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80(2 / 2)

喷香的米饭成六寸蛋糕大小,顶端撒着幽兰的帕蒂沙兰花瓣,米味的焦香伴随着花香涌入鼻腔,一口下去,外表酥脆内力软糯的米饭在舌尖跳舞。

咀嚼着主食的幸福不可估量,满足之下香甜的酸奶与饱满紧实的肉块映入眼帘,就像是沙漠下埋藏的宝藏令人惊喜。

肉块与米饭带来的饱腹感无可估量,主食的诱惑下林昭咽下最后一口米圆塔,一抬头就看到自己不知不觉被哈克姆带到了一处摊位前。

不远处正是提着弯刀巡逻的「三十人团」。

“在他们眼皮子地下做交易?”林昭眼皮跳了跳,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哈克姆沉默地看向摊主。

摊主摸了摸下巴的山羊胡笑眯眯地大声开口,“我这里的东西可都是合法买卖,客人不用担心。”

在摊主的大嗓门吆喝下,那位巡逻的佣兵不在关注一身黑斗篷的哈克姆转身向另一条街方向走去。

周边的水果摊在搞促销,一波又一波的客人向着对面涌去,看着清净很多的摊子,林昭掏出一大袋摩拉递给摊主。

“速战速决吧。”

“呦呵,客人大气。”头发花白的摊主神神秘秘从衣服内侧口袋掏出一个试管。

通体透明的试管口堵着木塞,浑浊的黑紫色液体轻轻晃动,在试管壁上挂上一层浅浅的黑色。

摊主双眼眯成一条缝,浑浊的瞳孔闪着精光,“「活力之家」源口直进的货。”

他将试管递给林昭,“客人既然要买这个东西,就肯定知道大名鼎鼎的「活力之家」吧。”

全脸被绷带包裹只露出眼睛的哈克姆眼底闪过狂热,一动不动凝视着林昭手里的试剂,“沙漠里被废弃的「活力之家」,魔鳞病唯一的幸存者阿巴斯就是从那里逃了出来。”

“客人知道的很清楚啊。”摊主这次的目光从肥羊林昭身上移开,落到了哈克姆身上,“看客人您真心想要的份上,我可以告诉您一则消息,「活力之家」的主治医生为了彻底消灭魔鳞病要一批病患……”

未言之意清晰地映照在哈克姆脑海,急促的呼吸打在绷带上,很快将绷带晕湿大片。

林昭并不相信一个黑市商人的情报,比起心动了的哈克姆,他更能冷静地思考,这是否是一个专门给魔鳞病患者下的诱饵?

如果「活力之家」的主治医生是他要找的赞迪克,那他不是不能得个魔鳞病去会一会对方。

“抓捕行动开始。”

随着一声威严而冷漠的命令,水果摊位前争抢特价水果的旅客同时转身,前仆后继将林昭、哈克姆、摊主团团围住。

“!”林昭按向手掌心,坚硬而脆弱的玻璃试管膈在两手之间。

人赃并获,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掏出刀剑来抵抗。

哈克姆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刀鞘处细微颤抖着。

摊主双手举起大喊,“我是无辜的!是他们!他们逼迫……”

“有什么话,在审判时说吧。”摊位深处的阴影处传来平淡的音调让摊主的话戛然而止。

黑色胡狼头兜帽遮盖了部分雪白发丝,只露出深邃而锐利的紫眸,沙漠文明特有的服饰将小麦色肌肤大片裸露在外却带来不容侵犯的威严之感。

带着护腕的手握着黑金配色的长柄武器,冰冷的金属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胡狼头大人!”

“是大风纪官赛诺!!”

围观的学者和旅客顷刻间散了个干净。

站在摊位前的其他摊主面面相觑,又不能不顾摊位转身就跑,只好缩着脑袋等着风纪官结束任务。

他们已经习惯了,那群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学者,喝起酒来经常吵架,一不留神就从吵架升级为打架,风纪官的速度总是很快解决。

“其实我们可以解释。”林昭看着自己手里的试管药剂,向领头的大风纪官露出苦笑。

赛诺手握长柄武器中端,紫色雷光闪烁照亮了他冰冷的眼眸,这是不听狡辩的意思。

“额……”看起来无法沟通。

林昭还在做一个守法公民和做个法外狂徒脑海里厮杀的时候,他身旁的哈克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药剂,拔开木塞。

浑浊而诡异的黑紫色药剂还没倒入口中,那柄黑金武器就到了眼前。

药剂洒落在地面,发出浓郁的压迫感,那丝丝的黑色烟雾变得更加缥缈,引诱着来人。

凌厉的劲风带动刺目的电光在哈克姆面门一毫米处,刺骨的杀气遮天蔽日向他涌来,这一下真的会死。

他不受控制跌在地面,脊背顷刻变得麻木起来。

林昭瞳孔紧缩,浑身寒毛都被杀意激起,正准备带着哈克姆逃跑就看到对方趴在地上发出凄惨的哭嚎。

经常摸刀而变得粗粝的指尖深深抓进地面,在干净的地上留下血红印记。

“药……药剂……”趴在地上整个人痉挛不断的哈克姆一点一点向撒落的紫黑色药剂爬去。

黑色斗篷没有覆盖的手背上,鳞片状的深色斑纹逐渐蔓延,痛苦的哀嚎响彻在大巴扎。

“是魔鳞病……”

第277章 第 277 章

看着哈克姆浑身痉挛还要伸出手去够眼前唯一不知真假的救命稻草, 林昭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眼里露出不忍。

他一拳敲上哈克姆的颅顶,沉闷的敲击声后, 犯病的哈克姆立刻瘫软在地上陷入昏迷。

除了身体不自觉的抽动,安静的样子就像睡着了。

一个倒下, 一个推锅, 作为在场仅存的战斗力林昭将柔顺的卷毛揉成鸡窝, 慢吞吞叹了口气,“我说我们是被诈骗的,你相信吗?”

赛诺没有正面回答, 他收回武器语气冷淡, “在审判开始之前, 我会确保你们的安全。”

风纪官们押送犯人离开之后,大巴扎这条街道又重新恢复了热闹与繁华。

平日里冷冷清清的艾尔海森家门口今天的来访人员多到不可思议。

带着泽维尔和齐木楠雄的卡维神色焦急地站在门前,他摸遍全身怎么也找不到钥匙。

奇怪, 出门前明明还特意检查过一遍啊。

卡维盯着紧闭的木门摸不着头脑。

“抱歉, 钥匙突然找不到了。”卡维回头脸上带着歉意,很快情绪又振奋起来, “好在现在是下班时间, 艾尔海森很快就回来,他一定带着钥匙!”

[不, 你不是找不到, 你是根本没拿。]

齐木楠雄的透视眼穿过木门落到房间门口的桌上,小狮子的钥匙挂扣在桌边摇摇欲坠。

摘下兜帽的泽维尔小脸严肃, 手摸向口袋里的钥匙, 套着狮子头同款钥匙扣的钥匙被握在手掌。

无声的脚步在不远处响起,目标明确的向这里走来。

齐木楠雄抬头看到了在半人高绿化后不断逼近的胡狼头套。

卡维眼睛瞬间睁大, 慌不择路往门口郁郁葱葱的灌木里一躲,脑袋一缩,借用绿植将自己的身形遮掩地严严实实。

趁着赛诺还没来,他小心翼翼招手。

齐木楠雄还没动,泽维尔已经一溜烟凑到卡维身边,一大一小紧紧蹲在一起。

“……”目睹这一幕的齐木楠雄面无表情。

[有必要吗!又不是遇到天敌的小动物!!]

“你,很眼熟。”越走越近的赛诺在齐木楠雄面前停下,表情认真。

上下打量的视线没有让齐木楠雄的面瘫脸破功,反而让不远处灌木丛处的卡维呼吸沉重起来。

赛诺转头一眼看到了隐藏在绿植里的金黄发丝,“卡维?”

被叫出名字的卡维嗖得一下站起来,一个枯叶正好顶在头顶,“好巧啊,赛诺!”

“我正好找艾尔海森有事,就在这里等他!”

乱飘的眼神加上六神无主的神情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在说谎,更别说瞒过专门和犯人打交道的风纪官。

在赛诺仿佛一眼洞察的目光下,卡维脸上尴尬的笑容越发扩大,他硬着头皮继续说,“其实我找到了艾尔海森的孩子,来送他回家。”

赛诺的目光落到卡维身边的孩子身上,几秒后淡定地移开视线。

他摸着下巴看向齐木楠雄沉思,“我想起来了,在公告板上见到过你的寻人启事,全提瓦特大陆版,一份线索一万摩拉,把人带到五十万摩拉。”

“多少???”卡维震惊大喊,看向齐木楠雄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行走的摩拉。

把人带到就能得到五十万摩拉,那他就能从艾尔海森家里搬出去了!

齐木楠雄一言不发,不用动脑子思考就知道这份寻人启事是谁发布,绿色镜片下沉静的眉眼略微柔和。

就算他不在,林昭也有足够的耐心,安安静静的只发布了寻人启事。

虽然是全提瓦特,虽然普通人这个印记在他身上越来越单薄……

“不过,现在就算联系冒险家协会也领不到摩拉。”看出卡维的心动,赛诺直截了当戳破对方的计划,“笔名千夜,本名林昭,璃月人士,因参与违禁药品交易被捕入狱。”

“……?”

“!”

齐木楠雄难以置信,面无表情的脸裂开。

[呀嘞呀嘞,几天不见,就得我去狱里捞人了吗?]

“不用担心!”卡维向赛诺挤了挤眼睛后面向齐木楠雄,语气真挚,“赛诺能透露出口风,就说明你的朋友罪名不重!只是被牵连了!”

“说不定,说不定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我可没这么说。”赛诺双手抱臂,转头,“之前还有可能,现在他罪大恶极。”

“啊?为什么!”卡维语调激荡,脸上掩饰不住的关切。

“发生什么事了?”齐木楠雄扶额。

泽维尔捧着家门口钥匙,认真听着几人讲话。

在两人的连番追问下,赛诺深沉的紫眸极快略过一丝情绪,“就在刚才,罪犯林昭挟持人质逃狱,还打伤了不少风纪官。”

“……”他倒是不知道,林昭什么时候这么暴力了。

齐木楠雄抿唇深思。

“你们是在别人家门口开会?”

空气逐渐凝重起来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一道冷感的声音。

艾尔海森平静的目光在看到握着狮子头的孩子时顿住,对方摘下兜帽后的脸与自己有七分像。

学者奇思妙想的实验在申报前都会经过自己审批,他可以确定没有关于生子的实验。

脑海里不断推演着其他的可能,可能性寥寥无几。

真的是从怀孕石里出来的?

“艾尔海森!你的孩子泽维尔!”卡维像是展示名贵珠宝般眼神闪亮,满是期待盯着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低头,不到自己大腿的小孩子绷着脸仰头。

一大一小相似的眼睛短暂接触又很快交错。

赛诺注视着近乎翻版的两人,以被我说中了的语气说着,“你果然藏了一手。”

“……”艾尔海森对赛诺的打趣不为所动,“大风纪官已经闲到在教令院门口巡逻了?”

“不,我来向你问话。”赛诺放松的站姿变得警戒,眼神也不复刚才的柔和,“这关系着你‘书记官’的职位是否被撤职。”

“这家伙的还会被撤职?”在艾尔海森说话之前,卡维哈哈大笑,完全不相信对方会遭遇这种事。

赛诺仍然表情严肃地看向艾尔海森。

“我洗耳恭听。”艾尔海森目色淡然。

第278章 第 278 章

“对赞迪克的研究内容怎么看?”

“学识、知识、一切事物都有边界, 一旦跨越边界,万物运行的规则与秩序就会遭到破坏。很不巧,我看到了书本上的错误。”

“你和林昭是否熟识?”

“谁是林昭?”

“半小时前在大巴扎门口你们说了什么?”

“他要申请调阅赞迪克的实验记录, 没有申请书不符合教令院流程,我驳回了。”

“很好, 现在把实验记录交给我。”

“现在是下班时间。”

艾尔海森平静的目光变得探究, 前面三个问题可以说在试探他, 因为学者的好奇心加入奇怪团伙的可能,最后一个问题就与前面毫无逻辑性。

就好像拿到实验记录才是对方的目的。

赛诺面无表情回望。

问话告一段落,在定下拿资料的时间后赛诺利落地转身离开。

站在家门口的艾尔海森立刻感受到三股存在感格外强的视线。

“比起在这里堵着门, 进家里聊更好。”他插入钥匙, 推开木门。

“书记官做到头, 人生跌入谷底啊。”卡维夸张地叹了口气,摇头进门。

泽维尔一言不发进入这间熟悉又陌生的房屋。

“打扰了。”齐木楠雄目光沉稳,赞迪克的实验记录是什么, 林昭又为什么要找实验记录, 现在林昭人又在哪里,这些他都不知道。

昏暗而腥臭的下水道, 水滴落在地面砸出一道水花, 破碎的水花溅落在黑袍之上。

被水滴打湿的黑袍贴在身上也没有带来任何触感,四道黑袍人影无知无觉蹲在原地, 不同的面容上有着同一种麻木的神情。

安静地只剩下呼吸和水滴溅落声音的下水道里, 缓慢又清晰传来规律的脚步声。

身披白袍,面容肃穆而慈悲的老者不顾脏污为阴沟里的老鼠们赐下福祉。

四道黑袍人怔愣抬头, 无一例外神色动容。

如神秘的吹笛人一样, 四名黑袍人员排成一排安安静静跟着和蔼的老人离开。

头顶处一滴饱满的水滴落在队尾的黑袍人兜帽外沿,缠满绷带的手擦过水渍, 露出一缕卷曲的黑色发丝。

经过七拐八拐的下水道,头顶的阳光洒落在身上带来亲切的温暖,目光所到之处是全然的陌生。

郊外安营扎寨的队伍全员将目光落到正向他们走来的五人。

一位穿着考究身材矮胖的青年,正了正繁琐的领带,又梳了梳两撇胡子,脸上带着热情的笑意连忙迎接过去。

看到白袍老人身后的四道黑袍人影更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都是可怜的孩子,好好照顾。”白袍老人语气叹息。

“当然传教士,为主人鞠躬尽瘁。”谄媚的微笑让嘴边的胡子一抖一抖,青年语气谦卑,“我一定让四位安全到达海勒西斯。”

他招了招手,身穿银色铠甲的棕发青年牵着一匹骏马,骏马身后的囚车光洁如新。

被马鞍缠绕的骏马打了个响鼻,温热的气体打在黑袍上,林昭垂眸不语。

四人被送上囚车,铺着干草的囚车没有想象中难捱,只是四处漏风带来一阵又一阵的寒意。

视野被胳膊粗的原木分割,林昭盘腿坐在囚车内部,浑身虚弱的倚靠在四处透风的囚车,黑袍覆盖的阴影下不动声色地探听消息。

“克洛普先生,现在还不能启程。”银色铠甲中间印着羽翼状纹路的棕发青年神色为难,“凯亚队长还在须弥城里。”

“我的话不好使了?晚到一天你知道要少多少耗材!”克洛普暴躁地把自己嘴边的胡子拔下来一根,愤恨至极,对那骑兵队长他向来看不上眼。

林昭闭上眼睛,不远处守备的骑兵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往耳朵里钻。

“又来了……”

“忍忍吧,至冬的外交官不是好惹的。”

“虽然困扰蒙德的魔龙是被他们灭了,我们也不用这样毕恭毕敬吧。”

“噤声,他看过来了。”

克洛普挺直腰杆大摇大摆地走到说闲话的骑兵队员面前,冷嘲热讽一通后冷笑着盯着两人看了几秒,“你们刚进骑士团吧,可惜没赶上好时候,不过现在也不晚。”

说完转身就往队伍里最豪华的马车里走去。

语焉不详的话让初出茅庐的年轻骑兵摸不到头脑,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决定去问问队伍里的老人。

刚从雨林中钻出来的安柏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头上系着红色丝带的棕发少女琥珀色瞳孔闪闪发光,直立的丝带像竖起的红色兔子耳朵,胸前的护目镜反射着微光。

她歪着脑袋思索几秒,元气的声音抑扬顿挫,“大概是说从蒙德招收人手的事,之前很多人都去了,现在也有不少人决定加入。”

白色手套指向不远处围坐在草地上欢声笑语的几个未成年。

“基于保密制度我不能多说,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去发现了!”

安柏笑眯眯地挥手,抱起一堆面包和奶酪就往囚车处跑。

散发着麦香气息的面包和香醇的奶酪干被分成四份一一递了过去。

“就算生病了,也要好好吃饭,才有力气去治病啊!”

灿烂的笑颜如明媚的阳光洒在黑袍人身上,面对陌生少女的帮助却没人伸手接过。

安柏看着手里的面包苦恼地皱起眉头,“是有些不好下咽,我去拿些蘑菇汤。”

一阵风一般,跑过来又跑走的少女忽的一下又到了囚车前,这次对方手里端着四碗热气腾腾的奶油汤来到四人面前。

四人仍然没有一个向对方伸手,沉默安静如同不会说话的木偶。

“会传染……”

久不出声的干哑嗓音向被砂纸磨过,粗粝难听。

林昭呼吸着浓郁的食物香气,咽下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叶子包裹,使用后再就地焚烧……”

听到这句话,蜷缩着的三人才有了反应。

安柏元气满满地应声,不一会儿就带来了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食物。

黑袍之下一双双枯瘦、包裹着绷带的手伸出,四人吃得狼吞虎咽。

“愿风神护佑你,陌生人。”

真挚而温暖的嗓音伴随着风声响起。

第279章 第 279 章

“消息属实?”

“绝对属实, 我亲眼看到穿着镀金旅团的人被胡狼头抓走,就在碰到教令院大官之后!”

“那大官的名字就叫艾尔海森,文弱的学术分子。消息来源可靠, 绑架他,用武力威胁, 不怕得不到你同伴的消息。”

“老大, 你怎么看?”

“哈克姆是我们的家人, 不能放弃。”

[找林昭的第一步就出现波折,好在不是在拯救世界的路上,出现天降陨石这种无厘头意外。]

齐木楠雄从艾尔海森家门口刚踏出一步, 脑海里各种有关时空裂缝的知识不断翻涌, 不远处密谋的计划嗖嗖往耳朵里钻。

几分钟前他还在和艾尔海森、卡维讨论泽维尔的归处问题。

他提出, 由他送对方回自己原来的时空。艾尔海森沉吟片刻,问他穿越时空的理论依据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齐木楠雄卡壳一瞬,他穿越时空的依据就是超能力, 太过熟悉已经像左手牵右手。

要以科普的话语描述类似膝跳反射的事情, 还不如把研究出时空穿越装置的齐木空助抓来让他说话。

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里,艾尔海森就又问出了一连串问题。

怎么确保穿越的时空真的是泽维尔原来的时空?泽维尔出现在这个世界, 世界树是否有记录?

如果世界树有属于泽维尔的记录, 那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一员。

如果不是,那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来存在, 才需要寻找回家的办法。

然后问题又回到了穿越时空的理论依据。

“……”回想起几分钟前哑口无言的瞬间, 齐木楠雄表面冷静,内心已经疯狂吐槽,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超能力者!

值得安慰的是, 在艾尔海森的侃侃而谈下,卡维也露出了明显的无语表情。事件的主人公泽维尔即使努力保持清醒, 眼睛也已经变成蚊香眼状。

最后,泽维尔的回家问题暂时搁置下来,经过讨论艾尔海森提出做三手准备。

一,赞迪克的时空裂缝实验记录。

二,向智慧之神询问世界树有关信息。

三,穿越时空的超能力。

[呀嘞呀嘞,总感觉超能力被小瞧了,还是说这就是‘学者’的专属逻辑思维?]

想到这里,齐木楠雄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一抹沉重,这一刻突然庆幸他的哥哥,齐木空助是个无可救药的中二病。

“有人出来了,这个头顶棒棒糖的弱鸡是艾尔海森吗?”绑架犯粗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身形比较消瘦还真是对不起了,还有我这是普通高中生平均身材!]

绿色镜片下的眼睛成斗鸡状,一秒不到,大声密谋的三人进入视野。

三人穿着同款服装,独眼青年和小山高的壮汉穿着红色系,棕色寸头穿着绿色系。

瞬移加隐身加身,齐木楠雄安全混入三个绑架犯队伍,只等着三人出手,把人打晕写上罪名扔到风纪官面前。

[当然,绝不是记下他们说我是弱鸡的事。]

茂密生长的绿植给绑架团伙提供了良好的视野遮蔽,三人蹲在灌木丛处透过叶缝小心翼翼监视着对面房子的动静。

终于,房门开了。

齐木楠雄能清晰看到三人精神一振的表情,目光灼灼盯着门口身材瘦削的的金发青年。

“这个呢?看起来战斗力是不怎么样。”独眼的萨尼亚握上弯刀跃跃欲试。

“不是,艾尔海森不长这样。”三人中唯一身上穿着绿色系配色的青年眉头紧皱。

不远处的卡维感受着和沙漠截然相反的温度湿度,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刚才被艾尔海森气到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

他本打算在家带着泽维尔熟悉一下环境,艾尔海森直接拿出他的行程表问今天下午和甲方见面约谈的事。

甲方可以换时间再约,艾尔海森下午要去上班,总不能让泽维尔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第一次来到陌生家里小孩子内心的不安要好好安抚,对家这个字眼要是留下心理阴影就不好了。

想到父母离开后空荡荡的客厅,卡维心脏紧缩一瞬。

家这个概念无关现实的物质,是一种氛围,父亲在桌前写论文,母亲在客厅画图纸,就算互相不说话,也是家。

父亲意外去世,母亲离开,卡萨扎莱宫出现死域,为了还清债务他将原本生活的房屋抵押了出去。

债务还清后他在酒馆想了很多,也什么都没想,过去、现在他一无所有,未来也是一片黑暗。

就在视野一片朦胧的那天,他遇到了艾尔海森,少年时近乎决裂的朋友。

他想说撕毁的论文被他重新粘了回去,想说他过的很好,也想要露出和往常一样的笑容,嘶哑的嗓音却没发挥应有的功效。

之后,他借住进了艾尔海森家里,虽然对方说这间房产是当时未完成论文的教令院津贴,本就有他的一份,但他还是认为需要支付租金。

[希望这次的甲方能够大方一点,让我赚够从艾尔海森家里搬出去的摩拉!]

卡维晃了晃脑袋,将消极的思想扔出脑海。

他下意识去找漂浮在他身边的梅赫拉克,扑了个空才意识到,在两方各退一步之下,梅赫拉克被他放在家里带孩子了。

三人绑架团伙继续蹲点,明晃晃的太阳从头顶移向西侧,蹲的三人脚都麻了还是没见艾尔海森的出门的身影。

就在齐木楠雄思考自己变成艾尔海森站在绑匪面前,快速解决绑架事件的时候,紧闭的门开了。

银发碧眸,板着张小脸的小孩子从房门出来,身侧还跟着一个漂浮的公文包。

近乎复刻的一张脸让棕发寸头神色迷茫,“没听过艾尔海森有个孩子。”

“小孩子比成人更容易对付,抓了小的不怕艾尔海森不配合,说不定你同伴直接能放出来。”

“不管怎么说,对小孩子下手……”

兰巴德酒馆,昏黄的光线照耀在客人心满意足的脸庞,美味的食物与香醇的美酒摆在餐桌上。

鱼龙混杂的酒馆向来是探听消息的最好地方,光是不同分部的雇佣兵就好几拨。

“嗯……空气中的味道真是醉人心脾。”带着眼罩的青年踏入店内,视线第一时间落到了柜台之后满架子的酒桶上。

柔软的毛领蹭在脸颊,开阔的领口露出小片蜜色肌肤,紧身的衣料包裹着修长圆润的腿部。

在柜台如鱼得水点单的姿态,就算是穿着异国服饰也让人升不起戒心。

“客人好眼光,店里的好酒都是祖传的手艺。”店长兰巴德被夸得露出有荣与焉的笑脸,“就是稻妻的清酒和蒙德有名的蒲公英酒也是比不了的。”

“和烈酒最配的菜肴就是兰巴德鱼卷,来须弥可一定得尝一尝!”

“哦?那我可得好好尝尝店长的手艺了。”凯亚手肘抵在柜台从口袋掏出摩拉,“一份香辛料鸡尾酒,两份兰巴德鱼卷,再加一份……咖啡。”

点餐到最后,咖啡两个字说出来后,凯亚眉眼含笑着转头望向从进入酒馆就一语不发的人,“没意见吧,迪卢克老爷?”

被调侃的对象是一位红发的贵族,发丝在身后束成低马尾,端正的五官配上淡漠的神情,正面无表情地斜睨过来。

“好了好了,我会注意分寸的。不过老板的手艺要是比你好,就说不定了。”凯亚习惯性落在迪卢克肩膀的手转了个弯,指向靠近窗户的位置。

两人向餐桌走去,正要拉开椅子,隔壁传来一声巨大的拍桌声。

“你要明白!我请你做设计是因为你是须弥有名的大建筑师!什么时候你摒弃了无用的艺术我们再来谈!”

穿着深绿色袍子的中年人起身离开,手中壮阔兼具美感的建筑设计图纸被轻飘飘地扔到地上。

两双手同时触碰到图纸,凯亚笑眯眯地将图纸递了过去,“我觉得很好,如果我是他,还会增加一笔投资。”

“多谢。”卡维把图纸卷好,没有被打击到反而露出满是斗志的笑容,“艺术形式与实用价值并不冲突,甲方不满意,我就再改几版,总会有他想要拍板定下的一版。”

“这样啊……”某种意义上格外灵活的凯亚可不会这样死磕,但他不讨厌一根筋的人。

告别好心的异国旅客,卡维正要离开,一旁华丽的雕花玻璃窗突然碎裂,梅赫拉克在半空中滚了三番才稳住身体。

正中央平和的绿色线条颜文字变成了愤怒的颜文字。

期间发出间隔不断的哔哔哔。

“你是说泽维尔被绑架了!”卡维震声说道,“谁会绑架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起伏的机械声音包含了这种信息?”凯亚饶有兴致地盯着公文包形状的机械装置。

“现在的情况应该先考虑怎么把孩子救出来。”迪卢克平淡的红眸散发着锐利的光芒。

已经碎裂的玻璃窗只剩光秃秃的木架子,窗外穿着镀金旅团服饰的独眼男人双臂中间架着一孩童,正快速撤离。

“……插手别国的内务吗?”凯亚沉思着,迪卢克已经翻窗而去。

耀眼的红色发尾轻扬如熊熊燃烧的烈火。

第280章 第 280 章

“还是这个样子。”凯亚无奈摇头, 他的目光追随着迪卢克逐渐消失的背影,动作熟稔地将胳膊搭在卡维肩膀,“不出三分钟, 孩子就会平安无事被带回来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赔偿问题。”他指了指碎了一地的玻璃摇头叹息,“兰巴德老板心爱的酒馆啊。”

“等——”正准备往外跑的卡维直接被禁锢着拽了回去, 泽维尔遇到危险他当然要去保护对方, 他的挣扎在梅赫拉克又一次发出哔哔声时完全停下。

两句话的功夫, 刚还在镀金旅团手里的孩子正完好无损站在兰巴德酒馆门口,出去追人的好心人呼吸都没乱一下,看起来修长的胳膊正轻轻松松拽着两个镀金旅团和一个「三十人团」的雇佣兵。

“速度真快, 不愧是蒙德的……”最后的称谓被凯亚咽回唇齿间, 他看着被揍成猪头的绑匪说不出来话, 这可不像迪卢克的风格。

“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昏迷了。”迪卢克低头调整着手套角度。

一旁卡维正用肉眼把泽维尔扫描个遍,看到没受任何伤才放下心来。

三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昏迷在酒馆门口引人围观, 看到当街抱着孩子跑路的时候已经有人报告了风纪官, 端着餐盘的老板听到喧闹刚从厨房里出来,一转眼天塌了。

风纪官、破裂的窗户、跑了大半的逃单顾客。

准备从风纪官手里救出哈克姆的贾米尔和萨尼亚反而被抓, 受雇教令院的雇佣兵慢悠悠从昏迷中清醒, 第一眼看到压迫感满满的风纪官,恨不得重新晕死回去。

绑架犯审问完毕, 一方为了救同伴绑架人质, 一方不甘巡大街的平静生活,两方一拍即合犯下了绑架的罪名。

只是出门给卡维送钥匙的泽维尔受到了无妄之灾。

案件梳理完后, 风纪官们各自交换了个眼神, 教令院书记官什么时候有孩子了?他孩子又为什么给卡维送钥匙?难不成两人组建了学术家庭?

说道钥匙,卡维立刻在全身摸索了个遍, 嘴角的笑容完全僵硬了。

“如果我出门前有仔细检查,泽维尔就不用给我送钥匙,还差点发生绑架。”他揉了揉泽维尔柔顺的银发,语气低落下来。

泽维尔摇头,稚嫩的脸上满是冷静,简明扼要的阻止了卡维的自责,“如果艾尔海森不和林昭接触,我就不会被盯上。如果我和艾尔海森长得不像,我也不会被盯上。正如果实到了烂熟的季节,就会降解进入土壤,其中阳光、雨水、春风都不是主要因素。”

卡维听得目瞪口呆,一瞬间脑海里浮现了艾尔海森说这些话的表情神态,“你以后要是加入知论派说不定能当个贤者。”

成熟的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泽维尔一本正经的点头,如果这个世界的卡维想要,那就以大贤者做为目标。

不过,这个世界的父亲,竟然只是个管理档案的书记官?

“说起来,泽维尔一直都把艾尔海森叫‘艾尔海森’。真想看看他听到你喊他名字的表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小孩子也有。”凯亚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装作没看到小孩骤然僵硬,刻意拉长的语调听起来饱含深意,“现在就该好好痛饮一杯,不是吗?”

“晨曦酒庄的迪卢克老爷可不缺这点摩拉。”

“不是摩拉的问题。”迪卢克冷静的目光看向卡维身边五短身材的孩童,“给他点一杯苹果酿比较合适。”

“哼哼……”凯亚咽下须弥特色香辛料鸡尾酒,带笑的脸扭曲片刻,从喉咙返到鼻腔的诡异调料味道让他这个品酒多年的人也不禁头皮发麻。

他把这杯特调鸡尾酒放在眼前,透亮的绿褐分层酒液泛着波光粼粼的微光,一饮而尽,“好怀念「午后之死」那随性肆意的暴烈口感啊。”

“老板再来一杯!”

迪卢克垂眸注视着杯中褐色的液体,“你最好别在这里喝醉。”

“哈哈,难不成喝醉了会被卖掉?”凯亚托着下巴笑得不怀好意。

“卖掉说不准,绝对会出现让你人生翻天覆地的大事。”坐在同样的座位,喝着同样的美酒,卡维心有戚戚说道。

在酒馆买醉之前,他可从没想过他和艾尔海森有这样的光景。

今天过后,全须弥的人都要知道他和艾尔海森同居的事了。

想到这里,卡维将酒液一口闷下。

“哦?看来你很有故事?”凯亚迷雾般的眼眸盛满真挚的笑意。

就像蒙德的老人说的,在西风骑士团骑兵队长凯亚的插科打诨下,无论是戒心极强的佣兵,还是嗜酒如命的赌徒,都会在凯亚巧妙的诱导下吐出真言。

至于吐出的真言会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还是一场爆炸前的引绳,就取决于他想要达成怎样的结局了。

离开须弥城的雨林小道上,杂草也生长的格外茂密。

不久前刚下过一场小雨,湿润的泥土粘在鞋底,体重也重了几分。

两道人影并肩而行,独眼眼罩青年侧头打量身旁的红发青年,时不时发出沙哑的低笑。

繁琐的贵族服饰被脱下换上了普通的衬衫,贵重的配饰,腰带、手套、领结全然消失,标志性极强的低马尾被拆开,发梢被雨水打湿黏在脸颊。

白色衬衫隐隐透出的肉色轮廓都让从来都是无可挑剔的年轻绅士平添几分狼狈。

与之相对的凯亚,发梢干爽,服装整洁,就连神之眼也闪闪发光。

几十米外的营地炊烟正袅袅升起,华丽而隆重的马车上克洛普呼来喝去的声音在这里能听个大概。

“愚人众……令人讨厌的异国盟友。”迪卢克冷淡的语调透着难以忽视的寒意,父亲因「邪眼」的反噬而亡,到蒙德强制的人手征收都让他……

一瞬泄露的杀气被很好收敛,他将莱艮芬德的家徽向侧边抛去,闪亮的家族徽章落到带着深色漏指手套的手中。

“西风骑士团处理问题总是畏首畏尾,外交上对上愚人众也是保守又弱势。”

“喂,我这个骑兵队长还在这里呢。”凯亚摇头,手心中冷硬的徽章被他像把玩摩拉一般在手指中蹁跹飞舞。

“走吧,被我捡到的小可怜,好心的克洛普阁下会为你寻找一个归处。”他笑容狡黠,满是同情地望着迪卢克,“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小迪。”

“……”

用树王圣体菇精心熬煮三小时的奶油蘑菇汤搭配上五彩缤纷的雨林沙拉,最后献上摆盘精致的马萨拉芝士球。

一顿喷香诱人的晚餐被放在克洛普面前,银制的刀叉上插着一块通红的浆果,酸甜的汁水流入喉咙,他目光挑剔地打量着被凯亚带到他面前的少年。

体格健硕,看样子是个不错的耗材。

“这是我在酒馆遇到的小迪,父亲酗酒,母亲离家,苦不堪言的他流落异国来谋求出路。下雨之时他因身无分文在酒馆门外被冻得瑟瑟发抖。”凯亚将右手放在胸前,语气恭敬而富有情感,“尊敬的克洛普阁下,我相信以冰之神的仁慈,不会拒绝一位走投无路的少年吧?”

讨厌的家伙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的场景让克洛普倨傲地扬起头,他抽动着嘴角让自己不要当场笑出声,“「愚人众」一直以来都致力于守护大陆,加入我们可是无上的荣光。”

“你们蒙德也受着我的主人「博士」的恩惠,要心怀感激。”

凯亚抚摸过上扬的嘴角,眼底的亮光晦暗不明。

几年前和蒙德一直纠缠不清的魔龙乌萨被恰巧路过的「博士」所灭,富饶的、神不在的国度蒙德,就成了一块肥肉,开始时签署友好协议,后来是强制征收人手。

可蹊跷的是,当初被带走的少年至今也没有联系家人,全部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当然,铭记于心。”凯亚嘴角勾勒出柔软的弧度,注意到迪卢克看过来的视线,歪着头故意地眨了眨眼睛。

被骑兵队长带回来的少年就这样光明正大混入了被愚人众选拔的青年才俊人群之中。

每当有不懂事的年轻骑士对着这张异常眼熟的脸想要说些什么,都在骑兵队长凯亚似笑非笑的目光下默然噤声。

一只通体幽蓝的暝彩鸟扑扇着翅膀降落在安柏头顶,她亲昵地抱起两个手掌大的暝彩鸟蹭了蹭,取下对方带来的信件后立刻阅读起来。

【亲爱的安柏亲启,

看到你的来信我的心脏像飞起来一样,写这封信的时候我翻阅着认字指南,最后还是师父给我指出了一些语法错误。

和师父学习一点也不辛苦,在雨林巡林也很有趣,今天化成郭很热闹,大风纪官送来了为和我一样是魔鳞病的患者,大家很贴心的照顾着我的情绪。

巡林的时候诺拉姐姐还帮我背了背包,门口的小黑狗也被主人呵斥不准对我大声吼叫。

啊,不是为难的意思,大家都很好,我也很好。

这位魔鳞病患者病的很严重,四肢失去知觉,黑紫色鳞片布满全身伴随着痛苦的抽搐。

师父已经用药压制了,希望他快点好起来。

要是能让魔鳞病全部消失就好了。

师父说雨林正在变得虚弱,死域也在扩大,要阻止热血上头的冒险家寻死,只能加大巡林的范围。

这段时间见不了面了,我会在化成郭盼望你在雨林的这段时间不吃到毒蘑菇。

希望你一切都好。

你的朋友——柯莱。】

“是柯莱的来信啊。”

懒散拉长了语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安柏瞪大眼睛立刻把信件折叠。

凯亚无辜地摊开手,“真是过分,我像是那种会偷看女孩子信件的人吗?”

“凯亚前辈,你就是这种人!”安柏气呼呼地转头跑走。

在柯莱孤身一人来到蒙德的时候,对方竟然趁着她不在,单独堵上柯莱获取情报,虽然最后两人都统一口径说是切磋,但里面绝对有问题。

“你不该反思一下吗?”路过的迪卢克语气冷淡。

“诶呀诶呀。”凯亚摇头失笑。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人群落在被关押在囚车内的四个黑袍人影身上。

“又是魔鳞病吗?”

小声的呢喃被风吹散,骑士团上路了。

队伍晃晃悠悠沿着小路前进,缩在囚车内,围观了全程的林昭对照着同一囚车的病患一点点调整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外露的情绪暴露。

至此,赞迪克是「博士」的概率达到八成,攻克时空裂分,找到楠雄的光明未来就在眼前。

缩在黑袍内部的手轻轻抖动,指缝之间无形的颗粒从袖口滑落。

目的地,梅勒西斯到底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