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陆大搞来了几辆破旧货车。
陆大带着几个还能动的兄弟冲了进来,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只是对着还在发愣的众人一挥手。
“都动起来!把外面的垃圾抬上车!”
姐妹们这才如梦初醒,她们互相搀扶着站起,默默地走出大门,开始拖拽那些己经冰冷的尸体。
“操!这杂碎还挺沉!”一个姐妹骂骂咧咧,一脚踹在尸体的脸上。
另一个没断气的混混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旁边一个刀堂的姐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手中的刀干脆利落地捅进他的心口。
整个过程,没人再哭,也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拖拽声和偶尔压抑不住的咒骂。
阿香带着几个账房,在吧台边用最快的速度清点着那些染血的钞票和金条。
钱的油墨味,混杂着血的腥气,形成一种诡异又刺激的味道。
她走到林风面前,递上一张草草写就的清单,声音有些发干。
“风哥,现金一共是西百二十三万。金条有十根,每根都是一百克重,按金麻子那边的价,能换六十万上下。另外还有一些字画古玩,价值不好估算。”
林风看都没看清单,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阿玲也走了过来。她手里同样捏着一张纸,但那张纸仿佛有千斤重。
她的眼眶红肿,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风哥……大姐头……”
她的声音哽咽,几乎说不下去。
秦冷月扶着吧台,身体微微摇晃,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阿玲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用了您给的神药,受伤的姐妹们都稳住了,没有生命危险。”
“但是……”
“我们……牺牲了二十一个姐妹。”
“狼堂,牺牲了八个兄弟。”
“留下来的保安,牺牲了十个。”
三十九条人命。
刚刚因为清点巨款而升起的一丝异样情绪,瞬间被冰冷的悲痛所淹没。
几个刚包扎好伤口的姐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林风沉默地听着,他走到那些被并排放在大厅一角的,属于自己人的尸体前。
他蹲下身,为其中一个牺牲的狼堂兄弟,理了理他那被血浸透的衣领。
然后他站起身,环视着所有人。
“人死不能复生。”
“但仇,必须报。”
“我会去买一块地,建一座灵堂。让我们所有牺牲的兄弟姐妹,都有一个安息的地方。”
“他们的灵位,会永远被供奉起来,每日香火不断。”
“我不会让他们在下面,还当个孤魂野鬼。”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应和。
但所有人的眼中,那股被悲伤压抑的火焰,重新开始燃烧。
林风缓缓走到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所有人。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几个幸存下来,浑身是伤,却一首默默站在角落的保安身上。
“阿香。”
“在。”
“给牺牲的兄弟姐妹,每家发五十万抚恤金。这笔钱,必须亲手交到他们家人手里。钱不够的话,赚到钱之后必须先发抚恤金。”
“是。”
“钱,拿出一部分,给今晚所有参战的人分了。”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那几个保安身上。
“我之前说过,愿意留下的,赏十万。”
“现在,你们可以拿钱走人。我们玫瑰会,绝不亏待任何一个帮过我们的人。”
“你们也可以选择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