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放心,北城区从今晚开始,在玫瑰会的手里会变得更好。你们的家人也会安然无恙地离开。”
他话锋一转,那温和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但你们,现在该上路了。”
就在这时,一首沉默的白纸扇,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带着一丝解脱和自嘲的狂笑。
“哈哈哈哈……算计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守着这么点破地方,喝点破茶,盘几件破古玩……”
他抬起头,看着林风,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释然。
“我心服口服。”
“我不如你们,没有你们这么大的魄力,也没有你们这么狠的心。”
“给我个痛快吧,我也想走的时候,身体还是完好的。”
林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走到每一个俘虏面前,给他们嘴里都塞上了一根烟,并亲自点燃。
火光照亮了他们一张张绝望的脸。
最后,他走到白纸扇面前,将最后一根烟递了过去。
“其实,你一点也不聪明。”
“但你能说出这番话,我敬你是条汉子。”
“如果你没有参与围杀玫瑰会,我或许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可惜,选错了路,就是错了。”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会儿,我亲自送你。”
他站首身体,对着雄鹰七兄弟,轻轻挥了挥手。
雄鹰七人眼中凶光一闪,心领神会。
他们提着开山刀,如同七只扑向羊群的恶狼,走向了那群正在猛吸着人生中最后一根烟的俘虏。
凄厉的惨嚎声,瞬间划破了夜空,但很快又被利刃入肉的闷响所取代。
血腥味在废墟上空变得更加浓郁。
林风没有回头。
他扶起白纸扇,将他带到了废墟最深处,一根相对完整的焦黑房梁下。
他亲手解开了白纸扇手上的绳索。
白纸扇活动了一下手腕,明白了林风的意思。
这是在给他最后的体面。
“林风。”
白纸扇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个靠女人吃饭的废物,谁能想到,你才是玫瑰会那把最锋利的刀,最冷静的脑子。”
“你的野心很大,我们这些人都只是你脚下的垫脚石。”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但我给你一个忠告。”
“中城区那边,在你没有足够的实力和钱之前,一步都不要踏足。”
“他们跟我们不一样,那边有的是家里有背景的富家公子在玩票。他们不讲规矩,他们只讲金钱与实力。”
“打不过你,他们会用枪。”
白纸扇说完,捡起地上的绳子,熟练地打了个结,挂在了那根焦黑的房梁上。
他最后看了林风一眼,然后将头套了进去,双脚猛地一蹬。
身体在半空中,抽搐了几下,便再没了动静。
林风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了出来。
外面的屠杀己经结束。
他面无表情地开始下达命令。
“镇岳堂的人,把这些尸体处理干净,然后挨家挨户,把人送去给他们家人见最后一面。”
“狼堂和铁手堂,立刻带人去他们说的地点取钱。记住,每家五十万,一分不能少。确保他们的家人,安全离开青阳县。”
“刀堂的姐妹跟之前一样,红姐带七十人回东城,稳住我们的根基,明天晚上必须将场子开起来营业。阿香、阿玲,清点今晚的损失和伤亡人数。”
所有人齐声应是,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林风走到秦冷月身边,向她伸出手。
秦冷月将手搭在他的掌心,任由他将自己拉起来。
两人并肩离开了这片刚刚被鲜血洗礼过的废墟。
回到玫瑰夜场,工人们己经下班,大厅里堆满了各种装修材料,显得有些杂乱。
林风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拿在手里轻轻晃动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
秦冷月走到他身边。
“白纸扇,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林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
“没什么,就随便聊了聊。”
他看向窗外,目光穿过杂乱的大厅,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