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问有没有被打劫30万摩拉的人向幕府报案？”稻城萤雪摇头，“幕府威严颇深，民众在一般会选择冒险家协会或者慷慨实现民众愿望的社奉行。”
“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员凯瑟琳女士全年无休在稻妻城的商铺里就可以找到, 负责记录民众愿望的社奉行代行斑目先生是神里家的幕僚, 现在的话应该在神里屋敷。”
林昭满头问号最后把这些归结于异世界特有的文化。
身边的楠雄OMEGA面无表情地叹气, “呀嘞呀嘞，都说了没有打劫。”
“那你告诉我30万摩拉从哪里来的？”林昭想起早上鸡飞狗跳的情景就暴躁。
餐桌上。
“你去打劫了？！”林昭震惊地看着桌子上快把桌子铺满的摩拉，一片金黄特别晃人眼睛, 早饭的清粥小菜放在桌子上显得格外寒酸。
楠雄OMEGA放下筷子一本正经, “呀咧呀咧，没有打劫, 是狸猫和好心人送的。”
“那你别看地上啊！”林昭举着筷子就要敲机器人的脑壳, 楠雄OMEGA转头躲过。
几次下来早饭都要凉了，吃完后他带着楠雄OMEGA直奔鸣神大社才有了这个问题。
看着两人的打闹, 稻城萤雪眼里露出笑意, “说不定真的是狸猫所赠，白狐之野就流行着和狸猫捉迷藏就能得到礼物的传说。”
对奇志怪谈并不了解的林昭若有所思, 难道真的是他搞错了？可早上楠雄OMEGA的表现很不对劲。
楠雄OMEGA视线左右飘忽。
“那我去问一圈, 没有的话就是我冤枉你了，给你做咖啡果冻补偿。”林昭试探着说道, 转头就看到对方眼睛瞬间亮起来的样子表情震惊。
[齐木空助连这点都复刻了？]
“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户田，她在神里家负责奉行和「鸣神大社」的沟通接洽。”稻城萤雪目光温和看向两人，某种意义上对方给神社带来了不一样的活力。
“去见她的时候帮忙带个话，就说八重堂的轻小说大赛确定了在稻妻城举办，为了维护治安需要调配人手维护秩序和一些筹备资金。”
林昭点头，刚走出一步就退了回来不忘催稿。
神里家宅邸，巡逻的士兵换了一批，带头的人员看到身穿巫女服的两人仍然诸多盘问，还是在院内的户田听到声音过来解围才让林昭和楠雄OMEGA进了大门。
红木做的神龛前，绣球花竞相开放，三个穿着红白巫女服的神社人员和带着眼镜的社奉行幕僚正在扯皮。
“人手紧缺、资金拿不出很多。”斑目推着眼镜表情严肃。
户田不赞成地皱起眉头，“轻小说赛事之前就已经上报，现在快举行的时候说人手紧缺拿不出摩拉，是不把八重大人放在眼里？”
“您这话就严重了。”斑目连忙摇头，“谁不知道社奉行和宫司大人同气连枝，之前每一次八重堂举办的活动我们都很支持，只是这次确实调不开人手啊。”
“至于空余的资金，为了安抚上次的祭祀里因不明大火而破产的民众真的不多了。”
户田面色凝重，“预热了几个月的轻小说大赛，举办失败的风险……”
斑目叹了口气接上对方后面没说完的话，“社奉行和鸣神大社威信力下降，勘定奉行和天领奉行也会趁机作乱。”
“……”林昭很想吐槽最后把话咽了下去，“让商家赞助应该可以缓解一部分压力。”
“商人最是逐利，没有摩拉的事他们不会感兴趣。”斑目愁眉不展。
“或许我可以帮忙劝说一下。”开朗的声音像驱逐阴霾的阳光。
林昭转头看到了提着水桶手上还拿着毛巾的托马，刚打扫完庭院的青年额头带着细汗，挽起的袖口露出紧实的小臂。
“托马先生，你今天不忙吗？”斑目有些惊讶，平日里神里大人回来后可是托马最忙的时候，洗衣做饭、穿衣侍奉可以说全部亲力亲为。
托马将木桶里的水物其尽用浇灌在树根下，抬头同样有着惊讶，“我也平时也不忙啊。”
“能帮神里家解决困难走一趟动动嘴皮子而已，更何况帮助朋友的事我当然义不容辞，关于那场火灾我也有想要了解的事。”他看向林昭笑容温暖。
林昭伸出手比了个大拇指，楠雄OMEGA同样点头打招呼。
“……是吗？”斑目擦了擦额角留下的汗，可他并不想面对神里大人询问托马在哪里的视线啊。
“那就麻烦你了，托马先生。”户田微微曲膝。
进入神里家大门的时候两个人，出来的时候三个人。
三人走在山间小路上，林昭突然停下神情懊恼，“刚才忘了问斑目先生，有没有抢劫30万摩拉的事了。”
“委托的话，今天并没有关于找到抢劫之人的委托。”托马伸了个懒腰回答。
楠雄OMEGA嘴角上扬看得林昭拳头有些发痒，他面向托马问火灾的事。
“只是感觉有些可疑，希望是我想多了。”托马条理清晰地讲述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以突然爆发的大火为起点，器物受损，他去联系其他商人，来自蒙德的安东尼手上有一批货可以补上欠缺。
两人交好之后，出台商品禁令限制外国商贩，安东尼被捕入狱，却偏偏入狱后死亡，他受流言纷扰差点牵连神里家。
同时因为抽出资金来安抚受灾严重的民众，以至于拿不出摩拉给稻妻民众期待已久的轻小说大赛，如果不解决最后的后果不堪设想。
“你是说幕后黑手针对神里家？”林昭摸着下巴沉思，他对稻妻的几大势力也不怎么熟悉，给不出有用的建议。
“你要调查火灾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放火。”楠雄OMEGA看向托马，“火源位置和燃烧原因受多种因素影响，用肉眼看不出分别。”
“总要试试，我拜托了爆炸的专家，只不过需要保密行事。”托马吐出一口浊气，这些事件都说明了一件事，自己成了神里家的突破口，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他注意到林昭关切的目光笑着摇头，“我没事，得拿出干劲才行！”
城内的火灾区域，周围被幕府兵围着禁止民众靠近，出示社奉行的手令后三人才被放行。
被烧黑的房梁倒塌一片，砖瓦裸露在大地上，萧条的气息萦绕其中。
几天过去了呛鼻的浓烟气味还有残留，凌乱的地面无处下脚，踩在焦灼的木材之上就能感到灰烬的味道。
“这个样子可不好查。”林昭环顾四周，放眼望去满是断壁残垣，有用的信息可谓大海捞针。
楠雄OMEGA蹲下分析着这片被焦木，有的木材表面焦黑质地脆弱，而有的木材表面有明显的裂缝，颜色的黑沉程度也有所不同，这里没办法联网，更多的就分辨不出来了。
托马带着两人走近损伤最严重的房屋，原本坚硬的木材踩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他站在乌黑的地面叹气。
“之前说是烛火倒在了地上烧到了帘幕，深夜无人看管，连带着放在库房里的祭祀物品一起被烧着，万幸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只是大火直到第二天才被扑灭，许多人没有了家。”
随后就开始掏出麻袋一个个往麻袋里捡周边的木料。
“你在干什么？”林昭茫然地看着托马以收拾卫生的眼神姿态捡各种垃圾，一会儿功夫就捡了大半。
“我找的那位专家明面上不能插手神里家的事，只能装些材料带走让她检查了。”托马蹭了下脸，没注意脸上立刻多了一片黑印子。
俊朗的脸多了几条黑炭的线条对方还全然不知。
林昭忍俊不禁同样蹲下来捡木头。
楠雄OMEGA在原地捡起两种不同的木头，回头才发现两人已经检出来一大片空地。
他把两种木头塞进麻袋，转头拎起了林昭的裙摆。
“？”林昭回头，楠雄OMEGA手里捏着落上脏污的红色裙摆，又看到对方看着裙摆露出沉思的表情，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要抱吗？”楠雄OMEGA十分主动地伸出手，贴心伴侣条目第一条，时刻关注男朋友并在他苦恼的时候提出解决办法，加入亲密接触会打出暴击效果。
林昭捂着脸生无可恋地摇头，楠雄OMEGA到底被植入了什么奇怪的程序啊！
“哈哈，两人的关系真好。”托马收紧麻袋的绳口起身，太阳还没过正午，赶紧解决还来得及回去做午饭。
长野原烟花铺，三人刚走进院子就听到了父女的交谈。
“出去玩别忘了带上饭团和水。”
“我不出门，我是在等托马先生！”
“什么托马？”
“托马先生前几天还给你拿了蒙德的酒，你喝的赞不绝口呢！”
“拖把？什么拖把？”
第237章 第 237 章
林昭看向托马, 满怀打趣地笑了。
“拖把也是能干的家政好帮手不是吗？”托马放下沉重的麻袋，双手摊开。
麻袋落地的声音引起了屋内的注意，木门被打开, 浅色头发被束成马尾的少女穿着红色浴衣，笑容明媚。
“托马！这么快就到了！”说话时脖子上的蝴蝶颈带项带微微颤动。
元气满满的声音带着活力就像夏日的烟火, 锁骨之下可爱的烟花纹身也代表这一点。
“这次就拜托你了。”托马解开绳扣, 各式各样的木材器物露出原貌。
“小事一桩。”宵宫端过来四个小板凳一人分发一个。
四人蜷缩着腿坐在院子中央, 林昭念着“长野原烟花店”的招牌名字回想起树林里托马信誓旦旦的说起的“炸弹专家”。
“烟花和炸弹？”他看向托马。
托马提着麻袋的一角将里面所有倒了一地，“宵宫是稻妻最有名的烟花匠，每次祭典都少不了盛大的烟火。”
“烟花和炸弹相差不大, 都是‘咻’的一下然后‘嘭’的一下。”宵宫双手叉腰, 表情十分自信, 发尾的圆球发饰随着动作轻微摇晃，“如果里面加了不好的东西从燃烧之后的余烬中也能看出来。”
白皙的手握住一截枯木手上很快沾染了黑灰，右手碾过细微的碎屑仔细打量, 又把枯木放到鼻子下面轻嗅。
林昭和托马聚精会神地看着对方的动作。
“灰烬中没有引燃油的杂质析出, 就是普通被火烧着的木材，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场大火烧得很旺。”她放下手里的这根换了个新的。
看着两人有些失落的神情, 宵宫神色苦恼, 绞尽脑汁地想着安慰的词语，“你看, 地上还有这么多, 说不定这根是被蔓延的火势烧到才这样的。”
“也是，不能刚开始就泄气了啊。”托马乐观地接过被宵宫检查过的焦木放在一旁。
可这些东西就是他们从火灾起点的房间捡起来的。
林昭托着下巴思考有什么被遗漏的细节。
楠雄OMEGA扫过地上的一片, 按照焦黑、质地脆弱和有裂缝、焦黑、质地脆弱分成两类。
“欸！”宵宫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拿起一根表面有裂缝的木头，将圆柱形状的木头从竖中间徒手掰开, “果然是这样。”
又拿起另一堆的木头将它掰开。
一个内部纤维被破坏呈现许多孔隙，一个内部沿着雷击通道变化成烧焦或破碎。
“这根是遭受火灾的木头，这根是雷击之后掉落在火灾的木头。”宵宫拍了拍手上的黑灰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野外经常有天雷降下，雷击木后引发火灾的例子很多，这下火灾的原因找到啦！”
说完就看到托马沉思不语，表情还越来越严肃。
她不明所以看向和托马同行的神社人员。
“可能是在为幕府兵的消极怠工发愁，之前的公报是说，灯油侧倒引发失火。”林昭眨了眨眼睛猜测。
“也有一部分原因啦。”托马呼出一口气，脸上的阴霾尽数消散，“天领奉行负责稻妻的军事和治安，出示公报的环节出错，到底是能力不足没有查清火灾原因，还是……”
“在隐瞒什么？”平常柔和而温顺的碧绿眼眸闪过一抹深意。
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宵宫拍着手，“好啦，作为普通的手艺人，生活还是安定一些好，接下来的事就不适合我听了。”
托马闻言同样笑得亲切，“下次再因为消防问题被九条家抓住也可以找我帮忙，就作为这次的报酬了。”
“诶呀，托马先生还是那么能言善辩。”宵宫皱了皱鼻子，好像不管怎么绕最后都是对方达成了目的，不愧是市井里传闻的地头蛇。
她蹲下和三人一起把院子的的枯木放进麻袋，看着几人转身的背影有些踌躇。
再犹豫下去可不行，当时她邀请绫华去泡澡，在对方知道泡澡是很多人在一个浴池里洗澡后对方的脸唰得一下红了，她那时才知道对方从没有去过公共浴室。
后来她们都有自己要忙的事就一直耽搁到现在。
“见到绫华帮我带一句抱歉。”
托马转身，看到脸色发红的宵宫，对于神里小姐交朋友的事他很乐见其成。
“好的，一定带到。”
出了烟花店，托马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天领奉行在其中插了一手。
可安东尼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如果没记错，火灾当天并没有雷暴天气，那落雷又是出自何人之手？
“接下来就是去找商铺拉赞助和人手问题了。”林昭眯着眼感受暖烘烘的阳光舒舒服服地走在稻妻城的街上。
楠雄OMEGA的视线锁定在左侧拐角处的木南料亭，铮铮的打铁声循环往复。
“人手问题我已经有了想法，商铺需要等到下午。”托马的脚步停了下来，转头不好意思地笑着，“这个时间我要回神里家做饭了。”
“？”林昭停下，“知不知道有句古话叫，‘趁热打铁’。”
楠雄OMEGA同样摇头叹气。
“哈哈，抱歉抱歉。”托马双手合十，“牡丹虾泡到现在正是肉质鲜美的时候，下次尝尝我的手艺。”
说罢爽朗如风般挥手告别，“下午在八重堂见。”
看着托马离开的背影林昭伸了个懒腰，看向一直盯着人家招牌的楠雄OMEGA，“午饭就选这家吧。”
年轻的店主围着围裙利落地将一整条金枪鱼解剖成薄如蝉翼的薄片，放在骨汤中轻轻一滚捞出来放到碗中。
打卷的金枪鱼薄片轻轻一抿就散在了嘴里。
神里家弯曲的长廊之外，流觞曲水，绯樱盛开。
容貌端庄秀美的白发少女跪坐在蒲团之上，折扇半开，芊芊细指拿起将棋放置棋盘之上。
而与之对弈的青年，色若中秋之月，眉眼含笑轻描淡写吃下妹妹大片棋子。
“家主大人、神里小姐，久等了。”提着饭盒的托马健步如飞。
阳光洒在金黄的发丝之上又落到桌上。
色泽精致的三彩团子、外表包裹一层金黄炸衣的天妇罗、白米之上点缀着海苔碎屑与肥厚鳗鱼的茶泡饭一一端上。
茶香、甜香与炸物的香气令人食欲大开。
最后托马又从食盒里拿出两杯团子牛奶摆放到两人桌上。
“托马今天心情好像很好。”神里绫华放下折扇，轻声细语间带着少许好奇。
神里绫人浅色瞳孔同样看向托马，等待对方的回答。
“可能是因为麻烦的事情理清了线头。”托马没有过多解释，他转移将话题转移到宵宫身上，“她让我给小姐带个口信，说是‘抱歉’？”
神里绫华慌乱地垂下眼睛，耳尖也浮现一抹红晕。
面对兄长疑惑的目光，她也只是小口咬着三彩团子轻轻摇头，最后说出一句。
“这是秘密。”
神里绫人不再追问，夹起一块炸虾天妇罗低垂着眼帘，送入嘴中。
咔滋的脆响与柔软弹牙的虾肉相得益彰。
“辛苦你了，托马。”
意有所指的话语没有引起任何注意，托马将餐盒的盖子扣紧笑容灿烂，“这是家政官应该做的。”
“最近我又学了一种叫‘炸萝卜丸子’的料理，外表和三彩团子很像……”
听着对方精神满满的样子神里绫人嘴角上扬。
另一边，吃完金枪鱼骨汤荞麦面特色料理的林昭和楠雄OMEGA两人，第一程就去了冒险家协会。
脸上带着亲和笑容的凯瑟琳对林昭的问话给予否定的答案。
愿赌服输的林昭带着楠雄OMEGA转战「九十九物」杂货店。
“嗯，牛奶、明胶、砂糖、咖啡豆……”店主葵小姐一边清点货物一边点头，在数到最后的咖啡豆时动作僵住，“抱歉，客人，这个时间点……”
“咖啡豆紧缺，需要从须弥那边进口。”看出一旁粉色头发的少年眉头皱起，她紧接着补充道，“不过稍安勿躁，再等一段时间货品就会补齐，只需要一笔订金。”
林昭挑起眉，“只要出得起价钱，你要什么东西都能给你找到”的招牌真是名不虚传。
“能知道准确的时间吗？”他掏出叮铃作响的摩拉袋子，沉甸甸的重量落在前台沉木桌上。
葵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就在轻小说大赛举办那天，客人忙完神社的事可不要忘了来这里取货。”
林昭还在思考这条路子的合法性，楠雄OMEGA就已经点头。
“不会被抓吗？我听说有个外国商人因走私被抓了。”林昭压低声音询问。
葵收下摩拉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九十九物」违法的事不干，来往的商船也是有通行令的官方商船。”
“所以不用担心，我们的交易是正经交易。”
林昭点了点头，他注意到楠雄OMEGA突然抬头看了店主一眼又沉默了下来。
走下花见坂的高高楼梯，经过被小朋友虔诚供奉、堆满金平糖的神龛，再向下就是八重堂。
紫色的帘幕挂在阁楼上，绿瓦木质楼房散发着幽幽书香。
两人刚在前台站定就被吵架声吸引了目光。
第238章 第 238 章
“主角面对雷电将军无想的一刀, ‘咻’的一下使用了隐身的能力！”穿着灰绿色和服带着黑框眼镜的青年神情激动，“正准备逃跑之时却突遇边境猎犬，不不, 魔物比较合理……”
站在他对面胖乎乎的编辑试图插话，“不, 停一停……”
“没错, 就是让时间停一停。”顺吉恍然大悟像是受到点拨, “主角生死一线之间感悟了‘时间停止’的超能力，然后从雷电将军手下逃脱！”
编辑阿茂更苦恼了，“我是说停下, 不是说时间停一停。”
“不要时停吗？果然还是隐身。”顺吉说着开始掩面深思。
“好好听人说话啊！”像面团的阿茂声音大了不少。
站在「八重堂」店前的林昭回头就看到茫然的作家和叹气的编辑。
楠雄OMEGA抱着做咖啡果冻的材料同样回头。
注意到自己声音太大而扰民的阿茂不好意思地笑着赔罪, 转头面对作者认真分析。
“你笔下主人公已经有很多超能力了, 再加会夸掉的吧。”
顺平眉头皱起，“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应该加入时停，或者隐身。”
两人又是一轮争辩, 林昭在一旁默默点头, 这和他画出的分镜被律酱毙掉大半的场面一模一样，其中偶尔还夹杂着“千夜老师, 这个地方很无聊。”、“案发现场的尸体可以不用画的这么逼真。”等等等等。
“既然这样不妨问问别人的看法！”
“好！”
突然被两道视线直射的林昭露出礼貌的微笑。
“就是说, 转生成为八重神子男体的主角，因为某种原因被发现不是原身而被雷电将军问责, 在雷霆之威下需要逃命。”林昭梳理着剧情, “现在主角没能力逃走只能想办法开挂。”
被戳中心思的顺平汗颜，“故事突然脱离了掌握, 能推进剧情的办法我只能想到这里了。”
“什么？！你之前明明说这本轻小说后续剧情你早就都准备好了！”阿茂仿佛受到了巨大欺骗捂着心口。
“故事的情节在发展, 我们要以辩证的目光看待问题。”林昭一本正经地胡扯着，不知为何他此刻的良心隐隐作痛, 或许是因为他那本《恋爱侦探》不仅剧情案件没想好、分镜还没动一笔。
“我觉得只要前面铺垫到位，给主角加个外挂并不会造成整个故事崩盘。”
顺平哈哈大笑显然他也同意这个观点。
阿茂不死心的看向从始至终保持沉默的另一位粉发少年。
楠雄OMEGA无条件站到林昭这一边。
“真是败给你了。”阿茂摇头再一次叮咛手下的作者，“轻小说里的奇思妙想占大比分是没错，可不要忽视了完整性和可读性，还有，不要拖稿。”
顺平点头之后又面露苦恼，“又要想剧情了……”
林昭和楠雄OMEGA重新回到店门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柜台上吆喝的青年声音大了不少。
“八重堂的新书！璃月名作者「枕玉」长篇作品《沉秋拾剑录》火热售卖中！”
[拾剑录这个尾调怎么听都像是古代武侠小说……]
注意力完全被吸引的林昭当即看了一本，用词清新略带文绉，讲的是上演在星海的大战？！
帝国皇帝和银河等词语一出，看得他头皮发麻，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拿古文写星球大战的微妙感触实在是有种被创又惊艳的感觉。
“有其他璃月作家的小说吗？”林昭恍恍惚惚合上书页。
“当然，这本《古华派的大师兄》也很受欢迎，还在「这本小说真厉害!」大赛中获奖，就是作者说什么也不肯继续写了。”黑田双手环胸摇头，“要不是锁国令，我一定去璃月催……拜访一下常老师。”
[你刚才想说的绝对是‘催稿’吧！]
林昭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书以谨慎的姿态翻开第一页，文笔老练似乎是正统的武侠。
在他沉迷于剧情的时候，楠雄OMEGA也被推销了不少，从《关于我转生到奉行所做监狱头子这件事》到《拜托了我的狐仙宫司》系列，再到《和青梅竹马恋爱后，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黑田注意到只要是和恋爱题材有关这位客人总会掏出摩拉，这样以来他推荐的更起劲了。
等托马到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捧着小说看得如痴如醉的两人。
他看向赚的盆满钵满的黑田笑得像看到行走的摩拉。
“支持八重大人当然是小店义不容辞的责任，只是，我只是一个编辑怎么能挪用公款？”黑田笑得和蔼，“不如托马先生去神社和八重大人商量一下？”
“额……”巧舌如簧的托马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最后泄气一般，“就当我没说吧。”
林昭放下书籍，“怎么听到要找八重大人一下就蔫了？”
托马叹了口气，“每次小姐托我送口信，我最不想去的就是鸣神大社，倒不是神子大人的气场让人发慌，而是……”
“嗯，是敬畏！”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在林昭好奇的视线里，托马快速转移话题，“我们该出发去拉赞助了，顺便问问火灾的目击者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士。”
楠雄OMEGA将大包小包寄存在，三人轻装上阵。
一家又一家的店铺下来，林昭对托马庞大的人际关系网有了更准确的认识，下到街头小贩，上到贡品专卖都能说得上话。
没有利益的赞助被说的天花乱坠，什么扩大品牌影响力、在幕府大人物面前挂名，连他这个旁听的都想要投一笔了。
“傻站着可不会有摩拉从天上掉下来。”托马颠了颠手里的摩拉袋笑着调侃。
“靠你的嘴就会有免费的摩拉。”林昭面露赞叹。
“可惜，学不了。”楠雄OMEGA叹气。
“哈哈，再走十六家就能凑够摩拉了。”
听到十六家这个量词，林昭算了算时间，按他们的速度走完十六家商铺天已经黑透了，更别说还有询问目击者的事没干。
“分头行动吧，最后在稻妻城门口汇合。”
太阳逐渐西斜，余晖落在街头，给清冷的建筑蒙上一层暖意。
从火灾周围为起点逐渐扩大问话范围却一无所获。
林昭在站在神龛面前观察着路边的行人，或许是因为鸣神大社的民声极好，他问话的时候人们看他的巫女服都很乐意配合。
“是奇怪的巫女哥哥！”
“神明收到了我的金平糖吗？我下次考试是不是就能及格了！”
突然被小孩子拽住裙摆的他收回稻妻民众对神社的看法。
林昭蹲下，这时才注意到之前经过神龛时上面供奉的金平糖不见了。
更大的可能是被小动物吃了，面对孩子满怀期待的目光，他面不改色的点头，“神明收到了你的供奉，但要考试及格还需要你自己努力。”
本以为小孩会满怀纠结的点头，然而对方思考了一下说，“雷神大人是不是自己学习也不好，才保佑不了我考试顺利。”
一旁庄严的雷神石像静默伫立，林昭嘴唇蠕动了几下说不出话来。
“没关系，虽然雷神大人收了我的供奉还不能保佑我，但是没关系。”小孩子默默叹了一口气，“虽然是我攒了好久的零食，还是没关系。”
“……”林昭无话可说。
“我听到你在问火灾那天的事了，看你有认真回答我问题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关于那天晚上的秘密。”
林昭猛地抬头。
“我和小花还有大壮晚上去找狸猫捉迷藏，追啊追就到了那片区域，然后看到了……”小孩子皱着眉头努力得组织语言，“看到了飘飘的黑色巨型蘑菇！”
“啊？”林昭茫然地回望，重复了一遍对方说的话语，“飘飘的黑色蘑菇？”
“嗯！它‘嗖’的一声消失了，小花说是遇到了幽灵！”小孩子语气紧张，小脸绷起十分严肃，“我告诉你了，你要和妈妈保密，大壮说了之后就被揍屁股了。”
“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一定保密。”林昭棒读般同样语气激动。
他看着对方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开始头疼。
不过也不算一无所获。
来到稻妻城门口，托马和楠雄OMEGA已经等着了，那堆轻小说和做咖啡果冻的部分材料被整整齐齐放在台阶上。
“摩拉搞定，人手也集齐了。”托马从怀里掏出一堆摩拉袋子笑容满面。
林昭鼓掌，“收获颇盛啊。”
“关于火灾那晚，小孩子说见到了黑色幽灵。”在托马疑惑的目光下楠雄OMEGA继续说着，“之后有家长补充是孩子乱说的。”
“我得到的情报就不一样了。”林昭笑容神秘，没有卖关子直接把小孩子的话复述了一遍，“飘飘的黑色巨型蘑菇。”
听起来像是都市怪谈的生物，不过又有三个孩子坚持自己看到了。
托马之前查阅了那天的天气记录，确保火灾当天没有雷暴天气。
之前的疑点加起来，所得到的结论不说没有可能，只能说驴唇不对马嘴。
“能放电的……黑色巨型飘飘蘑菇？”他迟疑地说出结论。
第239章 第 239 章
“排除最不可能的, 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正确答案。”林昭摸着下巴摆出侦探的严谨模样。
“哈哈，我会留意这个飘飘黑色蘑菇，希望五天后的轻小说大赛不要出现搅局的。”托马伸了个懒腰, 奔波了一整天的身体一动就啪啪作响，他“听说你和神子大人打了个赌, 要在轻小说大赛里得到一等奖？”
林昭装作深沉的脸一僵, 本来打算拿着楠雄OMEGA搞来的摩拉偷跑, 像是璃月就不错。
但这几天下来，他已经彻底认识到八重神子在稻妻的地位，只要对方不追究他爬神樱的事绝对是个好饭票。
而要对方不追究就得得到轻小说大赛第一名。
据他调查的内容, 大赛是按发售当天的销量和专业评委的意见来选定第一名。
“托马先生。”这一声放慢了语速变得格外亲切。
林昭整理着宽大的雪白袖摆, 笑得无法言说。
托马下意识双手挡在身前, 俊朗的脸上浮现一抹紧张，“你好好说话。”
“咳咳。”林昭揉了下脸语气回复正常，“托马帮个忙呗。”
“用你无所不用其极的巧舌帮我合伙人的新作扩大名气吧！”
“那我可要好好想一想你要报答我什么了。”爽朗的笑容绽放在托马脸上, “事情结束后你们好好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我会好好空下肚子的。”林昭期待至极。
楠雄OMEGA点头。
回到神社的林昭忙着催稿和稻城萤雪交流剧情, 同时配合托马的营销绘制出精致的封面，空闲着认真从轻小说上学习恋爱技巧的楠雄OMEGA被征用, 去大街小巷发传单和在公告栏于各种小地方上贴传单。
【神社巫女亲历纪实轻小说, 从莽莽撞撞的呆物到神社宫司的坚韧成长，无法追寻、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亲友, 被独自留下百年、仍然坚守稻妻的雷神眷属, 再一次向高高在上的神明发出质问……】
“怎么没有了！到底质问了什么？？”围在公告前的稻妻民众抓耳挠腮恨不得钻进公告里找出答案。
“都不化名吗？编排雷神大人可是会被抓走的！”
“快看那里，有一行小字！如有雷同纯属作者问题？”
“全部内容尽在轻小说大赛参赛作品《神子大人的往事与未曾吐露的心声》？！”
“还有……你们不觉得上面画的八重大人好漂亮吗？我想拿回家供起来。”
“！！！”
一群人被幕府兵哄散, 只留下被一地在争抢中变成细碎的传单。
刚发完一批传单的楠雄OMEGA路过公告牌轻车熟路又贴了张完好的。
这边为轻小说大赛造势忙的热火朝天, 远在璃月的齐木楠雄站在冒险家协会的接待员面前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对方的回答。
“你是说我的二十五万摩拉已经被自己取走了？”
凯瑟琳笑容仍旧亲切和善，“是的, 冒险家。”
“……在哪里取走的？”齐木楠雄面瘫的脸上不禁出现复杂的神色，这些天他快把璃月翻遍了也没找到林昭的下落，没想到线索突然就到了自己手上。
“稻妻。”
初始地点就落在稻妻周围海域的齐木楠雄更沉默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幸运之神对他是眷顾还是不眷顾。
凯瑟琳保持完美的微笑目送冒险家离开。
深夜璃月港的风声除了簌簌的落叶风声与几声犬吠，还有一声压抑着的惊呼。
客栈四楼内，收拾好行礼的齐木楠雄推开窗户一眼就看到抹黑缩在墙角的中年夫妻，对方穿着鲜亮怀里紧抱着一个包袱，鬼鬼祟祟打量着周围。
“没有人，快跑。”带着眼镜的中年人压低声音发出气音，招呼身旁的人跟他一起离开。
“老爷，真的要放弃你在璃月打拼下来的事业吗？”女人头戴金钗回头望向自家的产业面露不舍。
“我赚的钱足够我们远走高飞过舒服的日子，岩上茶室的打手可不是愚人众的对手，要是被他们找上门可就不妙了！”男人的厉声急语不断催促着女人。
[呀嘞呀嘞，我可不想卷入麻烦。]
听到愚人众这个词语，齐木楠雄就想起了前几天一起拼桌的名叫达达利亚的至冬使节。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刚收回对半夜潜逃人员的目光就听到了一声带着笑意的招呼。
月色下，橘色发丝面容稚气未脱的青年坐在古老盘踞的红枫树干上，包裹在黑色手套的手把玩着一片红色枫叶，袖摆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海蓝的眼眸浸润月光却反射不出任何光亮。
“哟，朋友。你也是来赏月的吗？”达达利亚扔下手中的树叶，一个翻身就从高大的树干跳到四楼的齐木楠雄所在的栏杆处。
黑暗中的阴影中出现几个带着面具全身藏在斗篷之下的人，动作迅速拦住了要逃走的两人。
“快来人！快保护老爷。”
女人尖利的哭喊在空荡的街角炸响，茶室中冲出两肌肉紧实的两大汉，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推门瞧瞧热闹。
“没有人赏月会在别人家门口的树上。”齐木楠雄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计划的事出意外的情况太过正常已经不算意外了。
“还有为什么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讨债！怎么想都很奇怪。”他指着楼下打成一团的情形，吐糟的话语一不留神就说出了口，而且之前在街上勤勤恳恳巡街的千岩军也不见踪影。
达达利亚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可能是因为我是至冬的使节，还因为他们欠了债。”
“套用璃月的话来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单手撑在栏杆上以跃跃欲试的目光看着楼下的打斗，“虽然不是什么好对手，但也能松松筋骨。”
齐木楠雄站在栏杆处，看着刚跳进来的达达利亚踩着红木纵身一跃加入了战斗，三两招就将五大三粗的打手解决干净，走之前还有空回头和他打招呼道别。
“不用担心朋友，我会把他们完整送到千岩军手里。”
愚人众债务处理人手里押送着富商谨慎地跟在「公子」身后，他一直不明白以大人的地位为何会过问区区收债小事。
眼看着闹剧落下帷幕，齐木楠雄瞬移到地面将地上躺着呜呼哀哉的两打手顺手送到了医馆门口，在他放下昏迷的两位打手之时，“吱呀”一声门开了。
高高的阶梯之上挂着「不卜庐」招牌的医馆正要关门，黑沉的大门之间一个头上贴符咒的孩子背着竹筐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对方鞋底带着草屑，竹筐里的药材散发着清香。
“现在是……”七七思考几秒，清澈的粉色眼眸平静又带着迷茫，“现在是……做柔软体操的时间？”
[为什么是疑问的语气？]
齐木楠雄低头看着不到自己腰侧的孩子，“这两个是病患，医生还看诊吗？”
听到问话后七七掏出笔记，以一页十秒的速度慢吞吞地翻页着。
冷风吹过，昏迷不醒的打手打了个冷颤。
齐木楠雄已经在思考要不要他自己把两人身上的伤口治疗复原好，虽然两打手明天完好如初出现在璃月港可能有被愚人众发现自己的可能，但他已经准备要去稻妻，麻烦应该追不上。
“现在……不看诊。”七七收回自己的小笔记认真地回答。
一声轻笑从门背后出现，青翠发丝被木钗挽好，脖子上盘着一条白蛇的青年将门缝推大，“今天「不卜庐」大夫的坐诊时间结束了，如果有紧急情况当然另当别论。”
“七七现在就是紧急状况。”白术含笑着对七七叮嘱。
七七点头又掏出笔记记了下来。
齐木楠雄注意到对方笔记上洋洋洒洒记着生活里的各种小事，从几点起床到今天天上飞过了几只团雀都记得清清楚楚。
“抱歉，这孩子记性不好耽搁看诊的时间了。”白术低咳几声。
[这个人的味道好奇怪。]
感受到探究的视线，齐木楠雄与白蛇对视，猩红的红色眼珠与长长的蛇信子一同转向他，他神色自然地移开目光侧身让出躺在地板上的两人。
把脉、疗伤、送到养伤的房间一串繁琐的流程走下来不过花费了半个钟头时间，却在最后结账的时候卡住了。
目前身无分文的齐木楠雄僵硬地坐在木凳上，能够付摩拉的两人正陷入昏迷，据大夫所说被重物敲击了头部和骨骼最起码要躺半个月才有可能醒来。
“下手之人是武艺高强之辈，按伤口的角度来看对方可以很轻易致人死地却只留下重击。”白术品着茶轻声细语地分析，“这种恶性事件应该交由总务司来处理。”
对于之后事情怎么发展齐木楠雄并不想卷入其中，他现在只关注一个问题，“总务司会垫付摩拉吗？”
“当然不会了，你不会要逃单吧。”活泼的声音从白蛇身上发出，如玉般的鳞片在灯火下泛着粼粼光泽。
缠绕白术脖子的白蛇竖起身子，威胁般张大了嘴露出阴森森的尖牙，“逃单的人可是要被我吃掉的。”
第240章 第 240 章
“长生。”白术无奈地低唤一声。
“那要把这家伙留下试药吗？”名叫长生的白蛇吐着蛇信子收回獠牙, 如同唯一的听众不存在一般，“反正是来自异国的旅人，出事了也不会被麻烦的家伙盯上。”
白术镜片下的眼睛眯起仔细打量齐木楠雄, “看起来倒是试药的好苗子。”
“……”倒也不用。
看到少年不仅没被吓到还十分淡定的时候，白术还没说什么, 脖子上的长生已经迫不及待地问询。
“欸！你怎么不吓的破滚尿流？之前好几个都吓得当场求饶了。”
面对不说出原因就要一直追问的白蛇, 齐木楠雄维持着面瘫脸, 认真地开口，“我被会说话的白蛇吓到了，真可怕。”
“真不坦诚, 我一条蛇都看出来你根本不怕。”长生泄气般卧下盘在白术脖子上。
“能看到长生吃瘪也是不容易。”白术端起桌案上的清茶轻抿一口, “像这样的情况「不卜庐」接诊过很多, 大多是与病患装作陌生人想贪便宜之辈，手无分文的好心人寥寥无几。”
镜片下的目光略过齐木楠雄身上的衣着与手上放在桌上的包袱，声音十分温和, “如果赶时间先走吧, 两位病患的医药费我会等他们清醒过来找他们要。”
[这个要是正经要吗？]
齐木楠雄看向屏风后的两人，总觉得如果两人想要逃单绝对会过得很凄惨。
他转头拿起包袱就要离开, 刚踏入院子就看到墙头之上趴着一位棕发少女鬼鬼祟祟正要翻墙而入。
在他还没说话的时候对方显然已经发现了他, 当即办了个鬼脸，“可惜被发现啦。”
少女叹了口拐了十里八湾的气, 元气满满冲着屋檐下的七七挥手, “我下次再来接你哦，这次我找到了风水超级好的坟地, 你一定喜欢！”
七七慢半拍摇头, “不喜欢……土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墙头上的少女已经消失无踪。
清澈的眼眸与齐木楠雄对视, 然后表情空白，“刚才，我想说什么来着？”
齐木楠雄只好折返，把孩子送到大人手上才放心离开。
走出「不卜庐」大门还能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几声细语。
“那位胡堂主又想把七七埋了？”
“还好及时发现，不然又要去请总务司帮忙了。”
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冷清的余晖，齐木楠雄叹了口气，“呀嘞呀嘞，这家医馆绝对有问题吧。”
一阵风带动嫣红的枫叶落下，阶梯之上空无一人。
雷鸣暴雨的天气乌云压顶，粗壮的雷电一击打在海平面上，翻着肚皮的鱼类被海浪卷席带到沙滩。
穿过雷暴并全身干爽的齐木楠雄观察着周围环境，在穿着盔甲的幕府士兵前来盘问之前如一滴水流入大海消失地无影无踪。
鸣神大社的前院，翻看全新版本轻小说手稿的林昭目光严肃，旁边的稻城萤雪揉捏着自己的袖口来缓解内心的紧张。
《神子大人的往事与未曾吐露的心声》是她根据八重大人的意见重新修改所作，里面的情节结合了历史、传闻、还有自己的杜撰，在她看来十分脱离现实。
合上最后一页，林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恍恍惚惚。
“所以最后的结局是八重政子为了保护稻妻民众牺牲，雷电将军一个人维持着永恒？”
稻城萤雪不好意思地点头，这是她想到的最合理地结局了。
“稻城小姐！你简直就是天才！只有悲剧才能在读者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林昭啪啪地不停拍手。
“情节跌宕起伏，结尾引人深思。”坐在楼梯的托马拿着手稿深思，“只是主角死亡的故事我还是第一次见……”
稻城萤雪不禁有些踌躇，就算是化名让八重大人死亡实在是有着巨大压力。
林昭摇头否认，“主角的死亡来升华主题多具有前瞻性，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要在一天之内画完小说高潮画面，才赶得上印刷。”
八重堂举办的轻小说大赛，作者只管投稿，审核过后，就是印刷出版，最后在当天大赛开始出售，按照一周的总销量和评委意见决定第一。
“……那我先去送给八重大人看看。”拿回手稿的稻城萤雪脸瞬间全红了。
看着巫女小姐远去的背影，林昭眨眼，“已经通过了编辑审核，要是被八重主编毙掉，那我岂不是要去喝西北风。”
“哈哈，突然就现实起来了。”托马笑着起身，看向林昭身边，今天倒是没见到一直形影不离的粉发少年，“那位‘小楠’呢？”
林昭摆好画架，左手翻开八重政子之死的片段飞快蘸取油彩铺上一层淡色底色，听到托马的问话歪了歪脑袋，“他去发传单了。”
“你关注的火灾事件有进展了吗？”
问话同时调色换笔刷一样不落，不一会惟妙惟肖的神樱出现在画布之上。
托马回神，“飘飘蘑菇没有找到，但从拉姆齐那里找到了一些线索。”
“在锁国令颁布之后，安东尼一直很颓废，突然有一天他很亢奋，而那天之后就是我们认识的第一天。”
停留在画布上的笔一动不动，那不就意味着，托马以为的同乡好友其实是有意接近，还对真爱的神里家造成了麻烦。
林昭悄悄抬头看到了正在发呆的托马。
“没关系啦，我也确实感受到了来自蒙德的风声。”托马托着下巴笑得毫无阴霾。
“托马啊……”林昭摇头，他对这类型的人完全没辙。
他左右转头果不其然在楼梯角落发现了飘着一片树叶的陈旧木桶，把“木桶”般到求签屋里让玄东小姐照看才回到原处清了清嗓子。
“你想过回家乡蒙德看看吗？”林昭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笔下神樱已经勾勒完毕，身穿红白巫女服的粉色身影刚起了形。
托马双手撑在红木楼梯上，仰头看着不断飘落的樱花，一片花瓣在他眼里慢慢放大，最后从额头滑落。轻柔的触感像儿时妈妈的晚安吻。
“家主大人在神里家最艰难的时候问过我，要不要回家乡蒙德，我说不愿意。”他嘴角勾起，温顺的绿色眼眸闪着柔和的光芒，“现在神里家永远有我的房间，也是我的另一个家。”
林昭看着对方眼下的青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应声，到最后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回去睡一觉吧，大名鼎鼎的神里家家政官。”
“哈哈……现在还不是时候。”托马伸手遮住刺眼的阳光，最近忙着找线索确实没休息好。
他怀疑安东尼还没死，只要找到对方这场博弈就有获胜的可能。
“我已经派人去了找了，希望能有好消息。”托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向后挥手。
“休息好才有清晰的头脑啊。”林昭摇头，继续沉浸在画布之上，比起黑白色彩的碰撞更加富有冲击力，【八重之死】这幕绝对算得上高潮。
在托马离开后，端坐着的林昭看似全部心神都在画布上其实注意力早就落到了，偷溜出来的早柚身上。
轻盈的脚步，平稳的呼吸，如果不是他敏锐早就被对方溜走。
“咳咳。”
“呼——”僵硬站在原地的早柚趁着落花风起迅速施展忍术转身就跑。
林昭放下画笔纵深一跳，手上就抓到了一条尾巴，“真可惜逃跑的小家伙被发现了，如果回答我一件事就放开你如何？”
“任务……秘密……”说出口后早柚立刻捂住嘴巴。
“原来是和托马有关的任务啊。”林昭摸着下巴笑得像诱拐小孩子的惯犯，“那我不问任务，问别的怎么样？”
看着早柚苦恼的样子，他不经意间叹了口气，“托马一个人出门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
早柚看着大门表情视死如归的点头，就算透露了任务内容会被抓起来增加训练也要任务第一。
“原来是保护托马的任务。”林昭松开手里触感良好的尾巴装饰。
早柚半睁的眼睛睁大一瞬不明白为什么会暴露，但此刻绝佳机会。
一溜烟消失的小忍者消失之后，林昭转身回到画架前，刚拿起笔就听到一声婉转的笑声。
“神里家那小子是不是很拐弯抹角？”八重神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画架旁边，像是看到好笑的事，抱着臂笑弯了眼睛，“明明很担心偏偏要用这种迂回的手段，真是可爱。”
“八重大人？！您真是真知灼见！互相保护的情感真是心心相系！我都忍不住要画出来了！”林昭嘴上凭借本能胡言乱语，身体“噌”的一下站起来想要把【八重之死】这一幕挡在身后。
八重神子毛绒的狐狸耳朵动了动，笑容也逐渐扩大，“很好，画出来给你出版。”
“好……嗯？！”林昭震惊抬头看到了一张唯恐天下不乱的笑颜。
[画什么？什么东西？？]
“出版之后送神里家小子一份吧，那时肯定很有意思。”八重神子宽大的衣袖被风吹动轻笑着扫过画布上自己的尸体。
[画同人还给正主看？]
“这身巫女服很适合你哦，小家伙。”
“谢谢？”林昭头脑风暴晕晕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