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玲眉头一皱:“我们有那么多姐妹在各个场子,怎么会是瞎子?”
“她们看到的是自己场子里的一亩三分地。”林风摇了摇头,“我说的是整个青阳县的风吹草动。谁跟谁结了盟,谁跟谁有仇,哪个大人物喜欢去哪家会所,哪个管事的好赌……这些才是能决定我们生死的眼睛。”
秦冷月瞬间明白了,她凤目微凝:“你想建立自己的情报网?”
“没错。”林风点头,“一个只属于我们,遍布全城的情报网。就像一张蜘蛛网,任何猎物不小心触碰到了蛛丝,我们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可我们哪来那么多人手?”阿香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狼堂要训练,姐妹们要看场子,总不能让她们都去当探子吧?”
“谁说要用她们了?”林风笑了笑,目光转向秦冷月,“既然叫玫瑰会,那自然是玫瑰越多越好。我觉得,我们应该再招一批人。”
“还招?”阿玲惊了,“后院那三十个饿狼还不够?”
“这次招的不一样。”林风的眼神变得深邃,“我们不招能打的,也不招敢杀的。我们要招的是那些在各大KTV、酒吧、洗浴中心、高档会所里,最不起眼也最容易被人忽视的女人。”
“服务员、陪酒女、技师、清洁工、‘坤’师……她们每天接触三教九流,能听到最多秘密,也最不引人注意,她们是最好的耳朵和眼睛。”
“让她们去卖命?”秦冷月皱起了眉,她虽然心狠手辣,但骨子里还是护着女人的。
“不。”林风断然否定,“我们不让她们去打打杀杀,甚至不需要她们去刻意打探什么。她们只需要把每天听到的、看到的,觉得有用的闲言碎语,通过我们建立的渠道传递回来就行。作为回报,玫瑰会做她们的靠山,给她们一份远超她们本职工作的薪水,让她们有尊严地活着。遇到麻烦,帮会替她们出头。这是一笔交易。”
整个议事厅都安静了下来。
秦冷月、阿香、阿玲,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风。
这个计划,阴险,却又精准。
它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切中了这个地下世界最柔软,也最容易被渗透的腹地。
更重要的是,它给了那些底层挣扎的女人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金钱,以及最重要的,安全感。
良久,秦冷月才缓缓开口:“具体怎么做?”
“很简单。”林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早就画好的草图,“我们成立一个新的堂口,就叫‘蛛网’。不设堂主,只设三名主事,找三个机灵点的姐妹负责。各自负责一个城区,只对我单线汇报。”
“招募来的情报员,我们称之为‘蛛丝’,彼此之间单线联系,互不相识,以代号相称。我会从特殊渠道弄一批一次性的联络工具,确保安全。”林风及时改口。
“至于启动资金……”他看向秦冷月。
秦冷月嘴角微微一翘,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将桌上刚收来的一箱现钞推了过去:“够不够?”
“够了。”
……
三天后,南城区,一家名为“金碧辉煌”的豪华KTV。
震耳欲聋的音乐,五光十色的灯球,空气中混杂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的味道。
在员工更衣室的角落里,一个叫小雅的陪酒公主,正偷偷地用纸巾擦拭着红肿的眼角。
刚刚,她因为不肯喝客人递来的一杯“加料”的酒,被当众扇了一巴掌,经理为了不得罪客人,还扣了她这个月的全部奖金。
委屈,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在这座销金窟里,她们就像是货架上的商品,没有任何尊严可言。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住了她面前的光。
小雅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干练,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女人。
是阿香。
阿香是这里的常客,但她从不像那些男人一样动手动脚,出手又极其大方,很多姐妹都对她颇有好感。
“香姐。”小雅连忙站起身。
阿香没有废话,首接将一张卡片和一卷厚厚的钞票塞进她的手里。
“想不想换种活法?”阿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外面的嘈杂。
小雅愣住了,看着手里至少有上万块的钞票,不知所措。
“不用你喝酒,也不用你陪笑。”阿香的眼神很平静,“你只需要做你现在做的事,但从今天起,你的耳朵和眼睛,属于玫瑰会。把你每天听到的闲话,看到的怪事,用这张卡上的号码发给我。每个月这个数。”
阿香伸出五根手指。
“五……五千?”小雅的声音在颤抖,这比她累死累活一个月赚得都多。
“五万。”阿香淡淡地纠正道,“另外,从现在起你是玫瑰会的人。再有不长眼的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己经说明了一切。
小雅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她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阿香那张充满力量感的脸,最后,她狠狠地一点头,将卡和钱死死地攥在手心。
“我干!”
同一时间,在北城区的洗浴中心,在东城区的地下赌场,在无数个阴暗或奢华的角落里,阿玲和其他玫瑰会的核心姐妹,正在进行着同样的事情。
一张无形的、名为“蛛网”的大网,以玫瑰巷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朝着整个青阳县的地下世界,蔓延开来。
而这张网的编织者,林风,正站在总部的露台上,俯瞰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他的目光,越过了眼前的东、南、北三区,也越过了远边的城西区,最终落回了那片灯火最为璀璨,也最为深沉的区域——中区。
那里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不过不急。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等他的女王真正戴上王冠的那一天,他会亲手将那块最肥美的肉,送到她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