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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木楠雄抿着唇压抑着再亲上去的冲动,声音冷静,“监控里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们这里了。”

听到这儿林昭马上跪襟正坐把两人中间的扶手放下,拿过齐木楠雄手里的手帕就开始给自己擦嘴,擦完后还欲盖弥彰地往两人中间放了个靠枕做楚河汉界。

[倒也不用这样拉开距离。]

齐木楠雄把爆米花桶放在扶手上吐槽。

[还不是楠雄你亲的太过火了!]

齐木楠雄指着自己嘴角的咬痕没说话,上面还在渗血,林昭心虚地移开视线故作镇定仔细看着电影剧情,发现剧情发展看不懂了。

很快旋律优美的片尾曲响起灯光亮了起来,主持人上台,带着墨镜的黑西装在台边围成人墙不让任何人通过。

紧接着在响彻云霄的呐喊声中身穿白色大衣的青年慢慢走近,大衣下是同色系的马甲衬得身体更加挺拔,灯光照在对方及耳的发丝上整个人都在发光,天生适合站在聚光灯下的美丽青年连声音也是不徐不缓地如春风动人。

主持人与青年一问一答很简单地就把气氛推向高潮,观众的欢呼声就没断过。

直到一位黑衣保镖突然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青年大吼着,“去死吧!”

公关官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没有变,对待举枪威胁他的犯罪分子语调轻柔婉转,“我是不会死啦,可是我亲爱的粉丝们要受到一点儿惊吓了。”

说完还对着粉丝抱歉一笑,粉丝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应援棒横幅与灯牌。

[不是这些东西是怎么带进来的?]

林昭惊讶地看着周围一圈,手里没任何东西的他和齐木楠雄在一众狂热粉中格外突出。

显眼到公关官立刻把两人和在监控室里看到的热吻场面联系起来,忍不住有些担忧,自言自语地说道,“学生早恋逃课来看我的电影是不是影响不好?”

[要是被爆出去又会被政府机关谈话,麻烦不说主要是费时间,这些天忙着拍戏都没时间去‘旧世界’和大家打台球了。]

“喂!不要无视我啊!”持枪的黑衣保镖大吼着给子弹上膛。

公关官歪头,拉开大衣露出堪比武器库的枪支弹药,“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港口黑手党啊。”

“想杀我的组织数不胜数却没有一个敢对我动手,知道是为什么?”

他看着黑衣保镖额角不停的留下汗液依旧以温柔的嗓音诉说着并露出了如羽毛般轻飘飘的微笑,“因为杀了我全世界的目光都会向你看齐,而暴露在聚光灯下这个组织就废了。”

第85章 第 85 章

林昭还在笑眯眯地看戏突然眼前一黑, 眼睛被楠雄用手掌挡住了,紧接着一声枪响,他下意识眨了眨眼睛意识到现场黑衣人被枪毙了。

人的死尸他其实不怕, 湿润的流血着的身体慢慢变得冰凉他也见过,但楠雄的温柔还是让他心里暖暖的, 他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乖乖地把眼睛闭上等待公关官控场, 主持人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我去扔个垃圾。”齐木楠雄看着一个保镖熟练地把尸体拖下去, 直到尸体的血迹都被擦拭干净才把手放下。

林昭抱着剩下一半的爆米花点头,余光突然看到扶手上还没喝完的两杯可乐,而对方手上也没拿任何东西。

[绝对不对劲!]

他当即追着齐木楠雄离开的背影就要跑可前面突然排起了长队, 公关官要现场开握手会。林昭被狂热的粉丝挤得东歪西倒稀里糊涂就排到了队伍中间。

看着均速向前的队伍林昭抱着爆米花吸着可乐艰难前进, 以楠雄的实力肯定遇不到危险, 自己在原地等着不去添乱才是最好的选择。

终于轮到他站到公关官面前了,看着这张伟大的脸林昭不禁感到,“要是能安安静静画下来多好。”

“谢谢小朋友的赞美了。”公关官撩动着发丝嘴角勾着甜笑, 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等待粉丝的握手, “不过,未成年还是不要和男朋友逃课来看电影哦。”

林昭脸瞬间红的像番茄还冒着热气, “不, 不是未成年!”

[没有否认男朋友和逃课呢,真是青春啊。]

公关官眉眼弯弯十分平易近人地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随即一个带墨镜的保镖凑到他耳畔说了些什么。

三秒过后, 林昭看着对方托着下巴思考着什么然后自己就被他身后的保镖们架了起来。

“欸?!”林昭懵逼地瞪大眼睛手里的可乐爆米花都掉了。

而下达这个命令的公关官面不改色地继续办握手会,还能在和粉丝交流时抽空解答一下林昭的疑惑, “下属在处理尸体的时候发现你男朋友蹲在尸体旁投放炸弹, 现在怀疑你们是他的同伙儿。”

林昭晃了晃够不到地面的脚总算明白楠雄是去干什么了,“那也有可能是拆除炸弹啊!”

最后一个粉丝离场公关官整理了一下大衣, 军火库般的武器设备清晰展现在林昭眼底,语调轻柔,“是有这个可能,不过,不能错杀不是吗?”

林昭感受着身体里充沛的魔力半点不虚,就算在高专他体术学得不好但用魔力的掌控身体躲子弹他还是能做到,心情放松了甚至还能胡言乱语一把,他真诚地望着公关官,“其实我是你们港口黑手党的编外情报人员。”

“哦?”公关官手支撑着下颚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眼角的泪痣格外艳丽。

[企图通过谈判让他放走的猎物还挺意思的。]

“咳咳。”林昭清了清嗓子左看看右看看用神秘兮兮的嗓音开始讲故事,“有一桩牵扯了你们现任首领中也先生和前首领太宰先生的三角恋有没有兴趣?”

话音刚落他就觉得架住他的两黑衣大汉身体僵了僵,额角渗出虚汗来,而自己也双脚着地了,林昭迷茫地望向公关官。

“他们曾在太宰手下工作过,听到太宰的名字就PTSD了。”公关官不在意地挥手,没有解释现在的首领是森先生,他连群聊都不看了兴致勃勃地准备听一听。

“大家都知道‘双黑’那段时期是太宰先生和中也先生的蜜月期,解决前首领复活案之后更是如此,可是时间来到龙头战争时情况就不对味儿了。”

公关官冷静地点头,那段时间中也可以说是一点就炸,连阿呆鸟在公寓里通宵唱歌都被中也揍了一顿。

“其实是因为太宰先生在那时出现了第二人格,第二人格冷漠无情残酷……”林昭慢悠悠地说着。

“太宰那家伙本来就冷漠无情残酷。”

“主要是对中也冷漠无情残酷,要知道在他们当时一起对战兰堂时可是把彼此的性命相托的关系,突然一下子对你冷了下来你也会不爽吧。”

兰堂他知道,当时五大干部后选之一,旗会的创立者钢琴师也是干部候补,而中也也是钢琴师邀请对方加入旗会的。

公关官点头柔顺的发丝随之晃动,他把那段时间的蛛丝马迹仔细回想着目光幽深,越想越不对味儿。

有天晚上他们正和中也打台球喝酒玩通宵呢,中也就被太宰叫去,对方兴致勃勃地去了又愤愤地回来,回来就干了一大瓶红酒,那天正是太宰当上首领的晚上。

他们一直都知道中也在和太宰比谁能快点当上干部,本以为中也是因为被太宰领先当了首领才愤怒,现在想起来怎么那么像被渣男伤透了心的情况。

“应该不会吧……”公关官自言自语。

“然后主人格与副人格的相互交织下太宰越来越不稳定,对中也也若即若离,冷暴力和体贴轮流来。”

这点公关官还真反驳不了,当了首领的太宰手段凌厉,反复无常,尤其针对中也,可价值几百万的红酒、宝石也说送就送。

“难不成是真的……?”这下公关官也不自信起来。

“至此中也、太宰主人格、太宰副人格的三角恋组成,十分具有稳定性。”林昭最后总结道。

公关官低头沉思,带着墨镜的壮汉低着头恨不得把耳朵剜了,如果被太宰先生知道了,他们几条命都不够给对方玩的。

什么,太宰先生已经死了,真的太好了。

戴墨镜的壮汉抖了抖备受惊吓的心脏,只觉得听到有关那个男人的事就得少活半年。

“三角恋?”齐木楠雄推开门重复着这句话表情疑惑,他的身后是举着枪的西装黑手党们。

“楠雄!”林昭看着毫发无损的人眼前一亮就要飞扑过去,公关官也没阻止看着两人抱成一团说话。

“在说太宰和中也的三角恋。”

“那不是两人吗?”

“太宰主副人格切片和中也,不觉得夹心修罗场也很意思吗?”

齐木楠雄沉默良久不对修罗场发出评论,只摸了摸林昭脑袋上的卷毛下定决心绝不在林昭面前使用分身。

“两位会打台球吗?”公关官晃了晃疯狂刷新消息的手机界面笑得柔软。

于是在落日余晖下,林昭和齐木楠雄坐上了白色高级轿车的后座,轿车穿行在主干道上,周遭是喧闹的通勤人流与叽叽喳喳是鸟雀。

越行驶人流越少,逐渐完全鸦雀无声,轿车靠在路边停下,明艳的橘黄铺满街道只有被高楼笼罩的酒吧处在黑暗里,看不清具体情况。

因为还没到营业时间招牌上的霓虹灯管还没有亮起,招牌上只有泛着铁锈的“旧世界”几个字。

是一家瓦砖结构的老旧台球酒吧。

公关官下车伸了个懒腰如同回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推开半掩半闭的木门,林昭和齐木楠雄也随之下车。

车子悄然无声地离开了。

推开店门,没有彩带也没有欢呼,甚至一个人也没有。

公关官叹了口气他不喜欢这种冷清的氛围,好在他带了两个小朋友来。

“要喝酒吗?有上好的香槟哦。”公关官回过头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好像只是一场梦。

“香槟啊……”林昭眼睛都亮了立刻跟到公关官身后往店内走去。

齐木楠雄跟在林昭身后平静的眼里带着无奈,“你还记得我们是被绑架了吗?手机都被扣留了。”

“虽然比起绑架更像是一场无妄之灾。”

“不要以为我没听出来你是在吐槽我随意绑人。”公关官从身后架子里拿出三个高脚杯摆在吧台上,并顺手点了一首平缓的管弦乐。

低缓和谐的乐章静静流淌在复古的酒吧里,明亮的白炽灯下与陈旧的酒吧格格不入的崭新台球桌映入眼帘。

架子上的球杆,五颜六色的台球都是崭新的。

林昭的视线透过冒着气泡的酒液看着球桌问道。

“因为大家打着打着就把台球桌当战场,把台球当子弹嘛。”公关官歪着头露出妩媚的笑容。

[给逝去的台球桌和球杆道歉啊喂!]

齐木楠雄表面毫无波澜喝着冷水。

这边三人谈天说地另一边发现两人电话完全打不通的中也正皱着眉又打了一次,这一次手机关机了。

“看样子是遭遇不测了吧。”太宰跨坐在椅子上缠着白色绷带的手臂正抱着椅背懒散的说着,“不好了要和中也永远待在这个世界了。”

“森先生先是没了我这个干部,又没了中也,不会抱着爱丽丝的衣角哭吧!”

魏尔伦冰萃过的蓝眸温和地看向太宰,“回不去了也没关系,我也会永远留下来陪你们的。”

太宰嘴角一抽,“魏尔伦先生,不要突然说恐怖故事好吗?”

中也烦躁地踢了踢太宰坐着的椅子腿准备去一趟港口黑手党,一想到两个无辜的学生因为他们下落不明或者死亡就不爽。

他还没走几步头上的帽子就被太宰按住,回头冷着脸瞪人,“你想死吗?”

太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脸上挂着欠扁的笑容,“我在两人身上放了定位器。”

中也不爽地咂舌,开始在自己身上翻找起来,果然从口袋里找出不少,面无表情地把它们碾碎。太宰也笑着看中也碾,碾完之后托腮把两人的行程路线调了出来。

“从图书馆再到电影院还真是经典的约会地点呢。”太宰调侃。

直到最后的地点出现。

中也和魏尔伦沉默着看着手机里“旧世界”的最终定位。

魏尔伦杀死“旗会”的地点,也是中也朋友们死亡的地点。

第86章 第 86 章

“旧世界”木门前, 中也调整着帽檐的角度,黑色的手套触碰到坚硬的木门,然后, 干脆利落地推开。

迎接他的是七把枪的枪口。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调笑仿佛把他拉入那一天, 旗会的大家为他庆祝加入港口黑手党一周年那天, 只是这次多了本该被绑架的两人。

手指扣下扳机那刻随着硝烟蔓延出来的是五颜六色的彩带纸屑, 如绚烂的烟花短暂地在钴蓝色瞳孔中绽放,不一会儿中也的身上就满是装饰带,周身围满了人。

“恭喜我们失踪人口回归!”公关官率先发出欢呼开始把中也往店里推。

“中也!我们来比赛骑摩托吧!谁输了就要在脸上画涂鸦!”阿呆鸟带着粉色墨镜笑得挑衅。

“身为首领竟然搞失踪这可一点都不好笑。”已经是五大干部之一的钢琴师递给中也一杯香槟。

中也接过高脚杯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间摩挲过脖子的皮革项圈带来些许痒意。

“不认为里面投毒了吗?”齐刘海看着很是病弱的医生靠在输液架上目光阴鸷, 语气也有声无力的, “虽然毒药是杀不死你的。”

“这场景还是这么幼稚。”穿着朴素的青年这么说着,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幼稚你也跟着一起闹了啊,冷血。”中也向冷血举杯, 看向还活着的大家目光温和, 从他加入港口黑手党就一直关照着甚至还违背森首领命令为他找寻身世的旗会众人。

齐木楠雄和林昭遥遥敬了个酒就离开了,把这片空间留给中也, 踏出店门时隐隐听到中也张扬地表明来历紧接着是高低不一的欢呼。

昏黄的路灯下, 魏尔伦手里拿着帽子看向渐渐昏暗的天际目光悠远,暖光照射在他的侧脸却照不进他蔚蓝如海的眼眸。

“中也很开心的样子……”

这个声音像是自言自语风一吹就散了。

“太宰呢?”林昭环顾一圈都没看到对方的影子。

齐木楠雄指了指对面店门口的阴影处, 好歹也是有名的人物正在踮着脚扒窗户往里看, 那姿态怎么看都十分别扭。

随后林昭也去扒窗户了,魏尔伦思考片刻也去看了, 留下齐木楠雄站在路灯下看着他们三人叠罗汉般叠在一起, 他的视线穿过墙面看到堪称凶残的打台球的场面,不明白他们三人怎么看的津津有味。

应该说四人, 还有名叫兰波的心声也很欣慰。

这边太宰在扒窗户另一边的太宰也在扒窗户,不过由于是幽灵直接从窗户上穿了过去,半边身子突然还卡到了外面不动了。

中也浮在空中看着突然不动的太宰只觉得带这人来抓鬼绝对是他脑子抽了才下了这个决定,他正准备直接暴力破开上锁的玻璃就见太宰突然向他扑过来,他下意识两手格挡却格挡了个空。

对方直接从他胳膊穿过去了,就像接触了空气一样。

“中也你怎么反应这么大?”太宰维持着双手放在中也肩膀上的动作目光疑惑。

“哈?”中也恶狠狠地瞪着好像真的在疑惑的太宰,当即向后一跃拉开距离,“是你突然扑过来的吧!”

明明是自己问的问题当事人回答了却不给予任何反馈反而盯着虚空,太宰像是思考人生哲理一般,一脸沉重的思考着什么,“我为什么会不爽呢?”

“谁管你啊!”中也只觉得又被戏耍了,索性当没有这个临时搭档一脚踹碎了窗户上的玻璃。

寂静的夜里清脆的玻璃碎裂声格外清晰,孩子们刺耳的尖叫紧跟着响起,一连串没有规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所以我果然不喜欢和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中也一起做任务啊。”太宰摇头叹息,乱蓬蓬的头发随着轻晃。

中也直接踏着虚空往最高层的阁楼上面走去,还抽空给太宰回了句,“闭嘴。”

他随机选了一扇圆顶扇窗一脚踏碎,落在黑色地板上,最高的阁楼被布置成教堂的样子,冷清的月光透过玫瑰花窗将教堂内部渲染的五彩缤纷恍若隔世。

太宰漫步在黑色大理石上,黑色道路的尽头上一具圣母怀抱耶稣石像,圣母表情恬静目光悲悯好似在无声告诫世人如何救赎与牺牲。

他目光幽深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圣母玛利亚的石像,良久发出一声嗤笑。

什么神爱世人,不过是最荒唐的谎言,一如这个虚假的世界。只有活的愚昧,或活得无耻的人才能完全沉溺在幸福之中向着所谓的神寄托那么一丝可怜的怜悯。

“喂,太宰!”中也把这教堂的的所有都翻了一遍没找到任何痕迹,转头就看到太宰在面对石像发呆偷懒。

太宰没有回答。

这态度几乎立刻让中也回想起了自己连叫对方三声,对方完全无视并不给自己任何回应的的时刻,心底的火一下子就冒上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转了转僵硬的脚踝下一秒他就到了太宰面前,神像轰隆的在太宰面前碎成了渣,取而代之的是臭着张脸满眼写着不爽的中也。

比世上最名贵的宝石还透亮的钴蓝色眼眸撞上黑沉如深渊的瞳孔,太宰慢半拍地眨了眨眼睛感受着心脏猛烈的紧缩笑得越发轻浮,“中也你是不是长高了。”

中也一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啊啦,原来是因为中也站在碎石上才看起来高了啊。”太宰托着下巴长吁短叹地说着,“抱歉,中也你是一点点都没长呢。”

“这是什么黑漆漆小矮人的特定技能吗?”

“混蛋太宰!!!”中也立刻怒了,也不管能不能碰到对方直接操控地上的碎石就往太宰身上丢,每一个都堪比子弹的威力。

“你这个死青花鱼!自杀狂魔!多重人格!脑子有病的混蛋!”

每骂一声碎石就从太宰身上穿过,在地上留下坑洞又带起些许浓烟,碎石穿过的越多,太宰笑得越开心,清爽明朗又充满朝气的嗓音环绕在整个教堂,却只有中也看到听到。

眼看着再这样下去整个教堂都要被中也炸完了,太宰揉了揉笑得酸痛的脸颊言归正传,“线索就在石像上哦。”

中也沉默着看着已经碎成渣而且一半身子都被他拿来当子弹用的石像,尝试性地把石像拼一拼,最后的成品依旧是四不像。

“哈哈哈哈哈哈!”太宰直接开始捶着地面。

中也揉着自己的脑袋又试着拼了一次,黑色手套在蜜柑色发丝见穿梭,不情不愿地放下无用功,用微不可闻地声音说了一句。

“什么?”太宰把手放在耳朵上大声的问。

“线索是什么!”中也恼羞成怒一拳砸在了石像上,刚有点样子的石像立刻化为尘埃。

“血迹哦,飞溅到圣母玛利亚脸上的血迹。”太宰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的脸,片刻后如犯病般阴测测地笑了,“在教堂杀人还真是恶趣味呢。”

后面的人名被他悄无声息咽进肚子里,最后结果公之于众时中也的表情肯定很有意思。

“当——”

整点到了,教堂的钟声敲响,肃穆而又悠长像是来自遥远的天穹。

身穿和服的少女踩着木屐却没发出丝毫声响,月光照影着匕首刀刃上的寒光,空洞的瞳孔折射不出丝毫人影。

第87章 第 87 章

中也盯着楼梯口眼神锐利, 太宰则悠哉悠哉地看着被暴力拼合在一起四不像的石像表情玩味。

“中也先生。”干净又柔软的少女音响起,镜花自如地把手里的匕首塞进和服里,面对中也先生她并没有一战之力。

“你怎么在这里?”中也看清来人发现是在太宰死后和敦一起脱离港口黑手党的泉镜花。

镜花如琉璃般的眼眸静静凝望着中也, 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冷酷样子却能让人奇异的感受到一丝稚气,“离开港口黑手党后和敦就生活在这里。”

闻言中也没有说什么, 在太宰死后他又把敦召集回了港口黑手党, 现在他们两人的去留都不是他这个前首领该操心的事情了。

“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中也整理着自己胳膊上沾着的灰尘随意地问。

夜风透过破损的窗户吹过镜花和服的衣角, 发丝也跟着舞动,她沉默着点头率先向楼梯口走去,木质的楼梯在踩踏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回荡在寂静而空荡的空间。

可以说是恐怖片的最佳取景, 太宰尝试性地往中也脖子上吹气, 中也没觉得可怕反而嫌弃的不行, 他快步远离了没事儿找茬儿的人,强忍着没骂回去。

经过被魏尔伦和敦认为他对混蛋太宰思念太过而出现幻觉的猜测,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让镜花也认为他对太宰念念不忘到臆想太宰还活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看出来了他的想法找茬儿的动作越来越大, 竟然噘着嘴作势要亲过来。

中也突兀地立刻停下, 并在镜花缓缓睁大的眼睛下双腿一蹬跳到楼梯扶手,再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极限旋转直接如灵巧的飞鸟轻巧降落到了地面。

镜花一愣, 立刻撑着楼梯的扶手也跟着往下跳, 空气流动下和服宽大的衣摆如振翅的蝴蝶。

“啪啪啪”清脆的拍手声响起,中也怒视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太宰, 双眼被情绪填满而显得熠熠生辉。

“开个玩笑而已, 中也你反应太大了吧,难不成对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吗?”太宰飘在两人身后语气意有所指。

看着满脸真诚与无奈的太宰, 中也不禁开始反思难道他真的反应太大了?至于亏心事他从来问心无愧。

“对哦, 再怎么不想承认我和中也也纠缠了七年……”太宰目光深沉,鸢色眼底满是中也看不懂的情绪。

既然看不懂中也也不会为难自己, 片刻后就被抛到脑后,他没有回话大步流星跟在镜花身后,风穿过披在他身上的风衣黑浪翻涌格外有气势。

两人一魂站到地下室木门前,木门被铁链上锁着。

“我在闲逛(踩点)时发现了这扇门。”镜花轻抚着已经生锈的铁链,孤儿院的生活安静又祥和她不想打破,但她隐隐感觉到暴风雨要来了。

敦越来越早出晚归,有时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伤口,她知道对方一直希望她能生活在阳光之下,可是她更愿意与对方一起,哪怕是在黑暗里沉沦。

[黑暗并不可怕,如果是和敦一起的话。]

看到锁的那一刻中也脑海里第一反应是,要是太宰有实体这锁很容易就解决了吧。

当然没有那混蛋他也能开,看着如同散步般闲散地穿过木门的身影,中也压了压帽檐,下一瞬木门应声而裂锁链也哗啦啦直响随后掉在地上。

里面的情形怎么说呢,比起一个地下室更想是非法囚禁室。

明亮的灯光下,加着束缚带的床,只是束缚带已经被挣断了,不知名的如头盔般的仪器,隐隐散发着血腥味儿的手术刀,还有垃圾桶里废弃的染血纱布与绷带。

中也动了动鼻子,尸体的腐臭与消毒水的味道共存,或许这就是首领说的闹鬼的原型,外表是慈善的孤儿院内里却是这个样子。

顺着气味向里走中也来到一架简易的床前,而刚进门就消失的太宰也在这里正看着床上的隆起部分沉思,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自言自语地问着,“死不瞑目时活人为什么一定要把死人的眼睛合上?”

中也一把揭开床上蒙着的白布露出两具尸体,一个穿着神父的衣服,一个缺少了头颅。

“还是被发现了啊……”

出现在门口的是神情僵硬看起来快哭出来的敦,他半张脸埋在黑色领口里,双手在身侧攥成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镜花没有说什么静静地走到敦的身边,她白皙纤细的手微微用力握紧了敦还在颤抖的手就像是握紧黑暗里唯一的稻草,给予对方一点点的支撑。

“这还是黑手党的‘白色死神’吗?”中也拧着眉看着敦泛红的眼眶,再怎么说也是他带过的下属,他语气低沉带着警告又似乎说着世间至理,“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现在,把一切交代清楚。”中也拎过一旁的椅子直接坐了上去,双腿交叠无形的气势发散出来,冷厉的目光直视不知做什么表情的敦。

“我……违背了太宰先生的命令。”

这句话说出来中也直接瞪上了旁边与尸体坐一张床的太宰,太宰无辜地回望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中也审问,虽然在他看来这没有丝毫审问的技巧。

敦低垂着头缓缓诉说着事情的缘由,他在四年半前被太宰先生捡到港口黑手党之后开始听从对方的命令。

太宰先生对他下过不准他回孤儿院的命令,可是他没听。

在他成年这一天他回了孤儿院,孤儿院没有丝毫变化,他小时候犯错时被关的地牢、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糖果时被院长惩罚钉穿脚底板的铁钉。

他站在教堂里感受着阳光院长出现了,对方穿着一成不变的黑色长袍,说着时间的重要性并递给了他一个盒子,他听到了炸弹的声响,然后院长死了。

掉在地上的盒子里蹦出来的不是炸弹而是一块儿手表,那是他的成人礼物啊!世界上他憎恨的恐惧的人被他亲手杀死了。

都是因为他违背了太宰先生命令的错!

他在恐惧着,无时无刻都在恐惧着,阳光照在他身上也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听完之后中也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他靠在椅背上不等对方缓过神来继续发问,“另一具无头尸体呢?”

“给我治疗的医生。”敦注视着满是裂痕的拘束带严实着从内心深处泛起的凉意,“是院长请来的医生说可以剥离我身上的异能。”

“在被电击时白虎失控了……”

他是在把院长的尸体从教堂往下搬的时候才想起来他还有过这样的经理。

“那头呢?”

敦摇头,当时他处于脱力昏迷的状态,医生的尸体是院长处理的,待他醒来确认他没有这位医生的记忆后统一孤儿院的口径,说从未有这一位医生来过。在他仅存的记忆里是一个有着白色雾霾般长发的男子,这具尸体本该飘散在河流中才对,可不知为何出现在了地下室,头也已经没了。

“所以现在成寻找头颅的任务了吗?”太宰好笑地看着中也烦躁的样子,对于知道最终答案的他来说实在是无趣地紧,但能看到中也烦恼的样子也还算有一丝趣味。

“无头骑士的传闻也要在横滨上演了呢。”

“想太多中也小小的脑袋不会爆了吧。”

超级大声的自言自语让中也额头青筋直崩,他突然向敦提出了一个问题,“我让你给太宰的灵堂布满红玫瑰你做了吗?”

敦想到下午时森先生视察时看到满是红玫瑰的灵堂,那语重心长说要跟他谈心的表情心里就感到一阵沉重,他费劲心思才向森先生说明了是中也先生要他把灵堂布满红玫瑰的。

没想到森先生的表情更忧虑了,甚至还摸着太宰先生的棺材说什么没想到钻石打磨时会出现这种事情,还说什么天人永隔没有缘分。

看着还在等他回答的中也先生,敦沉默着点头。

“还算有点儿用。”中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敦的肩膀,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不要再颓废下去了,镜花很担心你,你可是港口黑手党的‘白色死神’,你要是蔫了首领可要头疼了。”

敦看向身旁表情比自己还沉重的镜花,他的表情慢慢的平静下来,手也渐渐回握住镜花的手,温柔地说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镜花小声地说道。

“行了,没事儿明天就去港口黑手党报道,红叶姐见到镜花肯定很高兴。”中也表情柔和地看着两人。

“咦~,肉麻的小蛞蝓好恶心啊。”太宰动作夸张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片刻后反应过来,“红叶姐?她不是退出港口黑手党了吗?就在我当上黑手党首领后。”

听到这里中也再也忍不住嘴角上扬,连带着在镜花面前不和太宰说话的想法都忘了,语气调侃,钴蓝色瞳孔如流动的绚丽深海,“说是不喜欢你带领的港口黑手党,现在是森首领红叶姐当然回来了。”

“好好反省吧!混蛋太宰!!!”

这一下可算是出了一恶口,看着太宰不爽却找不出理由反驳的脸,中也心情愉悦地笑了,甚至还想开一瓶柏图斯。

“中也先生?”

柔软带着疑惑的嗓音响起中也低头就看到镜花震惊加了然的目光。

“!”

第88章 第 88 章

港口黑手党这样的庞然大物在横滨乃至整个里世界都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一直是政务机构异能特务科的重点关注对象,尤其是短时间连续上任了两位首领。

本来旧首领去世新首领即位发生在满是暴乱的里世界并不会有人在意,可这段时间海关传来不少令人不快的消息, 欧洲异能联合组织频繁与异能特种部队“猎犬”发生冲突,“组合”的强势入境。

还有黑市上流传着的有关“虎”的70亿悬赏。

坂口安吾坐在椅子上神色疲惫他已经连续工作三十七小时了, 眼镜反射着电脑的荧光也遮住了他眼下的黑眼圈, 他眼睛盯着屏幕十指如飞快速敲打键盘, 不一会儿崭新的报告就新鲜出炉。

与此同时他又接收到武装侦探社被恐怖分子袭击,无人伤亡但一人失踪的报告。

“失踪人员是一位少年,在侦探社楼下咖啡店打工, 对方身份证上的户籍并不存在。”辻村深月将她整理出来的资料递给对方认真的汇报着。

“黑户吗?”

在科技发展的今天横滨却还有黑户这种存在, 并且数量众多。

坂口安吾翻阅着桌面的文件, 上面是从监控截出来的图像,穿着黑色执事服的黑发卷发少年正端着托盘给客人们送咖啡。

时间来到清晨,在不知名集装箱住了一晚的林昭晕晕乎乎被齐木楠雄叫醒送到漩涡咖啡馆门口才反应过来, 今天是他第一次打工的日子。

这时候店门还没开但已经能看到対街店员小姐的随风飘扬的裙摆对方伸出手在对他打招呼, 林昭也笑着挥手。

“林昭先生来的真早啊。”笑容甜美的店员小姐把门把手上的小牌子翻转到“开始营业”上。

“如果不是楠雄我就要迟到了。”林昭有些不好意思,他差点把今天要来打工的事忘了, 之前还计划着陪楠雄安安静静的看一天书, 现在楠雄得自己一个人悠哉度过了,肯定很开心吧。

“你们关系很好呢。”店员小姐莞尔领着林昭去更衣室。

等到林昭换完衣服出来时看到店里已经有了第一位客人, 不苟言笑的金发青年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丝不苟的吃着三明治。

吃三明治也只吃三明治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看手机, 而是认认真真地吃着。

看到封面上“理想”两个字就能确认对方的身份了,国木田独步, 武装侦探社的下任社长人选, 事必躬亲的理想主义者。

林昭看着对方吃完早饭后在手账本上写下了什么然后满意地离开,一看时间七点五十八分, 按照推断对方到达侦探社的时间正好是八点钟整。

早上买咖啡的人们多的数不胜数,别说偷师,林昭打包端托盘都晕头转向了,店长含笑着在咖啡上拉出完美的拉花递给林昭,“等通勤的时间点过去上午的时间很清闲的。”

林昭深吸一口咖啡的醇香只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客流量也确如店长所说十点多时客人已经很少了。他站在吧台桌后擦拭着咖啡杯,复古的留声机放映着慵懒又沙哑的女声,仿佛连时间都慢了下来。

“两份特辣咖喱。”

林昭抬头看到了带着芥川的织田,对方表情平静安然自若地坐在吧台椅上,想到早早就上楼办工的国木田,他不禁有些调侃,“织田先生,看样子你今天又迟到了,连带着芥川先生。”

芥川双手插兜冷淡的瞥过一眼就当是打了招呼,织田倒是意外的健谈,“被卖香烟的老奶奶拉住说了一会儿话,明明已经明确的拒绝了。”

他看向芥川目光欣慰,“还好芥川直接把我带走了,不然可能会聊三小时以上。”

“在下只不过表述出要离开的意愿而已。”芥川沉默着从口袋掏出两个鸡蛋,“那位是个好人。”

林昭看着芥川苍白的肌肤与消瘦的身形,在大街上被人投喂也不是不能理解。

身后送餐窗口发出叮铃轻响,林昭把餐盘端到两人面前继续开始擦咖啡杯。

温暖的晨光下,安静的咀嚼声与芥川被辣到的小声吸气声与慵懒的女低音奏响和谐的乐章。

目送两人离开后店里是彻底没了客人,林昭伸了个懒腰直接趴在吧台上发出舒服至极的低呼,店员小姐笑着递过来一个小蛋糕,“嘘,是员工福利哦。”

林昭眼睛瞪大飞快拿起勺子剜了一口送入口中,细腻润滑的蛋糕胚夹杂着奶油的清甜让人不禁细细品味。

在他剜向蛋糕的第二口时,店门被踹开了,站成一排姿势嚣张的疑似混混的人们笑嘻嘻地举着枪对着他们就开始扫射。

林昭动作迅速把店长和店员小姐拉下,借着吧台躲避,但这样也只能躲过一时。

第89章 第 89 章

“不要想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好吗!”

“捉迷藏也挺好啊, 是吧大哥!”

刺耳的嬉笑声夹杂着连续不断的枪声炸得人心情跌入谷底,三人借着吧台的遮掩正蹲着身子忘后厨移动,只要到了后厨就能从侧门离开。

林昭拧着眉握紧胸口的灵魂宝石, 被加强的五感敏锐地听到了枪林弹雨中微弱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来不及了, 你们先走, 我是异能者, 我留下断后。”

说完林昭不管店长和店员小姐满脸担忧的表情直接把手里的勺子扔了出去。在暴徒的眼皮下银制的勺子竟然直接深深插入了墙壁里,他们震惊地看着末端还在颤动的勺子,吧台里还是没人露头。

“老……老大。”黄毛只觉得手上的机关枪越发沉重起来, 声音也虚了。

被叫老大的光头没有说话来到吧台旁谨慎地把机关枪向前送了送, 下一刻枪口直接裂开, 一柄闪着寒光的刀眨眼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刀柄华丽异常,周身还散发着凌然不可侵犯的气场,持刀的人也随之现身, 修身的马甲勾勒出少年纤细的腰身, 柔顺的黑色卷发温顺的贴在额头,眼神却是截然相反的凌厉。

光头亲眼看着这人像切豆腐一样把枪管切碎, 而此时这样的刀刃正抵在他的脖子处, 只要轻轻一划他就会人头落地,光是想想冷汗就已经冒出来了。

面对几十台机枪林昭也临危不惧, 他握着刀柄脸上甚至还带着微笑, “你们很幸运,能成为我的刀开刃的祭品。”

平静又高深莫测的态度莫名的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端着机枪的小弟不知所措地望向被劫持的老大。

“没看到我要死了吗!给我把枪放下!!”光头咬着牙怒吼, 谁能想到一个普通的咖啡馆里藏着个异能者!这下算是踢到铁板了。

林昭歪了歪头手里的动作丝毫不乱,下垂的狗狗眼更显无辜, “那就告诉我你们的幕后主使吧。”

好不容易逃脱的店长和店员小姐不用言语就直接往四楼的武装侦探社跑,生怕留下来断后的少年遭遇什么不测。

等到侦探社的大家赶到时只有满是弹孔一片狼藉的景象,暴徒与可怜的少年都没有踪影。

在芥川的印象中林昭只是个弱小的少年现在落到暴徒手里必然凶多吉少,他烟灰色的眼眸染上暴虐,这让他直接联想到死在黑手党手里的同伴们。

“在下一定会给林昭报仇。”芥川锐利的目光环顾四周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不要冲动。”织田收回握在手里的枪。

紧跟下来的乱步看到这混乱的场面目光却精准的锁定插入墙壁的勺子,碧绿的眼睛露出一瞬又恢复成笑眯眯的样子,“说不定那位叫林昭的少年根本没死哦。”

“真的吗?乱步先生!”店员小姐擦擦眼角,再也忍不住低泣起来,店长也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当然,相信我名侦探乱步大人的超推理吧!”乱步大步向门外走去神色自信,侦探披风随之舞动。

暖阳挥洒在静谧的图书馆,随着太阳的升起照进室内的角度也逐渐变化,齐木楠雄遮了遮直射到书本上的阳光,发现十分影响阅读体验。

[在阳光下阅读对眼睛不好。]

脑海里回想起林昭曾絮絮叨叨的话,虽然他直视太阳都不会有丝毫不适但……

齐木楠雄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书封决定换一个有阴影的地方,突然耳边传来的莫扎特的《费加罗的婚礼》序曲,旋律轻快活泼又带着大提琴的沉稳低沉。

双重奏的音乐在齐木楠雄耳朵里回荡,他转过拐角看到了在偏僻角落拉着大提琴的青年。青年头上带着白色棉帽一身白衣,连面色都是苍白的,嘴角带笑,闭着眼沉浸在涓涓流淌的乐曲之中。

“在图书馆还是保持安静比较好。”

“哦?”青年停下了拉弦的动作,睁开暗沉的紫红色眼睛,片刻后双眼弯起很是和善,“是这样吗?”

齐木楠雄听着对方心里一刻都没停下的乐曲又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对比一下两人的穿着得出结论,是个怪人。

并不想牵扯进麻烦里的齐木楠雄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低喃般的问话,“对这个世界你怎么看?喜欢吗?”

“呀嘞呀嘞,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啊。”齐木楠雄无奈地转身,隔着镜片与对方对视,暗紫色的瞳孔一片平静,“对于世界的看法,当然是希望世界和平了。”

毕竟要是世界出了问题他就回不到普通的日常了,想一想就觉得很辛苦。

“我们很有共鸣呢。”费奥多尔支着下巴若有所思,任谁都能看出他此时的愉悦,“我也是希望世界和平,不再有战争并为此不断努力着。”

齐木楠雄表情平淡地点头再次转身,而这次背后的青年没有再说什么。随着距离的拉开流淌的乐章也渐渐无声,他也找到了静静度过闲暇时间的好地方,图书馆楼梯下的单人圆桌,空间狭小但僻静。

而狭小的地方不止楼梯下也有只能容纳一成年男子侧身通过的小巷,林昭用刀背低着光头让对方速度快点,不要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光头艰难的提气吸着肚子从小巷中穿梭,可是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身后小弟也在后面推推嚷嚷发出噪音,林昭看着西裤马甲上蹭到的黑灰额头的青筋直跳,“这已经算是违章建筑了吧。”

“哈哈……”光头干笑着,“贫民窟就是这样政府又不会管。”

“械斗爆炸什么的随时都会发生。”

刚说完一阵轰隆的巨响响彻云霄,连脚下踩着的土地也在震动,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两侧的大楼也开始摇晃起来,而他们正在两楼之间!

要是楼倒下来,肉体凡胎没点亮瞬移的林昭根本不可能毫发无伤的躲过,最大的可能是被乱石砸得半死甚至血肉模糊,全身瘫痪。

[不知道楠雄能不能从一滩血肉中找到他……]

望着摇动地越发剧烈的大楼林昭不由得感叹,与此同时坐在图书馆的齐木楠雄霍然起身,椅子在地板是摩擦发出尖锐的刺耳声。

“我不想死啊!”

光头奋力的大叫往前挤着,身后他几十个小弟也在尖叫,林昭握紧手里的刀柄望着满天的巨石沉下心来,就算楠雄会把他复活他也得给对方留下一个好看的遗容!

白光一闪锐利的刀光直接把大楼横切而过,并以肉眼不可看见的极速快速斩断要落下的满天巨石,顷刻间致命的威胁变成的碎石雨,砸在身上有略微的痛感却能忽略不计。

来不及注意落在身上的石子,林昭放下傻傻举着刀的姿势目瞪口呆地看着被拦腰折断向另一边无人处倾斜的大楼,阳光瞬间照亮了这阴暗狭窄的小巷。

而在一片废墟中维持着挥刀姿势的红色军装男子面无表情地收回刀具,这个场面谁来都得说一声天神下凡。

逃过一劫痛哭流涕的暴徒们立刻连滚带爬地往对方所站的地方赶,就算这个黑发男子穿着军装也不能影响对方所带来的安全感。

林昭也跟在他们身后向对方靠拢,眼下有着奇特刺青的男人毫不留情地把那几个暴徒揍翻在地,哀嚎声中血液喷溅在土地上。

“啊?”林昭走过去的动作不由得迟疑了。

“不用害怕这个傻子。”有着红色挑染的白发男人按了按帽檐,眯起眼笑着,语气温柔,“保护民众是我们军警的职责嘛。”

“但是私藏军队枪支的犯罪团伙就没必要温柔对待了。”

第90章 第 90 章

隶属军警特殊镇压作战部队·甲分队, 最强特种部队“猎犬”中的两位成员末广铁肠和条野采菊。

“这……这样啊。”林昭心虚地把自己手上的刀往身后藏了藏。

“难不成看似普通民众的你有着不为人知的身份?”条野带着白手套的手摩挲着自己下巴,缓慢地表情也严肃起来,以下一秒就要拷走嫌疑犯的表情看着林昭。

林昭干笑着冷汗都要下来了, 突然对方直接捂住后背转身向后怒视大叫,“你在干什么!”

“说了多少次不要恐吓普通民众。”末广收回刀表情变都没变一下。

“嘁, 所以猎犬里我最讨厌你了。”条野扭过头面对林昭时表情已经变成笑眯眯的模样, 突然, 他脸色阴沉下来。

林昭不由得噤声,末广反而大大咧咧地问着,“怎么了, 条野?”

“闭嘴, 你的呼吸心跳吵到我了。”条野拧着眉慢慢地抽出佩刀向前方的虚空挥动理所应当的挥了个空, 他压低了声音,“周围空间还有一个隐形人。”

[难不成……]

听到这话的林昭下意识想到了他男朋友的身影,瞬间末广的刀遍布正片空间, 随即一个身穿紫色短袖, 蓝色牛仔裤,头戴街机触角的粉发少年出现在半空。

[别怕, 是我。]

齐木楠雄在心底里回应, 同时走到林昭身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林昭觉得惴惴不安, 对方手搭在他肩膀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了, 豪不夸张的说应激炸毛的猫就是他此刻的状态。

问,一个人在外面差点把自己玩死, 又被超级抖S男朋友发现会有什么后果?

“两位抬头。”条野淡定地收起佩刀反手掏出手机对两人“咔嚓”两声, 不一会儿手机出现了两人的情报,“黑户异能者啊……”

“跟我们走一趟吧。”

在林昭震惊的眼神下对方掏出来一副手铐当即给他拷上了, 轮到楠雄的时候红色挑染的白发青年向另一个人要手铐,对方摸遍全身给了个呆滞的眼神。

“忘带了?那就没办法了。”条野沉思着把扣着林昭的手铐解开一个,解开的那个正好拷在另一个人手腕。

而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暴徒们却无人在意,猎犬成员一前一后押送犯人般押送着拷在一起的林昭和齐木楠雄。

看着近在咫尺的侧颜林昭晃了晃右手腕,齐木楠雄的左手也随之摆动,可不管林昭在心里怎么说话,对方都没有回复。

再怎么保证下次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或者叫楠雄亲亲宝贝自己发出去的心声如石沉大海一般,完全得不到回应。

这还是第一次被楠雄拒绝地这么彻底,连被发现心思时都没这么冷淡过。

[糟糕,好想哭……]

林昭低着头沉闷地走在废墟上,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他知道自己错了,他想一定是被楠雄宠坏了,才导致对方稍微冷淡一点自己就受不了了。

是不是应该约束一下自己?

走在一旁的齐木楠雄已经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心灵感应接收到的信息全是乱码。

从脑内一闪而过林昭鲜血淋漓被压在废墟里的画面开始,他就不对劲了,超能力在他周围无意识地发散着,他差点儿被超能力支配成为一个只知道破坏的野兽。

光是抑制住暴涨的超能力就已经费劲全部心思了,“超能力抑制器”在短短几分钟里已经坏了三十多次,他也已经修了三十多次。

突然左手被握住了,齐木楠雄转头看到眼眶发红还在对他微笑的林昭,走路的步伐不由得停下,右手抚摸上对方的眼角,疑惑地问,“怎么哭了?”

看着对方真切的关心林昭眨了眨眼睛,滚烫的眼尾被微凉的指腹按压着,他永远也不会让对方知道自己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去握楠雄的手,幸好,结果是出乎他意料的HappyEnd。

“楠雄你是不是听不到心灵感应了?”林昭拽着齐木楠雄的袖口,黑色的卷毛随风轻晃,脸上挂着毫无阴霾的笑容。

齐木楠雄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笑了就好,“不用担心,很快就能恢复了。”

“你也是要是被活埋了怎么办,要做危险的事就叫上我。”

“好哦。”林昭乖巧地用脸蹭了蹭楠雄严肃的侧脸,撒娇般黏黏糊糊地不起来。

这视周围人如无物的态度让条野狞笑着拔出佩刀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地说,“二位,现在可不是你们的调情时间!明明是嫌疑人,区区的犯人!”

说着就要往两人身上扑末广直接上前一步抓住了对方的红色披风,顺手喂了个白色的东西,瞬间条野开始口吐白沫并倒在地上。

“!?”林昭悄悄地往齐木楠雄身上靠了靠。

“不是毒药是鸟蛋。”末广解释着,拎着条野的胳膊把人像抗麻袋一样抗在肩膀,摆好跑步的姿势一溜烟就开始跑了起来,“我先把条野送上车,你们自己追上来。”

“鸟蛋为什么会口吐白沫?而且那个鸟蛋还是生的啊!”齐木楠雄面无表情的脸上瞳孔都放大了,他牵着林昭的手不明所以,“而且为什么要让犯人自己追着警卫队跑,不对我们也不是犯人!”

“哈哈哈。”林昭回握着齐木楠雄的手率先跑了起来。

在这一瞬间微风吹过两人的衣角,明媚的笑容连灿烂的阳光都无法遮掩,齐木楠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神态是怎样的轻松欢快。

而同一片阳光下的三人就在此时踏入了漩涡咖啡厅的大门,玻璃碎渣、打翻的桌椅、吧台与墙上的弹药残骸无不显示着这里遭遇了一次恐怖袭击。

“就说两人的电话怎么又打不通,果然是又被绑架了吧。”太宰没骨头般靠在门把手上,身上砂色风衣蹭上鞋印也不在意。

“别废话了,看看定位器。”中也环顾四周皱着眉催促不干正事的太宰。

魏尔伦站在白墙旁看着深入砖头里的勺子若有所思,“是个做杀手的好苗子。”

不知道听到什么后表情柔和了起来,蔚蓝色瞳孔泛着波光,“也是,之后问一问对方要不要学暗杀术吧。”

太宰被催促后动作反而更慢吞吞了,中也直接抢过对方手里的手机一番按键之后屏幕显示无发链接。

中也把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太宰弯下腰凑近,下巴直接蹭过中也的耳朵,缠着绷带的胳膊自然搭在对方肩膀,以一个完全把人抱在怀里的姿势操作着手机。

研究勺子的魏尔伦看到这一幕直接一个不注意手上的勺子裂了。

“不行啊,两人的信号被屏蔽了。”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耳畔中也一懵,鸡皮疙瘩瞬间遍布全身,他下意识一个头槌过去,太宰躲闪不及捂着鼻子缓缓蹲下咬牙切齿,用如死了多年的厉鬼般的嗓音说,“中也哟,你就是这样对好心帮住你的搭档的吗?”

看着太宰手上被染红的绷带,中也低气不足地压了压帽檐,“谁叫你离那么进。”

“而且我们是前搭档!前!”

说道最后语调已经高高扬起,好像摆脱了青花鱼让他很开心一样。

太宰鸢色的眼睛暗了暗,中也那么高兴那他可就不高兴了,他随手用缠着绷带的手掌擦了擦鼻子,语气轻飘飘的,“诶呀,没想到中也这么在意我们搭档时的事儿啊!我都已经记不清了。”

“混蛋太宰!你想死吗?!”中也炮弹般快速冲到太宰面前。

再看着两人打情骂俏魏尔伦怕他直接掏出枪给太宰一枪子,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手按在中也肩膀上,一手按在太宰肩膀上,“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两小朋友的地址,不是吗?”

“哇,魏尔伦先生你脸上好像挂了个面具,好恶心。”太宰无所畏惧甚至还带着恶意地主动挑衅。

中也冷哼一声松开拽着太宰衣领的手,开始给自己拨打电话,电话那边很快就通了,他简短地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处在自己办公室但周围一堆人的中也举着手机走到窗户前眺望着远方一成不变的景色,“我知道了,会安排下去。”

与热闹环境格格不入的太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飘了过来,光明正大的听着。

“两人被绑架了?”

中也沉默着不准备回话,这次他坚决要忍住,绝对不能让红叶姐认为他对太宰这家伙念念不忘。

说是要庆祝红叶归来开品酒会的森正端着红酒轻嗅,敦纠结又拘谨地握着一杯红酒不知道该不该递给镜花,镜花僵着张脸被红叶抱住手里不断捏着脖子上挂着的兔子玩偶。

作为庆祝宴的绝对主角红叶正表情慈爱地摸着镜花的脑袋嘴里不断说着“我家小鬼”的糗事。

什么穿衣品味有待提高,什么学习餐桌礼仪时闹的笑话,什么一见太宰年纪就沉不住气总被捉弄。

眼看着对方说的越来越劲爆,敦看着红叶身旁一堆的空瓶不知所措。中也一件一件的听着,逆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难不成小蛞蝓要被感动地哭了?”

耳边传来太宰语意不明的轻笑,中也斜睨了一眼凑过来的太宰,完全一副不跟你计较的样子让太宰越发想招惹。

而被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同时关注着的两人正看着被托盘上的定位器眼神迷茫。

定位器毫无疑问是从林昭和齐木楠雄身上搜出来的,但两人却一副根本不知道的样子。

“哦?需要拷问吗?”身材矮小的红发幼女这样说着,“正好刚从审讯室出来,里面还没收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