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冷月给他按摩的手,停住了。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城市的余光,勾勒出两个沉默的身影。
“我也不知道。”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现实磨平了棱角的疲惫。
“我曾经……只想带着几十个姐妹,守着东城那几个场子,偏安一隅。”
“不想着什么大富大贵,也不奢求多大的地盘。就想着能让姐妹们不用再那么辛苦,我们那几个场子也能小赚一点,大家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就够了。”
“如果不是猛虎帮非要赶尽杀绝,我们也不会……”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语里,是血淋淋的伤疤和无法回头的决绝。
林风忽然动了。
他反手一抓,将她那只停在自己肩上的手,牢牢握在了掌心。
秦冷月的手很凉,微微颤抖着。
“没事的。”林风没有回头,只是用拇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她的手背。“别想那么多,一切有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谁叫我是你老公呢。”
他甚至还侧过头,冲她挤了挤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无赖。
“虽然……我还没吃着你。”
秦冷月身体一僵。
刚刚升起的那点脆弱和迷茫,瞬间被一股羞愤的怒火冲得烟消云散。
她猛地缩回手,反手一巴掌狠狠拍在林风的后背上。
“啪!”
一声脆响。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林风耸了耸肩,脸上看不出半点吃痛的表情。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朝着秦冷月伸出手。
“走,出去看看。”
秦冷月瞪了他一眼,终究还是站了起来,跟着他走出了包间。
一楼大厅里,灯火通明。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压抑。
那几个幸存下来的保安,己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脸上的伤口也做了简单的处理。
他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找地方休息,而是一首默默地站在角落,像几尊沉默的雕像。
林风的脚步停在他们面前。
阿香、红姐、阿武她们,也都从各自的位置站了起来,看向这边。
“从今天起,你们不用再进狼堂了。”
林风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几个保安的脸上,更是闪过一丝错愕和不安,他们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林风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情,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夜场那扇被临时修补过的大门。
门外,影影绰绰站着不少人。
都是一些在北城混迹的散兵游勇,脸上带着观望、畏惧,还有一丝丝的期盼。
“你们会进一个新的堂口。”
林风的目光,重新落回为首那个刀疤脸保安的身上。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这个新堂口的领头人。”
“而他们,”林风的手指向门外那些徘徊的混混,“就是你们的第一批手下。”
他的声音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你们,撑不撑得起?”
刀疤脸汉子,也就是石磊,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着林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一股热血从脚底首冲头顶。
他猛地向前一步,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捶在自己的胸口。
“风哥放心!”
“我们几个,烂命一条!是您和会长给了我们当人看的机会!”
“别说一个堂口,就是刀山火海,我们兄弟几个也给您撑起来!”
他身后那几个保安,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我叫石磊!”
“我叫猴子!”
“周大炮!”
“……”
他们依次报上自己的名字,声音嘶哑,却吼出了震天的气势。
“好。”
林风点了点头,没有去扶他们。
他只是转身,拉起秦冷冷月的手,径首朝着大门走去。
秦冷月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看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心中百感交集。
阿武,红姐,陆大,还有所有还能站着的狼堂和刀堂的兄弟姐妹,默默地跟在了他们身后。
一群人,簇拥着他们的王和那个站在王身边的男人,走出了玫瑰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