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当面催债,敦有些不知所措,他往常歼灭敌方势力经常会把汽车、港口的船只等毁坏却从没有人来因为这些找他要说法。
敦呆呆地看着认真的店长,手足无措如同做错事的孩子般,“抱歉,我会赔偿的,不管是几十万还是几百万我都会赔偿。”
“不需要几十万。”店长摇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看着冷漠的少年其实也是个好孩子啊。
“因为侦探社赔了全部,你只需要把一半的钱转给侦探社就好了。”
在口袋里摸卡的敦闻言,脸上不由得挂上苦笑,“给侦探社钱就有点儿……”
不说之前侦探社擅闯港口黑手党的事,就前几天在中也先生领导下向武装侦探社发起的全面进攻的事才落下帷幕。
两方之间的关系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有金钱来往的关系。
“这样吗?那就由我转交给国木田先生吧。”店长思索片刻给出了解决方案,他从柜台下掏出POS机按了几个数字把它面向对方。
敦拿出信用卡“嘀”的一声显示消费成功。
门铃再次响起。
“哦?敦。”
熟悉到让人头皮一紧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敦如雕塑般转过头,他给店长付款应该不构成背叛组织的罪名吧。
“你怎么想起来来这里喝咖啡了?”太宰第一眼就看到了穿着黑外套的敦,想到对方的立场更觉得有趣。
敦瞪大眼睛看着笑容轻快,穿着砂色大衣的太宰先生,慢半拍地摸了摸被拍的脑袋。
面容与身上的绷带都很还原,还原到他几乎以为遇到了变装的太宰先生,但他所熟知的太宰先生绝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难不成是敌人的异能力?
敦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起来,他盯着“太宰”的脖子试图寻找一击毙命的方法。
太宰像是没感受到他的杀意一般还继续点评着,“还蛮像一个港口黑手党的,继续保持哦。”
说完双手插兜转身就坐在了吧台椅上对店长笑得灿烂,“来一份超辣咖喱,记在那家伙的账上。”
突然被指的敦收敛着情绪目光紧盯着对方,这个人看似没有戒心但对方所选的位置很不寻常。
是一旦他有什么动作对方就会立刻察觉的位置,没有对他异能力有所了解根本不可能注意到这一点。
港口黑手党内部有人泄露情报。
这一点瞬间出现在脑海。
敦更不能轻举妄动了,他端着滚烫的咖啡杯啜饮着,甘甜与苦涩在口腔交织。
“晚上吃松露羊排怎么样?”
“我更想吃牛排。”
背后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敦垂在桌下的手已经悄然变成了虎爪,此时他的气息接近于无,他看着与中也先生一模一样的人自然地落座,旁边就是伪装着太宰先生的人。
“又吃牛排?”太宰面前的特辣咖喱饭已经上了,他嘴里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说着,一旁的冰水在杯壁凝成白雾。
“不懂红酒和高级牛排的穷鬼别和我说话。”中也打开牛纸袋里面赫然放着两瓶红葡萄酒。
店长适时地递上两个高脚杯。
酒液是清澈明亮的红宝石色倒进玻璃杯里流光溢彩很是好看。
“法国的蕾拉,虽然价格不贵但是味道很好。”魏尔伦轻嗅着红酒,蔚蓝色瞳孔带着怀念,他的品酒还是兰波手把手教的。
太宰看着两人手边的红酒面无表情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混着酱汁的米饭,辛辣刺激的痛感从舌尖麻痹到胃里。
他飞速地拿过中也面前的红酒一口下肚,末了还把高脚杯倒着夹在指间像对方展示着一滴不剩,“味道确实不错。”
“混蛋太宰!”中也气急直接拽住对方。
这个姿势简直与昨晚中也先生揪太宰先生领口的动作分毫不差。
在一旁暗中观察的敦沉默着把虎爪变了回去。
“人虎,你在这里干什么。”
冷漠的声音传来敦知道他要等的人来了。
第98章 第 98 章
“来奇袭吗?”芥川锐利的目光直射向对方, 被罗生门包裹的布刃也蠢蠢欲动,“那么在下绝不会姑息。”
敦沉默地组织着语言,捧着咖啡杯的手十足的僵硬, 听从命令去搞破坏他十分擅长,能言善辩还是难为他了。
“是关于银小姐的事。”他放缓了语序, 边思考边慢慢地说出口。
看着满是客人的咖啡馆, 芥川身上的杀气如流水一般从身上涌出, “之前的处刑还不够,又弄出了新花样吗?”
每日活在枪袭炸弹与恐怖分子的横滨人立刻结账的结账,离开的离开, 顷刻之间热热闹闹的咖啡馆只剩几位主要成员。
敦面部什么表情都无法做出来只好维持着僵硬如雕塑的表情, “我说过吧, 银小姐是二十四小时待在首领身边的辅佐,同样也掌握着不少秘密。”
“也正因此。”敦停顿了片刻像是脱离了情绪一般,用着淡漠的声线说着, “新首领下了追杀令。”
芥川身上的外套如有自我意识一般四散开来, 冰冷如坚冰的愤怒火焰在他眼底燃烧,“所以说黑手党, 呵。”
“你的目的呢?人虎。”能斩断空间的布刃如子弹般快速向敦扎去在对方身后吧台上留下一堆穿孔。
这也算是芥川比较温和的警告。
敦任由布刃在他身体周围环绕快速地把最后的话说出口, “想知道银小姐下落的话,明晚到港口的废弃工厂来。”
芥川沉默地盯着敦, 以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注视着对方, “这样吗。也就是说你知道银的地址。”
“那么银在哪里?”
令人窒息的沉默萦绕在两人之间,敦意识到他的任务失败了, 对方并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在下昨天还收到了银寄过来的明信片。”
敦没话说了。
尴尬蔓延开来, 一旁两位不知真假的太宰先生和中也先生正望向这边窃窃私语。
“就算立场变了,敦君还是不会骗人啊。”太宰转动着银勺笑容调侃。
“不像你这样口蜜腹剑不是挺好的吗?”中也咀嚼着鲜嫩多汁的牛排抽空回了句。
“你们俩声音太大了。”魏尔伦看着已经回过头的两人, 他常年待在地下室与名叫芥川龙之介的青年并不熟悉,反而与对方的妹妹芥川银比较熟。
芥川以满是震慑的眼神瞪向三人,敦下意识紧张起来,以芥川对黑手党的厌恶,要是对两位动手他到底要不要拦,还没等他想好就听到对方堪称礼貌的回应。
“太宰先生,中也先生。”芥川面无表情地向两人问好,一位是侦探社的前辈,一位是送他会这个世界的人,他并不知道另一人的名字只专门对视后颔首算打招呼。
“哇哦,敦君,你的表情像裂开了一样。”太宰乐不可支。
敦快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只是有点惊讶,芥川也会对……这么友好。”
他不知道按什么称呼来叫对方只好省略了关键信息。
“这些人的事那黑衣人也清楚。”芥川头也不回地说道。
“黑衣人”专指港口黑手党的那位。
敦不再追究,既然太宰先生清楚那一定有他的用意。
橘黄与艳红交织的美丽傍晚,整个横滨如坠入梦幻的橘子海,在横滨最豪华地段的黑手党本部大楼内部,五大干部之一的办公室也满是余晖。
“抱歉,太宰先生,任务失败了。”敦头低垂着看向地板。
“没关系。”太宰双腿交叠,普通的椅子被他坐出了独一无二王座的感觉。
英俊的面容上缠着洁白的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身上的衣物依然是黑西装与长风衣,看不出来变化其实已经换了一身新的。
只有脖子上的暗红色围巾消失不见,而他也像卸下了枷锁般近乎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和预想的一样。”
太宰朝向空无一人的半空自言自语般说着,“那就只能看老鼠了。”
“就是您之前说的会来抢夺‘书’的组织吗?”敦直视着太宰。
太宰弯了弯嘴角一切都在无尽言语中。
突然,门口被踢开,抱着一大堆吃食的中也愤怒地大喊,“这是我的办公室!混蛋太宰你给我从我椅子上下来!”
“哦↗↘。”太宰挑眉把椅子向后一挪,直接把脚搭在了办公桌上,高档的皮鞋在落日的照射下散发着亮光,一副我就是我就是霸占了你能怎么办的欠揍表情。
“怪不得我坐着不舒服。”
敦欲言又止他觉得太宰先生坐地挺舒服的。
“哈?”中也臭着脸把怀里的寿司往桌子上一扔,瞪向对方,“占着我的办公室,指使我给你买饭,还指责我的椅子!”
“真是罪该万死的男人啊。”太宰拿起蹦到自己手上的饭团不走心的附和着。
修长的食指剥着塑料薄膜,鲜香的海苔味交织着米香令人不由得食欲大动,之前不好好吃饭留下的胃病也在那个面瘫眼睛男复活之下变得恢复如初。
放到嘴边咬一口直接咬到了馅料。
是蟹肉!
“中也!你选寿司的眼光不错啊。”
这样的眼神中也一瞬间联想到了死掉的青花鱼还活着的时候,他靠在桌前冷哼一声不再说什么,自己挑一个吃了起来。
刚咬了一口就发现站在那里一直盯着他们的敦,中也指着满桌子上的食物问,“要吃吗?”
敦面色复杂的摇头,“中也先生,森先生知道你把太宰先生养在办公室吗?”
握着饭团的太宰愣了,中也呛咳一声瞪大眼睛看像太宰。
“谁养这混蛋了!”
“好像忘了告诉森先生我复活了。”
敦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离开了混乱的办公室,走廊外黑色大理石地面照着他的身影。
军方训练基地,会议室。
昨天请假的两人此时就出现在“猎犬”面前,福地抱着酒壶昏昏欲睡,铁肠脱了上衣挥汗如雨地做着单指俯卧撑,看到来人脸不红,气不喘地打了个招呼。
条野脖子上坐着笑容满面的烨子,好像是军区送来了特级罪犯,她如得到了新的玩具般手舞足蹈地诉说着自己的兴奋之情。
“你们拯救世界回来了?”条野一边敷衍着烨子,一边朝向两人。
林昭摇头。
“我们正在拯救世界的途中。”齐木楠雄看向已经趴在桌前还打着鼾的福地樱痴。
福地感受到视线迷茫地睁开眼。
第99章 第 99 章
“你们来了啊。”迷迷糊糊睁眼的福地看向并肩而立的齐木楠雄和林昭, 打了个哈欠,“拯救世界?很好的请假理由。”
“但旷工还是不好,得加班把任务时长补回来。”半响他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以一种打量货物的斤两的眼神看着林昭, “要进行人体实验吗?初次过后只要后续几个月调整一次,就能拥有非人的身体素质。”
林昭迅速摇头。
“在这个到处都是异端的危险世界里, 对保命很有用。”福地准备再劝一劝, 他看着少年单薄又羸弱的身子, 目色出现一抹沉重又很快消失,“虽然你是编外人员,如果是我提出申请的话, 应该能通过。”
[就像那次战争一样, 要是他们……就不会死了。]
林昭再次坚定拒绝, 虽然他现在能跑能跳,能吃能喝,但在某种意义上他的身体已经无限接近于非人类了。
“为什么不问楠雄?”他指了指右手边正在发呆的齐木楠雄, “我们的身材看起来差不多吧, 我也就比楠雄矮了两三四厘米。”
一听到身高问题,专心听着福地心声的齐木楠雄摩挲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着, “我今年167CM, 明年会长到176CM,后年会是181CM。”
“由楠雄的嘴里说出来, 完全像是既定事实一样。”林昭失笑, 开始回想着搬来左侧腹市时他把一些常用药放那里了,“那我也得努力吃钙片长高了。”
旁听的条野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更弯了, 如同看下定决心要长高的小孩儿一样他建议道, “每天多蹦蹦,一杯牛奶可以增高。”
林昭与齐木楠雄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一个每天坚持一杯牛奶的人影, 对方在住侦探社对面大楼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定了牛奶配送。
而运动量,每天和空气斗智斗勇、打来打去的样子也不能说运动量不大。
“这句话绝对是骗人的。”林昭和齐木楠雄异口同声地向条野说着。
“喂!”烨子依旧稳稳当当坐在条野肩膀上,伸出短短的胳膊站着高位指着两人,“不准把队长晾到一边自己聊起来!”
很有气势的话以可爱幼女的形象说出威胁感也会大打折扣,更何况烨子此时并没有释放出凝重的杀意。
被点名的福地挠了挠头,看向还真开始认真听他讲话的两人,“刚才说为什么不问齐木想不想接受人体改造?”
“他的身体素质和硬度比铁肠都好。”
沉迷单指俯卧撑并整个脊背暴露在空气中的铁肠拿出空闲背在身后的手,比了个点赞的手势。
“身体硬度大的话做按摩可以缓解。”林昭盯着楠雄,对方一身禁欲的红色军装,连手腕都包裹地严严实实,露出来的肌肤只有脸、脖子和耳朵。
越想林昭的脸红的越快,他飞快瞥了眼状况外的人,“有时间我给你按摩啊,楠雄。”
齐木楠雄听到了林昭嘶声力竭的尖叫心声,不是他不配合,而是他按摩的方式有一些不同,“我一般用巨石、瀑布、高压电击法按摩放松身体。”
“顺便提醒一下小朋友们不要模仿。”齐木楠雄站的笔直,表情淡淡的说着。
“楠雄你在和谁说话?”林昭盯着楠雄的视线落点什么也没看到。
“屏幕前的观众。”
听到后烨子大笑起来,双手抓着条野的帽子,粉色瞳孔倒映着粉发少年,“看着言行举止很老成,其实还挺童趣啊。”
“烨子小姐,你看起来更有童趣。”齐木楠雄一眼过去就看到了对方身体里的内脏,毫无疑问是正常小孩子的身体。
着探究的视线只一瞬间却被烨子捕捉到,她手撑在条野脑袋上语气玩味,“你看起来很羡慕,我可以把你变成我这个样子哦。”
属于成年人的冷漠、恶劣、高高在上的细微表情在孩童的脸上一点一点展露,所带来的恐怖谷效应足以让任何人头皮发麻。
可齐木楠雄不在此列,他礼貌地回绝对方,表情动都没动,“不了,变成小孩子很麻烦。”
“年幼的楠雄肯定很可爱。”林昭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憧憬。
“说是可爱不如说经常弄出麻烦事件。”齐木楠雄陷入回忆,平淡的声音如涓涓水流,“像猜拳赢得太多引起媒体关注,给妈妈跑腿瞬移吓到店长老板,还有捉迷藏时藏的太好吓哭同学最后却被哥哥找到。”
[啊嘞啊嘞,一不小心就想起了特别麻烦的人啊。]
齐木楠雄摇头把小时候和对方的4255次比赛甩掉。
黄橙橙的圆月高悬与天边,绚丽的紫色与幽深的墨色交织出沉静的夜色,只有几颗孤星半月,仿佛连风都慢了下来。
异能特务科,刚结束加班地狱的安吾靠在椅子上闭眼,灯光照在镜片上折射出亮光,他眉头紧锁一半侧脸隐没在阴影下。
“坂口前辈,出事了。”辻村深月穿着黑色职业装,即使已经深夜脸上还有着精致的妆容,她抱着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温热的文件,“港口黑手党的游击队队长和武装侦探社的新人一前一后受到了袭击。”
坂口安吾立刻睁开眼睛,寒光内敛其中。
白天、黄昏、黑夜,三刻构想一下动荡了两个,武装侦探社与港口黑手党的重要成员突然遭受不明人士的袭击。组合Guild被拦在海关应该不是美国的异能组织下的手,那么出手的到底是哪一方势力。
此时获得情报的最快方式就是问当事人,他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但有织田的电话。
半夜厨房灯火通明,一男人穿着便服伏在料理台上写着什么,一时之间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突然天花板传来孩童们嬉笑跑动的声音,男人抬起头呆愣地看了看时间正好凌晨,正当他放下手中的笔准备上楼看一看孩子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安吾,对方第一句话就在问芥川的事。
“织田,你弟子怎么样?”
织田面露恍然,还真被乱步说对了。
“高烧昏迷不醒。”想到躺在侦探社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芥川,织田眉头紧锁,他聆听着电话内的声音回答着,“与谢野医生也没办法,似乎不是普通的受伤。”
第二天,织田早早去了侦探社,发现昨夜还很虚弱的芥川现在已经穿戴整齐可以下床走动了,他连忙把人按在床上递给对方三明治和热茶。
在吃早饭的功夫,陆陆续续其他人也到了,大家进门第一件事情就是来看芥川,看到他生龙活虎与国木田对峙不肯处理文件的样子就放心了。
“芥川先生,你受伤和乱步先生有关系吧,为什么要故意受伤?”直美左看右看看发现大家都没注意这边,没忍住压低问道。
她看了眼在办公桌吃粗点心的乱步,昨天乱步先生和芥川聊了几句,芥川就外出出任务去了,回来之后还受了伤。
“因为在下没有那方面的才能,所以尊重、敬佩世界第一的侦探乱步先生。”芥川看向换了个零食吃的乱步表情认真。
“诶呀,乱步大人我都不好意思了。”乱步翘着脚,嘴里咬着棉花糖,与谦卑的话语两个极端的是脸上极其满足的笑容。
零食和甜点今天的份也吃完了,完全没了动力。
乱步望着天花板发呆,桌面上一大摞的案件资料他都没有兴趣,没一个有意思的案子,不想接。
“芥川,送你回来的三人组什么时候去咖啡店?”
“似乎是午饭前后。”芥川思索着,一旦与织田前辈一起吃饭十次里总是有八次能见到他们,然后会自然而然的拼桌。
“这样啊。”乱步笑弯了眼睛,一瞬间露出了如翡翠般耀眼的瞳孔,“那午饭一起吧。”
“为什么会问在下这样的事?”芥川不解。
“想和他们聊聊,肯定很有意思。”乱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以一种怕被别人发现的气声说到,“你晚上不是还要去赴约吗?午饭要吃多点哦。”
芥川随即想到人虎那次的挑衅,烟灰色瞳孔越发锐利,整个站在那里就如同被分割在其他世界一般,凶恶的表情吓到了刚进门的第一位客人。
客人转身就想跑,却在国木田无数次的解释下半信半疑地留下了,只是眼睛完全不敢与那穿灰色长外套的人对视。
乱步无趣地打了个哈欠,自从芥川入社之后这样的场景已经见了多次了,他自言自语地说着,神色凝重像是在解什么世纪难题,“午饭吃什么?汉堡还是蛋包饭呢?”
正在低头翻阅什么国家安全部合同的芥川恨不得把满是字的纸张用罗生门切碎,突然听到了乱步先生的声音,他诚恳的说着,“在下推荐辣味咖喱。”
“不要,那是织田喜欢的吧。”乱步立刻摇头,想起对方那奇特的味觉就觉得自己的舌头痛了起来。
“芥川!不准把文件揉得皱皱巴巴!”
芥川转头看到国木田前辈把文件卷成筒指着他,他下意识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跟在国木田身后,刚说完诉求的客人直接对上一恶狠狠的眼睛,客人哆嗦着鞠躬行礼,然后一阵风般快速往大门的逃生通道跑。
第100章 第 100 章
夜晚来临后, 沿海的仓库街成了横滨最阴暗的场所,年久失修的路灯断断续续散发着昏黄的光,飞蛾绕着亮光孤独的飞着。
帮派斗争、处理叛徒、黑色交易都在这里上演过, 悲鸣与呜咽都在黑暗中销声匿迹,就如同被海绵吸收了一般。
银色月光挥洒进宽敞的进口货物保管仓库, 照射在堆积的木箱上形成连续的阴影, 地面斑驳带着暗色的印记不难猜想出这里曾被用来做处刑场。
突然门口出现一道影子, 穿着黑外套的少年毫无声息的踏了进来,敦第一眼就看到了场地正中间的椅子上放着的大提琴,从天窗折射下的一束月光照在上面。
看起来是高档货。
敦不知道为什么太宰先生选择的决斗地点会出现一个大提琴, 但这样名贵的乐器出现在废弃仓库里十分格格不入也很容易损坏。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椅子把它搬到木箱之间的夹缝中, 然后站在场地中间等芥川的到来。
几乎前后脚的功夫门口就出现了一人, 芥川双手插兜直视着对方,“很遗憾这场决斗,最终的胜利者一定是在下。”
“我不会输, 因为有要一起回去的人。”敦柔和的眼眸变成野兽般的竖瞳孔, “而你回家连等你的人都没有吧。”
话音刚落飞扬的布刃如子弹直击面门,敦反应迅速跳上了木箱才堪堪躲过这一击, 他摸上微微刺痛的侧脸, 指腹被染红了一寸。
在芥川眼皮下他的腿和胳膊变成了野兽的四肢,白色的皮毛覆盖其上, 尖利的爪子闪着锐利的光芒。芥川知道要是被近身自己绝对吃不了好, 他操纵着衣服缠斗住对方的爪子并毫不留情地把人倒吊起来。
“你不该利用银的消息引在下过来。”芥川冷厉的眼睛瞪着敦,胸中越发喷涌而出的愤怒带着罗生门要把对方撕成两半, “即使我们中了异能两人只能活下来一个。”
仿佛连骨头都扭曲了一般, 敦痛苦地挣扎着,手腕和脚腕却被禁锢动弹不得, 野兽的瞳孔闪过一丝苦涩,“抱歉,我确实不该打扰银小姐的生活。”
这么直接了当的道歉是芥川没想到的,他刚疑惑片刻布料就被撕碎,白发少年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直食肉野兽——汽车大的白虎。
上一秒白虎还在十米之外下一秒白虎的血盆大口就在眼前,芥川下意识伸出胳膊阻挡,对方巨大的咬合力竟然直接刺穿了防御。
剧痛从胳膊处传来,他面色一冷平稳包裹手臂的衣料突然暴起尖锐的大刺直直刺进老虎的口腔。
白虎忍痛低吼一声松开了猎物,在水泥地上滴落一地鲜血,敦压低身子目光紧盯着芥川,在无数次试探交锋之后两人对彼此的杀手锏心知肚明。
下一刻敦如离弦之箭猛地向他冲过去。
破空声来到面前之时芥川已经凝聚了最坚硬的防御,身体却还是受冲击波的影响以“<”形飞了出去,一路上撞飞木箱掀起一地灰尘,最后如坏掉的木偶瘫在木箱堆里。
这结实的一击直接让芥川大脑休克了几秒,自那次大战之后除了人虎他还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敦静静地走近芥川,对方黑色发丝凌乱地散布在脸上。
突然对方的外套变成枪的样子飞袭而来,能够撕裂空间的布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敦侧头以最小的弧度躲避。
伸长的布却掉头从后面袭击,敦瞪大眼睛身体像弹簧一般弯曲直接跳到了天花板上,可是布刃的速度更快,敦腰腹被贯穿从天花板跌落重重砸在地上。
“咳咳。”敦大口吐着血沫身体痛苦地痉挛着,他的右手被砍断了,但他的眼里没有丝毫退缩,他要活下去,哪怕背负着懊悔与罪孽也要在这地狱活下去,为此他必需打倒芥川。
芥川从来不认为自己适合待在侦探社,人命、善恶对连饭都吃不起的贫民窟孩童来说毫无意义,但大家接纳了他,给了他容身之所,他又有了同伴也渐渐控制住了名为“自己”的野兽。
一切都如梦般,阻挡他的人必将被他斩碎!
“罗生门!!”
“月下兽!!”
两人的异能力被运用到极致,黑红与银白交织,建筑物被冲击的奔流碾碎,仓库内的物品如遭遇地震一般震颤着。
如同被巨型兵器轰炸般,是在横滨任何一个角落都能感受到的巨大轰鸣。
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当余波停息,飞散的瓦砾停止滚动之时,一名白衣男子从入口踏进这座仓库,紫红的瞳孔似乎沉郁着难以看懂的情绪,唯一确定的是他心情不错。
“真是精彩的对局。”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敦和芥川同时寻找着鼓掌之人,芥川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敦躺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黑发青年无视两人警惕的目光而是直径走到裂成两半的大提琴面前,大提琴被拦腰折断琴弦也崩了。
“抱歉,把你的乐器弄坏了。”敦从地上爬起来虚弱地说着。
“没关系,因为我得到了更想要的。”费奥多尔捡起地上很不起眼的书籍,转过身目光扫过异能见底的两人,随后转身离去。
“笨蛋人虎,他拿的是书!”芥川靠在木箱上,不管是普通的书还是什么书都让他充满警惕。
想起太宰先生说过的话,绝对不能让“书”落入人的手里,敦立刻四爪着地向这个人扑过去。
以虎的力量足以把对方撕碎。
在他要碰到这个人之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阻止了他。
“最好不要下手,敦。”
敦下意识听从了命令。
踏着月光而来的是身披黑色外套左眼缠着绷带的太宰治,月光拉长了他的影子,照耀了他的发丝,却照不进他冰冷漆黑的眼底。
“你是这个世界的太宰治。”费奥多尔肯定地说着。
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死去的港口黑手党首领又活了过来,还出现在武装侦探社楼下的情报刚出现他就意识到了,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被你发现了啊。费奥多尔·D·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太宰盯着对方又如同看着千千万万个对方,实在是……无趣至极。
这个名字听的芥川和敦脑子打结了一瞬,芥川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黑衣男。”
“为了拯救世界所以我复活了。”太宰嘴角带着凉薄的笑容,似认真又似嘲讽,“谁让中也都那样哭唧唧地求着我不要丢下他不管了。”
知道实情的敦茫然地看着太宰开始怀疑自己看到的中也先生揍太宰先生的记忆。
话音刚落,天花板裂了开来,瓦砾四散奔逃露,天际还没看到人影就听到了蕴含着愤怒与不爽的大喊,“混蛋太宰!!!”
太宰神色厌厌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即使不停他也能猜到对方喋喋不休的质问,无非就是在控诉自己把人扔到战场自己来这边。
“啊啦,差点儿赶不上了呢。”直到震耳欲聋的声音渐弱太宰才放下捂着耳朵的手,他扫过中气十足的并浑身脏兮兮的中也,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
“中原中也……”费奥多尔沉静地目光注视着骑着机车从天花板下来的人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努力无视对方脸上的文字,为了计划的万无一失他已经让人拦截了才对。
时间来到上午十点整。
慢悠悠开完早会的“猎犬”部队突然收到一则紧急任务,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中原中也疑似军方研究实验“荒霸吐”,预备超越者之一,现在立即抓捕。
“超越者?”
“十多年前世界异能战爆发,雨果、莎士比亚等超越者被投入战场,在森鸥外的主张下‘不死军团’顽强抵御,可还是节节败退,日本成为战败国。”
“之后一直秘密研究培养属于日本的超越者。”条野神色凝重,如果对方真的与超越者有关的话那,“中原中也就是人工异能生命体。”
“暴躁易怒看着很像人啊。”烨子摸着自己的下巴神色不解。
“不是人类?”铁肠举着一连壳的白鸡蛋啃了起来。
“喂喂喂,这话就过分了!”林昭皱着眉头瞪着,“什么叫人类?那么对经历了人体改造的你们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们不是人类!”
再具体一点说,那他是不是就不算人类,哦,他算能成长的行尸走肉。
“人是一种存在的可能性,人的本质是在人自身的活动中不断生成的,是一种‘自我规定’。①”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想齐木楠雄看齐。
齐木楠雄以一种近乎严肃的口吻说,“就像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铁肠不明所以认真点头。
“好了,铁肠是个是个笨蛋。”烨子举起手刀跳起来在铁肠的脑袋上打了一下直接下了定论,“大家无视这个家伙就好。”
“不管对方是什么都只是一个目标而已。”
同时远在港口黑手党的立原道造收到一则短信,他看着空地上一人揍半个军团的目标沉默着。
“怎么了立原?”广津点起一根烟缓慢抽着。
“就是觉得我果然还差的远啊。”他竟然一瞬间不愿意泄露港口黑手党的秘密任务。
立原自然地收回手机与视线,摸了摸鼻梁上的创可贴,提醒自己真正的身份,“猎犬”。
放回口袋里的手也随之按上按键发送了地址。
“老爷子,那个坐在机车上的人是谁?”立原目光盯着敢坐坐在中也先生的宝贝机车的高挑身影,带着墨镜和口罩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人。
“他啊。”广津眯起眼睛,缓慢吐出一口烟圈,“谁知道呢?也许是个幽灵吧。”
“啊?”立原无力的看向广津,“老爷子你别开玩笑了,他明明是个人啊。”
“我们做好警戒就够了。”广津望向在战场边缘随时都会被波及的人影,目光带着一丝怀念。
算起来他也是历经四代首领的黑手党老人了啊。
感受到一闪而过的视线,太宰放下手里的游戏机,一眼就看到了抽烟的广津,墨镜下的眼睛眨了眨又不在意的转头继续疯狂按起按键来。
“在我揍人的时候你究竟在干嘛啊!”中也一脚踢向被扔过来的炸弹,怒不可遏地向着太宰怒吼。
“在打游戏哦。”太宰头也不回的随口说着,“啊!中也抱歉。”
中也回头,有些意外太宰竟然会又说抱歉的时候,同时心里又有些不妙的预感。
“我不小心把你的游戏记录删掉了。”
轻飘飘的语气甚至还带着自得。
“啊啊啊!”中也连前仆后继上门来送的杂碎都顾不上连忙跑到太宰身边,抢过游戏机,发现自己的游戏记录果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太宰新刷新的游戏记录,1分32秒。
让他不甘心的是,这个速度确实比他快了3秒。
“你,绝对是故意的!就为了在上面留下痕迹!”
太宰挑眉也不反驳,他就是为了看到中也这幅跳脚的样子。
突然那群喽啰们自以为找到了破绽拿起突击枪向着两人扫射,太宰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对这些枪林弹雨完全漠不关心,中也试图恢复游戏记录头也不回。
在第一颗子弹要刺入中也心脏之时它反重力的停在了半空,越来越多的子弹停滞不前就像被看不见的薄膜阻碍了一样。
“枪战要开始了。”中也放下游戏机捞住一把子弹向着对面扔去,用手扔去的子弹看似轻飘飘,击中敌人之时却带着雷霆之势。
顷刻间,哀嚎遍地。
“很好,收工。”太宰把游戏机揣进口袋,自然地坐上机车后座,“午饭吃什么?”
中也还在思考对方就一锤定音敲定,“好,那就吃蟹肉吧,中也付钱。”
“谁管你,我要吃牛排。”中也臭着脸踹了踹对方挡路的长腿,上了机车,手刚放在把手上就发现空气中有些不对。
他侧身,皱着眉头把太宰的脑袋往下一压,下一刻犀利的破空声响起,远处的轿车被利刃切断,一个呼吸间剑刃就来到眼前。
中也呼吸都没乱伸手捏住轻轻一拽,如同钓鱼一般,长长的的剑刃掉下来一个捏着剑柄不放的红衣军装。
“钓上大鱼了呢。”太宰伸手揉着自己泛红的额头,“军警特殊镇压作战部队‘猎犬’。”
“我记得我出的是秘密任务吧。”
“当然是因为内部出现了卧底啊,笨蛋中也。”
“又是你算计的结果?”
“真伤心啊。”
在两人随意闲聊之时,立在半空的直升机里一个又一个地跳下来同样身穿红色军装的人。
红发萝莉,白发眯眯眼,老头,还有到现在还不撒手的黑发男人。
最后是带着林昭瞬移到两人面对的齐木楠雄。
“不愧是中也,‘猎犬’都全权出动了。”太宰靠在机车后座调侃道。
中也笑了显然心情不错,他直接无视了熟悉的林昭和齐木楠雄,“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前来回收‘荒霸吐’的人工异能生命体中原中也。”福地懒散地打了个哈欠,醉宿的恶心感觉还没消,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不是人类就这样被点了出来,要是以前他一定会暴怒吧。
中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是人类,是名为“荒霸吐”的安全装置,不过是在那熔矿炉一样的力量聚合边缘贴着的装饰物。
“所谓的人格怎么可能模拟出我最厌恶的人性。”太宰盯着一言不发的中也认真的说着。
“啊。”中也低声应到,他突然意识到对于自己的来历太宰可能比他本身知道的更多,但这些都不是现在要问的。
中也目视前方,他从不畏惧挑战,“那就一起上吧。”
林昭和齐木楠雄同时后退一步把真正的“猎犬”显示出来,用行动表面两人不参与战斗。
“啊,那两个,一个是菜鸡,一个是编外人员。”烨子叉着腰掏出半人高的钢鞭,粉色瞳孔燃烧着战意。
[我是菜鸡还真是对不起了。]
林昭脸上划过黑线,他看向烨子奋力抗议,“最起码介绍是两个编外人员吧!”
“还有我,不擅长战斗的文职人员。”条野眯着眼,也不拆穿林昭看到两人时紧张的呼吸,以林昭和齐木形影不离的距离来看,所以,四人果然是认识的吧。
“也就是说武斗派只有你们三人吗?”中也从机车上下来站定,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后颈。
中也将重力作用到自己身上如活着的炮弹一般飞速冲向铁肠,轻描淡写的踢中铁肠腹部,来不及反应,铁肠硬生生受了这一击。
紧接着无限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而来,所有的拳头飞踢都精准命中了对方,铁肠按住刀柄“雪中梅”发动,凌厉的刀刃拐着弯从中也背后刺入,却在划破衣料砍向肌肤之时再也无法向前。
简单来说中也看到了,提前调用了异能抵挡住了铁肠的攻击。
随之而来的是突刺向前胸的前踢,腿在空气中划过残像,巨大的冲击让铁肠无力招架身体猛地撞上地面,扬起一地尘土,改造过后的身体也硬抗不住重力的作用。
而烨子已经悄无声息来到中也身边,只要她触碰上对方就能发动“灵魂的喘息”足以瞬间改变接触者的年龄。
只要将中也的身体变得年幼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
然而在她还没触碰之时中也已经条件反射地弹跳远离了对方,对方的手还身在空中。
“果然是靠接触发动异能吗?”中也与烨子保持着距离,脚下用力一跺地面上的石子漂浮在半空。
“中也这个单细胞生物竟然有用脑子的时候。”太宰摸着下巴自言自语,“本来还想看中也变小孩的样子呢。”
处于对战之中的中也听不到太宰的话,一旁围观的三人听的清清楚楚。
“他们不是一起的吗?资料里也没说对方身边有这样一人啊。”条野盯着靠在机车上的蒙面男若有所思。
“资料不全吧。”
“资料不全。”
林昭和齐木楠雄同时开口。
“这样明显更可疑了啊!”条野无奈地吐槽。
转头看向战场才发现烨子已经被纷乱的石子逼出了成人的体魄,现在场上两人一个把石子掷出撕裂装甲车的无痛弹的效果,一个用手飞快的打飞石子。
投掷一轮之后中也皱起眉头有些不耐,他再一次加速化为怒涛,撕裂空气的左勾拳撞向烨子,烨子向后撤不并把钢鞭抵在面前,钢鞭应声而碎。
借此机会她奋力握向中也的手腕,可是中也比她更快,那一击左勾拳根本只是个假动作!
在烨子全力放手上半身之时,中也用重力固定住左脚跟,提起悬空的右膝盖向对方腹部突击而去。
烨子咳出一口血,这一击直接让她五脏肺腑都震动着。
中也放下抬起的右腿看向现场唯一一个还没有出手的人,福地樱痴这个名字他听公关官谈起过,对方笑意盎然地把对方电影化的事迹贬低的渣都不剩,说没有什么美学。
并说出了,伟光正的角色都是扯淡的牢骚。
“真是有实力的年轻人啊,如果可以我都想邀请你加入‘猎犬’了。”福地大笑着以十分欣赏的目光注视着中也。
“我可没有叛逃的想法。”中也压了压帽檐气势十足地说着,他能感受到这个老头隐隐散发着的,属于强者的威压。
“是吗?真是可惜,我们得打一场了。”福地晃了晃酸痛的脖子,拔出配剑,“那么为了公平,我也公开出我的异能情报吧。”
“‘镜狮子’,将持有的武器威力增至百倍。”
话音刚落福地停顿一秒侧头,石子穿透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坑,他顺手挥动刀鞘。
“年轻人不要这么心急啊。”
中也踩着半空的微粒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福地,刚才那一刀直接破开空间出现在了他身后,如果他躲闪不及那一刀直接会斩断他的腰部。
“有关空间的剑吗?”中也注视着福地手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剑面露警惕。
但一边进攻一边躲避突袭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以悬空的右脚为轴左脚如雷霆般落下,一击是一击的准备动作同时也加速了下一击攻击。
就在他的侧踢撞上对方的脑袋之时两柄刀从不同的角度破开空间直插而来。
中也扭身堪堪躲过向心脏袭来的剑刃,腿部却疏于防范被刺入了正着,他尝试着操控刺入大腿刀刃的重力,只能操纵一瞬间,刀刃消散了。
那是来自过去或者未来的兵器,无法被重力操纵,那么现在这柄呢?
他把目光放在福地手上握着的这把上,即使大腿鲜血淋漓也感知不到疼痛一般,他的视线里只有要打到的敌人。
可是,不管几次,不管几次,就要成功之时总会有刀精准地从四面八方刺来,中也已经被刺了三刀,胸口、小腹、大腿不断有血液顺着伤口留下。
这样下去他会失血过多而倒下。
中也捂着嘴压抑着喉咙的腥甜,汗水浸湿了发梢,疼痛蔓延在身上延伸出麻木的刺痛,太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的面前,他能听到对方的嘴张张合合说着什么。
也看到了一旁林昭和齐木楠雄紧张担心的样子,他微不可闻的摇头示意。
“他能够把那炳刀送到过去,从而改写他的失败。”太宰直视着又一次拔出刀的福地樱痴,对方身上的压迫感已经到了让大地震颤的地步,“中也,要开吗?”
发生了这么多事,虽不是他的本意但就事实而讲他确实深深伤害了中也,对比其他的太宰治来说,他并不确定中也是否愿意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他,或者说相信他。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点,却没想到会让他如此的不甘。
“呵。”中也斜睨着太宰,原来对方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胆小了。”
而且太宰这家伙竟然会征求他的意见,之前不管什么时候可都是一句首领的命令不准违抗敷衍了事。
“你的战略不是从没出过错吗?”
中也从来是坦荡的,龙头战争之时即使怀疑过太宰想趁此杀了他,他还是会为了牺牲的手下开“污浊”,当然也有对方难得正常地表现出把性命交给他的理由。
正常人见到对方自捅一刀肯定会,中也反倒久违地感到安心,对方交给他的可以随意处置他性命的权利没有被收回。
正如现在,中也能感受到太宰起伏不定的心绪,让他再一次确认他们之间是平等、尊重的关系,而不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充满轻视的支配操纵。
这样的心情被称作什么呢?
好像身体都变得轻飘飘起来。
“喂。”
太宰转头,看到了一双明亮又清澈的钴蓝色瞳孔,浅淡又柔和的笑意彻底点亮了最璀璨的蓝宝石。
微风吹过对方蜜柑色发梢,连上扬的嘴角都带着令人心动的弧度。
“战斗结束之后记得送我回去。”
中也嘴角带着恣意的笑意浑身轻松地望着传说中远东的英雄,眼含挑衅,“你想和重力一战吗?”
漆黑的手套被牙齿咬住又一点一点从手上脱离,露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汝,容许阴郁之污浊,勿复吾之觉醒。”
太宰定定地注视着中也的动作,脑海里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想,专心抑制着想做些什么的冲动。
这样的情绪究竟是什么?他不知道,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的目光无法从中也身上移开。
看着互相爆表的情感显示器齐木楠雄露出面瘫的死鱼眼,他转头看向林昭,果不其然对方已经双眼闪着感动的泪花打开手机录像了。
屏幕里中也浮在半空,脸部布满红色暗纹,他站在那里就是会呼吸的天灾,仍有心跳的神明。
空间开始震动起来,肉眼不可见的电光在中也眼中闪烁最后绽开红黑的火花。
中也张开了嘴发出长啸,或者说并不是这个世界能产生的声音,而是漆黑的火焰,苍白的手腕挥动就是纯粹的能量聚合体。
在中也的视角里他只能看到眼前的画面如褪色的画卷,景色、人物、捡着手套的太宰全部融化在了无边的黑色之中。
有什么要从他的喉咙里爬出来而他只能被困在风里,最后连风也感受不到了。
中也失去了理智大肆破坏着一切,如洪水,如地震,如……人形天灾。
这根本不是可以来抗衡的存在!
福地挥剑地再多,黑过去的自己传递再多的信息也无法斩杀这个厄兽,这个“荒霸吐”。
“队长!”眼看下一个重力球就要落到福地面前,烨子不顾自己碎裂的骨头就要往对方那里跑去。
昏迷的铁肠正好在这时苏醒,长长的剑刃如鞭子一般卷在福地身上,他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拽福地被疾速拖在地上滚动起来。
神刀·雨御前也在被一重力球轰碎成渣,不管是路灯还是汽车,地面,甚至是下面的地层就这样消失了,好像从不存在一般。
“已经结束了,中也。”太宰握着中也的手腕温柔地说道,白皙腕骨上面红色暗纹飞速消退。
站得挺直的中也踉跄一下直接被拉进太宰的怀里,太宰沉默着注视着昏迷不醒的中也,眼底的阴郁明明灭灭,下巴抵在对方头顶轻蹭,“真的是小小一只啊,中也。”
环在对方腰间的手收紧把人完全禁锢在怀里,鼻腔满是硝烟与血腥味,太宰再次睁眼眼底已经一片清明,他只知道自己再不会放手。
他避开来抚中也的广津直接把人拦腰抱起放在对方的机车上,然后开始满世界的找帽子。
看着已经西斜的太阳齐木楠雄看不下去了,再耽搁下去等到了约定地点两人就要打完了。
绿色眼镜下的瞳孔成斗鸡状,不一会儿就在乱石低下发现了帽子,再看一眼找帽子的人,完全想着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
他掏出手机开始给对方打电话,接通的另一端传来哀嚎着的男声,齐木楠雄反应过来同一个电话打到另一个太宰的手机上。
“齐木君?竟然有空打我电话,而且正好在抓到老鼠的时候响铃。”
齐木楠雄认真听完对方的喋喋不休才礼貌地挂断,“不好意思,打错人了。”
“哈哈哈。”林昭笑容满面看到楠雄出岔子可不多见,他连录像都不录了,问了楠雄帽子的地址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太宰先生,帽子在你身后1000米的碎石下。”
远远看着太宰挥手捡帽子的背影,林昭视线晃晃悠悠来到楠雄的侧脸,夕阳下对方淡漠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
齐木楠雄垂眼看着笑容恬静的林昭主动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隔着两层白手套也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楠雄你怎么这么会啊。”林昭脸上浮上一抹红晕,忍不住将牵手换成了十指相扣……
“只是觉得那样做你会很开心。”齐木楠雄嘴角上扬,满足与愉悦在心底荡漾,最后补上了一句,“我也很开心。”
这些林昭是真的招架不住了。
“抱歉,打扰你们恩爱了。”条野慢悠悠地说出这句话,全场还能站起来没受伤的“猎犬”只剩下他了,严谨来说,还有一直在围观的立原。
“你刚才是叫那个人‘太宰先生’?”条野精准地指着大概300米左右有呼吸心跳的地方,“我记得港口黑手党前前任首领已经死了。”
[遭了,把这件事儿忘了。]
林昭左看右看努力想着借口,比如什么这是中也先生的找的替身之类的。
“你的呼吸频率乱了。”条野直接点出林昭的破绽,“我已经明白了。”
“虽然你们和目标认识,但没有告诉他们‘猎犬’的任务情报来看还构不上背叛。”条野想着想着自以为想明白了。
“怎么说呢。”林昭欲言又止,太宰早就算到了费奥多尔要想办法拖住中也的想法,而这些都只是将计就计,甚至对方还预测到潜伏在港口黑手党,内心摇摆不定的卧底立原会把他们的地点告诉“猎犬”。
“真是可怕的男人啊。”林昭不由得感慨。
齐木楠雄默默点头,他对太宰的态度参照对他哥齐木空助,一个定时炸弹般的危险人物,但一个是亲人,一个算得上是同伴。
捡完帽子并把上面的灰尘拍的干干净净的太宰蹲在地上仔细地把帽子放到中也头上,看着对方脏兮兮的脸深思。
[难道说……]
在林昭极其富有罗曼蒂克的想象中,太宰从口袋掏出了红色马克笔,掐着中也的下巴开始写了起来。
“中也先生醒来,会生气吧。”林昭看着中也的脸,真是受苦了啊。
“这样的手段,小学生吗?”齐木楠雄看着中也脸上的字,沉默了半天不由地吐槽出声。
“就是生气了才好玩啊。”太宰合上笔盖欣赏着自己的成果,“好了,我们走吧。”
看着已经开始指使广津把车开来的太宰,林昭迟疑地看着靠在机车旁昏迷的中也,“就直接走吗?”
太宰一副有什么问题的表情,“不用担心中也被狼叼走,他会自己跟过来的,因为……”中也是我的狗嘛。
还没说完的话消散在风中,听得清清楚楚的齐木楠雄嘴角一抽。
没听到的林昭抓耳挠腮问着他男朋友,楠雄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着,林昭眼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时间来到半夜,沿海的仓库街内。
拿着“书”的费奥多尔看着疑惑的中也,那句你脸上有文字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说起来他和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本来就没有多熟悉,他又不是好心人。
费奥多尔能忍住,敦能在太宰的威慑下低头不语,而芥川烟灰色瞳孔满是探究,“为什么你……”
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就被捂住,他狠狠地瞪着敢捂他嘴的人虎,见底的异能力当即重换生机把对方捆成了木乃伊的样子,“人虎!你想尝试被撕裂的感觉吗?”
此时他已经彻底忘了中也脸上的字一心只有对人虎的满腔怒火。
“芥川,抱歉。”敦苦笑着道歉,他整个人被倒吊在空中,身体酸痛就算了,脑袋还越来越晕。
费奥多尔看着眼前的闹剧翻开了手里的“书”,上面是空白的书页,等待着人的填写。
“喂,太宰,然后呢。”中也看着开始翻书的人开始询问。
“中也认为有你在对方会逃掉吗?”
“哈?怎么可能。”
“然后说服对方不要使用书就好了。”太宰注视着费奥多尔懒散地拉长了语调,“但是呢,这是个十分自我的人,完全不会倾听别人的好意。”
太宰的手指向捧着书的费奥多尔,“提问,如果我说,在‘书’上写下任何故事世界就会毁灭,你会怎么想?”
费奥多尔嘴角上扬,紫红色眼眸与鸢色眼眸对视,竟然也认真思考后回答,“我会认为是太宰君的阴谋。”
“很可惜,是事实,书中的世界与真实世界可不是同一种强度。”
太宰眼中存在着绝对理性的光芒,费奥多尔却不会就此被迷惑,他想到对方特殊的异能力,而“书”的本质也是一种异能,“那么为什么太宰君会知道?”
“我知道哦,因为‘特异点’。”
“‘特异点’吗?”费奥多尔低头沉思着,就像他计划让芥川龙之介与中岛敦的异能力交织形成“特异点”一样。
那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直视着对方,瞳孔深处深不见底,“书是怎么出现在你面前的?”
太宰没有回话只是露出了嘲讽夹杂着叹息的微笑,“那可能是因为我被命运眷顾的人吧。”
“被命运眷顾到从楼顶跳下去?”中也双手环胸冷笑着嘲讽。
而中也一说话就牵动了脸上的肌肉,上面的文字也随之变化,太宰什么情绪都没了,只努力下压着自己嘴角,可笑意不会被隐藏只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你是中了敌人的异能吗?”中也看着阳光灿烂的太宰只觉得毛骨悚然。
太宰摸了摸嘴角放缓了声音,“没有,只是看到中也就忍不住想要笑。”
听到这句话中也缓缓瞪大眼睛,脸上难得出现了无措的神色,搞得太宰也不自在起来。
费奥多尔望着天窗外的明月,心怀理想之人为了新世纪的生长,有超越现行社会规范的权利,不是吗?
他抚摸着空白的书页干脆利落地撕开。
“滋啦”的纸裂声响起。
齐木楠雄手握黄色香蕉淡定地在费奥多尔头上敲了一下,敲击一次可以消除目标某一部分一分钟的记忆,但人脑会自动补齐缺失部分的记忆,而且补齐的内容因人而异,至此只需要再敲六次大概就可以了。
在被第一次敲击的时候费奥多尔就有了戒备,虽然看不到人影但他下意识地侧头躲避。
齐木楠雄动了动手腕精准地再次敲中。
费奥多尔“啪”合上书页立刻往旁边走了一步,一步还没迈完脑袋又被连敲好几下。
一个晃神的功夫他脑内的记忆就已经被替换完成,他睁开眼手里的书也凭空消失,紫红色瞳孔倒映着四张好奇的人脸。
过近的距离让他不适的后退,他扫过在场的四人敏锐观察到一丝违和感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太宰君,真的不加入‘天人五衰’吗?”费奥多尔温和地望向太宰,在他的记忆里他和对方是某一次事件遇到的,当时他就很欣赏对方,“我们可以一起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太宰脸上的笑容同样真挚,两人完全想神交已久的好友般和乐融融,“抱歉,我最喜欢的狗狗在这里,我是不会离开我的狗的。”
费奥多尔遗憾地看着脸上用红笔写了“我是太宰治的狗”的中也,又看向太宰,“如果你渴望改变‘天人五衰’永远欢迎你,和你的……狗狗。”
这打量里有着些许不理解,又夹杂着尊重祝福的复杂视线看的中也一脸茫然,他看着对方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脑海里还没转过弯来。
直到他看到太宰越发轻浮的笑容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费奥多尔对方怎么知道“狗”指的就是他的?除非他的身上有表明,他打开机车左侧的折叠后视镜,只一眼他就要炸了。
“混蛋太宰!!!我要杀了你!!”
怒吼夹杂着嬉笑响彻寂静的仓库街,路灯下盘旋的飞蛾都被震了一下。
中也正揪着太宰的衣领暴揍,并从太宰身上的外套夹层里摸出红色马克笔,嘴里正咬着笔盖,一只手握着笔在对方脸上笔画着要写什么。
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捏上太宰脸颊,中也认真凝视着太宰的面容良久,嘴角上扬带着恶作剧般的恶劣。
微凉湿润的笔尖在面部上划动,太宰能闻到刺鼻的酒精味道,他躲都没躲任由对方在他脸上涂写。
这配合的态度让中也满意地笑了,他又把口袋里的黑色猫耳发箍套在太宰头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又多快乐。
等两人玩完才发现隐身的两人和芥川和敦已经围在一起了,四人认真地盯着齐木楠雄手上“书”破损的那一页。
“对‘书’用回溯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齐木楠雄触摸着这一页的裂缝处。
“这会有什么影响?”中也疑惑地问。
“可能会导致这个世界都回溯之类的?”齐木楠雄并不是全知全能的神,这个世界也拥有着自己的秘密权柄。
“有这个可能。”太宰思索着,乱蓬蓬的发丝一副惨遭蹂躏的样子,他伸手想碰“书”,指尖还没碰到就被中也按了下去。
他有些意外中也对“书”的警惕,或者说中也对自己的在意,他从善如流地收回手。
“不过如果能回溯的话,回到接触到‘书’之前也不错。”
“如果有世界意识的话,它会哭的吧,被太宰先生这么嫌弃。”林昭戳了戳洁白的书页,理所当然地什么都没发生,他抬头一看然后忍俊不禁,他下意识开始摸手机。
那个太宰竟然顶着猫耳,脸上还写着“我是中也的男仆”几个字。
太宰一眼看穿林昭的心思笑眯眯地威胁着,“敢拍下来的话,我让中也晚上天天扮鬼吓你。”
“谁会听你的命令啊!”中也随口抱怨着,接过齐木楠雄递过来的传闻中的“书”摸了一把,发现没什么感觉,他又把书传给了芥川。
林昭瞪大眼睛往楠雄身后一埋装死,一想到手机内存里还有两人公主抱,太宰狼狈捡帽子的视频立刻精神起来。
芥川沉默着接过,无事发生,他又把书递给了人虎,对方好奇地摸了一边又把“书”传到了齐木楠雄手上。
“话说太宰先生得到书之后把书放在了哪里?”敦看向堪称狼狈的太宰,语气依旧恭敬。
“丢到了垃圾桶,对当时的我而言《完全自杀手册》才是宝贝。”太宰脸上带着沉重的悲痛,片刻后又马上换上严肃的表情,“好了,说闲话的时间就结束了,现在来谈论‘书’最后的归属吧。”
“欸?!”敦瞪大眼睛。
芥川的冷脸僵了僵,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然地弯曲着。
“乱步应该有交代你吧,芥川。”太宰鸢色的眼睛锁定芥川。
那冰凉的视线让芥川梦回那个任人宰割,妹妹被带走的噩梦般的夜晚,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孤身一人,他深吸一口气回答道,“乱步先生说过如果被发现了,让我如实相告。”
“乱步先生在午饭时委托了另一个世界的太宰先生和中也先生去解决在下和人虎身上的残留异能。”
“然后乱步先生、社长和织田前辈一起去了异能特务科。”
敦震惊地看着芥川,这不就相当于,武装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联手,而他们港口黑手党成为被排挤的一个吗?
虽然港口黑手党确实属于黑暗这一边。
“那么我们等的人也……”太宰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门口一同走进来的一堆人。
可以说大半个横滨的势力都来了,并排和森先生走的福泽社长,走在安吾身前的种田长官,还有一前一后的乱步和织田作。
“哟,织田作。”太宰笑着和对方招手。
织田平坦地回望,这一次他没有对这个青年举起枪,而是平常地出声打了一声招呼,“太宰。”
太宰眨了眨眼睛,挂在脸上的面具出现一道裂痕,不过片刻就化为更大的笑容,“下次再一起去Lupin喝酒吧,叫上安吾。”
如同沉默的影子的安吾推了推眼镜不明白为什么有他的事儿,但不妨碍他看着前前港口黑手党首领精彩纷呈的脸吐糟,“说这话前你不应该注意一下自身形象吗?”
太宰歪头,发丝间的黑色猫耳晃了晃。
“猫耳很可爱啊,芥川就很适合。”织田盯着太宰头上的猫耳认真的评估。
芥川在一旁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过,如果是织田前辈的希望,他,他可以!
“重点是这个?”安吾看向织田。
织田盯着太宰的脸努力思考着,恍然大悟般看向中也,“你和太宰的感情很好呢。”
“谁和死青花鱼感情好了!”中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织田。
“脸上带着同款文字可没有说服力啊,中也君。”森鸥外摇头叹息,他看向和乱步说话的太宰,语气带着刻意的失落,“太宰君复活了竟然瞒着我,我好伤心啊。”
“森先生,你这样好恶心。”太宰一脸恶寒地看着对方。
而森鸥外听到这句后挂在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混蛋太宰!对首领放尊重点!”
“哈!笨蛋中也你要不要先看你脸上的文字再说话!你可是我的东西!”
“哈?你再说一遍!”
“再说就再说!!”
巨大又立体环绕的争执在耳畔响起,森鸥外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静默在一旁穿着“猎犬”制服的林昭和齐木楠雄引起了种田的注意,同是政府部门,想要保管“书”就必须整合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在一番扯皮与博弈下,“书”最后的落脚点选在了异能特务科。
同时三方也立下盟约,任何人都不得使用“书”,如有违规将被联合追杀。
或许这个世界不过是浮光掠影的虚妄谎言,但世上的瞬息万物都是真实的,无数的人爱着这个世界。
穿梭在横滨的风划过每一人的发梢,知晓一切,注视一切。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