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第一次燃烧起毫不掩饰的怒火和讥讽。

“这算什么？”

她的声音刺破了这层温情脉脉的伪装。

空气，瞬间凝固。

杨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林风却在这时笑了起来。

他放下咖啡杯，伸手，轻轻握住了秦冷月那只被烫红了手背的手，动作自然而亲昵。

“我们大姐头的意思是，杨老您这番话太有意思了。”

他转头看向杨老，脸上的笑容依旧谦卑，但说出的话，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那层名为“计划”的华丽外衣。

“养蛊。”

“选一个最毒，最凶，也最听话的蛊王，去吞噬掉其他所有不听话的毒虫。”

“真是个好主意。”

“只是……”林风的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那双一首显得有些谄媚的眼睛里透出一丝锐利的光。

“青阳县这小小的蛊盆里，毒虫也不少。哪个不比我们这群娘子军根基深厚？”

“为什么是我们玫瑰会？”

杨老深深地看了林风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他身旁，那个虽然被他安抚住，但眼中依旧燃着火焰的女人。

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秦会长，好一个林先生！”

“你们这对组合，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

他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问我为什么是你们？”

“那我告诉你。一开始，玫瑰会确实就是我的目标。”

“我来青阳县一个多月了。我看到，贱军横征暴敛，黑虎帮惹是生非，斧头帮欺行霸市，中城区逼良为娼……”

“只有你们玫瑰会，不收保护费，不欺压普通百姓，也从不无故生非。”

“这就是底线。也是我们选择合作者的第一条标准。”

“可是……”杨老的语气一沉。

“你们太弱了。”

“一群女人，守着东城那几个场子，偏安一隅，连自保都成问题。这样的你们没有资格成为蛊王。”

“我甚至己经准备放弃，去扶持一个更弱小但更有潜力的目标了。”

他顿了顿话语里带上了一丝感慨。

“但谁能想到，猛虎帮，一夜之间被你们连根拔起。整个东城区姓了秦。”

“再到昨晚，贱军联合北城所有帮派，三百多人围攻你们，何等声势？结果呢？”

“结果是他们所有人的老巢都被你们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黑虎帮更是连帮主都死在了你们手上。”

“现在，北城区基本也成了你们的囊中之物。”

“秦会长，林先生，你们用实力证明了你们有成为青阳县蛊王的资格。”

“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来告诉你们。”

“我，押注你们玫瑰会。我要整个青阳县，清一色。”

林风缓缓点头，脸上的表情己经恢复了平静。

他站起身顺手将秦冷月也拉了起来。

“杨老的意思，我们明白了。”

“时间不早，我们就不打扰您喂猫了。”

他说完便要带着秦冷月离开。

“等等。”

杨老叫住了他。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放在桌上。

“这上面是我的私人号码。”

“拿着它。”

“但是，别高兴得太早。”

杨老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如鹰。

“今天，只是通知你们一声。在你们彻底统一整个青阳县之前，你们，还没有资格坐上牌桌。”

“这期间，你们不会得到我们的任何帮助。无论是金钱，还是武力，甚至是一个情报。”

“生死各安天命。”

“如果你们死了，我会再去找下一个目标。”

林风拿起那张纸条，看都没看，就塞进了口袋。

他冲着杨老，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当然。”

“免费的东西总是最贵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揽着秦冷月的腰，转身走出了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