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VIP】(1 / 2)

第19章

他们靠得太近,炽热的吐息如丝带般缠绕住脖颈,将肌肤浸染成暧昧的粉色。

丹恒错愕地瞪大双眼,想偏头避开,却被穹的双臂牢牢控制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保持着“亲吻”的姿势。

不同于他干燥单薄的嘴唇,穹的唇瓣柔软又湿润,像草莓味的果冻,勾得人忍不住将其咬碎,细细品味。

丹恒也快要忍不住了。

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徘徊在失控边缘,他必须尽快改变姿势,免得自己做出无法挽回的举动。

“穹……”丹恒低声喘息,试图提醒他后退。

穹丝毫没有接收到他的意思,小声制止道:“别动,他们发现我是偷渡的了。”

说话间两人的嘴唇一张一合,唇瓣彼此摩挲,仿佛真的在忘情地接吻。丹恒呼吸一滞,忽然抬手扣住穹的后脑,手指穿过发丝,似乎想用力将他按进怀里。

丹恒的手微微颤抖,和心底的欲/望相互拉扯。

半响,他狠狠咬住穹的唇瓣,齿尖刺破血肉,吞下腥气浓重却甘美异常的血液。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瑟缩着下意识后退,下一秒,疼痛从唇舌转移到后颈,丹恒的利齿深深刺入皮肉,舌尖舔去溢出的血珠,像野兽/交合时标记伴侣那般,死死咬住穹的后颈肉。

“丹……恒……唔呃……”

穹想唤回丹恒的理智,但低喘着呼唤龙的姓名显然起到了反作用。后颈处的痛感逐渐累积到无法忍受的地步,穹本能地想冲出衣柜,可门扉开合的声音和公司员工的脚步声让他硬生生止住挣扎,只能捂住嘴,掩盖唇中溢出的喘息。

“这间房的客人是哪位?”

——好痛。

“系统显示是劳伦斯先生。”

“给劳伦斯先生打个电话,确认情况。砂金总监说了,通缉犯已经混进了入住的客人里,务必要仔细检查,一个都不能放过。”

“收到。”

——不能让他们打电话。

银狼输入的号码是空号,一旦无人接听,外面的人必然会起疑,搜查房间的每个角落。衣柜也不例外。

穹的心狂跳起来,错乱的心跳隔着胸腔传递给青龙,撕咬后颈的力道骤然变轻,转为安抚似的舔舐。

不知何时,丹恒已经显现出了持明的真容,碧玉般的龙角传来丝丝凉意,尾巴末端的毛茸茸轻蹭过穹的脸颊。他凑到穹面前,清亮如水波的眼瞳将慌乱的青年整个映入眼底,龙的视线如无形的手,一寸寸描摹过“伴侣”的轮廓,颤动的眼睫,微启的唇。

他什么话都没说,穹却无端读懂了他的意思: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我会解决掉外面的威胁,不会有任何人闯进我们的巢穴。

没有人能妨碍我们的交……

如往常般充满保护欲的话,出现在沾染鲜血的唇中,就变成了血腥暴虐的宣言。

不要。穹无声地哀求。他怕丹恒在这个状态下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等醒来后再自责。

好在命运终于眷顾了他一回。门外的员工忽然接到上级发来的通知,说是在外面发现了通缉犯的行踪,要求他们立刻前往。

可能是刃,也可能是银狼的手笔……无论如何,眼前的危机暂时解除,穹松了口气,奋力挣扎起来,撞开衣柜门摔到了地毯上。

厚重的羊绒地毯缓解了冲击,穹撑起身子,双脚蹬地后退。

这一系列举动彻底刺激了青龙,丹恒瞳孔一缩,龙尾与手同时扣住穹的脚踝,将他拖回原地,压在身下,一条腿挤入他的双腿中间。

穹瞬间捂住后颈,另一条手臂推拒着抵抗。

丹恒不满地舔了舔尖牙,视线转移到穹裸露的肩颈处,俯身叼住那块皮肉,准备像刚才那样标记领地。

低低的呜咽声,回荡在寂静的空气里。

穹的身体不住颤抖,嘴唇紧抿,泪水将眼睫濡湿,顺着眼角滑落,金瞳里水光潋滟。

丹恒忽地停下了啃咬的动作,他将头深深埋进穹的颈窝,急促地呼吸着穹的气息,却没有再咬上去。

“别怕……抱歉,别怕我……”

他断断续续地道歉,头却始终埋在穹的颈侧,不肯离开,矛盾得像是在进行什么痛苦的斗争。

“呵,丑陋得像头发/情的野兽。”

漆黑中泛着血色的剑倏地袭来,凌厉的杀意逼得丹恒本能后退,龙尾却还不忘卷过穹的腰肢,企图带他一起离开。

缠满绷带的手也在同一时间揽住了穹的腰,扯向龙尾的反方向。

丹恒的眼中透出杀意,重渊珠浮现。

“松开,”刃冷冷道,“你吓到他了。”

丹恒一怔,看向房间中央的青年。穹脸色惨白,唇角还残留着血迹,下意识避开了丹恒的视线。

终于,龙尾不甘不愿地慢慢松开,尾巴尖还缱绻留恋地勾了勾穹的手。

“小动作还挺多。”刃凉凉道。

丹恒:“……轮不到你来说。”

空气中火药味十足,两人颇有种现在就厮杀到底的架势,如果不是穹在中间站着,恐怕早就开打了。

“不要闹了,”穹从未感到过如此疲惫,“我们还在被通缉,这样会引来公司的人。”

刃瞥了他一眼,最终剑尖垂向地面,沉声道:“跟我来。”

说罢,男人便迈步向外走去。穹捂着抽痛的脖颈,犹豫地站在原地,不知该留还是该走。

“……穹,你先跟着他走吧。”

“那你怎么办?”

“我是正规途径入住的旅客,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我是问,我走了,你不会很难受吗?”

穹说这话时,垂眸盯着地毯,语调还有些发抖。他明明怕成这样,却还在顾忌他的感受。

愧疚几乎将丹恒淹没,可尖齿又开始发痒,迫切地想咬住穹,让他只能留在自己身边。

丹恒生怕再次伤害到穹,强压住心底的冲动:“没事的,你走吧。我已经好多了,现在最好独自静一静。”

“……好。”穹转身离开。

刃靠在墙边等他,见他虚弱成这样,便干脆扛起穹,翻出窗户,几个跳跃赶到先前发现的藏身之所。

刃熟练地掏出医疗箱,拿出消毒喷雾,对准穹的后颈喷了五六下。

“嘶,”穹倒吸一口凉气,“还要消毒?有这么严重吗?”

“被狗咬了当然要消毒。”刃给他缠上绷带。

“……丹恒不是狗,”穹小声反驳道,“是龙。”

刃:“……”看来他的脑子也需要消消毒。

“对了,砂金怎么会突然来这?”

“为了星核,也为了我们。”

星核猎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曾多次破坏了星际和平公司的好事,杀伤力与星核本身不相上下。这颗星球是公司的重要产业之一,为了避免被二者毁成死星,公司自然要派人手来解决。

穹又问:“那你同意带我出来,原因也和星核有关吗?”

刃沉默片刻,摇头道:“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穹疑惑地眨眨眼,跟在刃身后连连追问。刃起初拒绝回答,后来实在是被穹缠得受不了了,才反问道:“你不是一直想出来玩吗?”

……什么啊,居然是因为这种理由。穹愣愣地点头,憋出一句:“阿刃,你真好。”

“别这么喊我。”

“为什么?只有卡芙卡能叫你阿刃吗?因为你和她格外亲密些?”

穹发出一连串疑问,颇有不问明白不罢休的意思。刃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想用绷带把他的嘴捂住。

良久,他还是妥协道:“随你。”

小浣熊想要,小浣熊得到。

穹得意地翘起嘴角:“阿刃,接下来去做什么?剧本有说星核在哪吗?”

“艾利欧的剧本没有详细到这种程度,”刃回道,“我只知道几天后,星核会与你体内的星核相互吸引,从而显现。”

“所以我们现在要……”

“吃饭。”

刃像哆啦B梦一样从神奇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了几个食盒,除了穹平时爱吃的,还有部分当地的特色美食。

穹:“被追杀的时候还能顺便买吃的吗……阿刃你好厉害……”

刃不知如何回应,只好再次将食盒向穹那边推了推。

“别都给我啊,你不吃吗?”

“吃过了。”

“怎么不等我一起?”穹边说边吃。他本以为按照刃寡言少语的性格,不会回答这种问题,没想到安静片刻后,他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嗯”。

穹震惊地抬头。

刃平静地回视,血瞳中毫无波澜,仿佛刚才的声音是穹的错觉。

穹试探着问道:“那就,约定好了?不许反悔?”

“嗯。”

确定了,刚才不是错觉。穹再次震惊地低头扒饭,心道阿刃这个男人竟然该死的温柔。

穹正好饿了,专注吃饭的时候,他短暂地忘记了先前的不愉快,可等放下筷子,后颈处又开始隐隐作痛,丹恒失控的模样也不自觉地浮现在了脑海里。

他离开后,丹恒一直没有主动发消息,穹担心丹恒仍然处在失控状态,睡前发了一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过了很久,丹恒都没有回复。

穹:[晚安。]

想了想,他又发了个帕姆比心的表情包。

困意逐渐加深,穹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梦中,他来到了一座阴暗潮湿的水牢,浑浊的污水没过他的双膝,行动变得格外困难。穹扶着墙壁,摸索着慢慢前进,走了很久才遇到一个活人。

那人的双臂被锁链贯穿,吊在半空,下半身浸没在水里。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地溢出鲜血,染黑了四周的水。

居然是丹恒。

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心疼地捧起他的脸,问他怎么解开这些可恶的锁链,怎么才能带他离开水牢。

丹恒用龙角轻蹭他的脸颊,龙尾捆住他的腰,说,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不要抛下我。

他的语气是那样诚恳、迫切、卑微,眼里满是哀求。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渐渐忘了自己的目的,点头答应了他。

丹恒心满意足地笑了。

他将穹拉进怀里,冰冷苍白的唇吻上青年,随后龙尾发力,猛地将其卷入水底。

——和我一同溺毙在水中吧。

——拜托了,我的挚……

“唔……咳咳咳!”穹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息,浑身上下被冷汗浸湿。

……是梦啊……没关系,梦都是相反的……

他不断安慰自己,心脏却仍在不安地跳动,后颈处也传来刺痛,仿佛又回到了被丹恒撕咬的时候。

“噩梦?”刃被他的动静吵醒,坐到他旁边,“别怕。”

“我没事,”穹低声道,“抱歉,吵醒你了。”

刃揉了揉他的头,抱着他躺回床上,体温驱散了如附骨之疽般的寒意,带来足够的安全感。穹小声说了句“谢谢”,这才渐渐昏睡过去。

第二天穹醒来的时候,刃已经不见踪影。银狼发来消息,说她打赢了公司的骇客,现在两人可以自由行动,只要别撞上砂金就行。

穹回道:[不愧是你。]

随后他戳开丹恒的聊天界面,上面还是只有他发出的消息。穹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无名火,他将手机摔到床角,恶狠狠道:“我再也不理你了!”

居然敢不回他的消息!

穹被气精神了,穿好衣服离开了临时基地,在商业街到处乱逛。有家剧场恰好有节目开演,票价也不贵,穹心想闲着也是闲着,便付钱进了内场。

剧院内的观众只有寥寥数人,可见节目之无聊。穹看得差点睡过去,头一歪,搭在了旁边观众的肩上。

“抱歉。”穹连忙直起身子,一转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笑脸。

昏暗的灯光下,青年颈侧垂落的金发被他蹭得有些凌乱,绚丽的紫眸如毒性极强的蛇,直勾勾地盯着他。

砂金凑上前,笑着邀请道:“朋友,你可以继续靠在我肩膀上。”

穹:“……”

**,大白天见鬼了!

他倏地蹦起来,拔腿就跑,刚迈出去没两步,一枚硬币就精准地击中了膝弯,痛得穹腿一软,向前摔倒。

即将脸着地的时候,砂金一手揽过穹的腰,将他带回座位里。他双手撑住扶手,身体下压,是一种压迫感十足的姿势。

“朋友,演出还在继续,可不能捣乱啊。”

“瞧你说的,我没想捣乱,”穹干笑道,“我就是想散散步,散散步,哈哈哈……”

“朋友难道不知道,剧院不是散步的地方吗?”

剧院也不是你做这种奇怪姿势的地方,走开啊那几个人都看过来了!穹敢怒不敢言,继续干笑。

“怎么受伤了?”砂金注意到他脖颈处的绷带,挑了挑眉,伸手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