体面一些吧。”

老夫人连忙转移话题:“你平时那么忙,别让这些事分心。”

秦礼安根本没被带偏思路,继续道:“正是因为我忙,所以请妈您也体谅一下,不要总是在我家点火。”

老夫人没话可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气到了。

这时,秦礼安话音一转,又开始安抚老人:“对了妈,我在一个拍卖会上给你和爸都选了礼物,我让司机给您二位送来。”

老夫人被哄得高兴了一些:“难为你还想得到这些……”

母子俩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秦礼安放下手机,找来了司机。

他这次不仅给老宅的两位老人带了礼物,还给陈若兰也选了礼物,他让司机分别给这三人把礼物送去。

这件事告一段落后,秘书走了进来,将几份文件递给秦礼安:“董事长,这些文件都需要您过目签字。还有,晚上七点您和王董有一个饭局。此外,明天上午,您和李氏科技的李总有一场高尔夫球赛……”

秦礼安的日程安排永远这么繁忙,有时候秘书都替他们董事长累得慌。

不过他们董事长永远儒雅又强大,说话做事都沉稳淡定,好像天塌下来了都无所谓。

大概这就是秦氏集团永远坐稳行业头把交椅的重要原因之一吧。

……

秦家人再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是周末了。

这次,总算全家人都到齐了,实属不易。

晚上六点半的时候,客厅。

秦陌然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他时不时转头看向大门口,看家里人是否回来了。

他其实在这个家里融入得还不是很好,他只能像某种动物幼崽一样,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从洞口探出脑袋,然后观察外面世界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危险。

陈若兰也坐在沙发上,这会儿正在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准确来说,她大多数时候都是这种精神不集中的状态,因为她在这个家无所事事,找不到自己的定位。

秦陌然再一次转头看向大门口的时候,眸子微微睁大了。

因为他看到秦父和秦玄进屋了。

秦礼安和秦玄父子俩都穿着黑西装,打着领带。

不过父子俩展现出来的气场却是截然不同的。

秦礼安如今四十好几了,周身那种杀伐予夺的气息经过岁月的沉淀,已然悄无踪影。

他如今更像是一个和蔼儒雅的中年长辈,连眼角的皱纹和头上若隐若现的白发都为他增添了成熟的魅力。

秦玄这个二十多的年轻人则是锋芒毕露一些。

他眉眼漆黑锐利,即便是笑起来,也会让人感受到他的那种疏离感。

父子俩同是征战商场,一前一后走进来的时候,大有薪火相传的意思。

秦陌然看见他们后,先是呆了一瞬,随即连忙拉了拉旁边的陈若兰:“妈妈,爸爸和大哥回来了。”

陈若兰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连忙带着秦陌然起身迎接。

管家也带着一群佣人走了过来:“董事长好,大少爷好。”

秦礼安笑着微微点头,随即朝沙发区走去。

陈若兰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逃避。

他们夫妻俩好久没见过面了,她看着自己的丈夫,一时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明明他们应该是最亲密的枕边人。

主要是秦礼安真的太忙了,忙起来的时候,常常是十天半月也不回家一趟,这种长时间累积的交流障碍,不是一时片刻就可以改变的。

陈若兰沉默了好一会,才终于开口打招呼:“回来了啊。”

秦礼安颔首:“嗯,最近还好吗?”

陈若兰点头:“挺好的。”

她向来是一个报喜不报忧的人,性格问题决定了她会把很多不好的事都默默咽进肚子里。

秦礼安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即又问道:“那天我让司机送回来的礼物,收到了吗?”

陈若兰点头:“收到了。”

那是一条从拍卖会上高价拍得的珍珠项链,明亮璀璨,价值连城。

不过她对这些珠宝首饰也渐渐失去了兴趣,打开看了一眼,就盖上盒子,放到了储物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