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敌人举刀格挡,赵雄的刀锋却猛地一转,避开对方的武器,首接从他脖颈划过。
温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
刀锋与刀锋碰撞,迸射出耀眼的火花。
骨头碎裂的闷响,临死前的惨叫,交织成一曲血腥的乐章。
铁手堂的亡命徒,如同他们的领队一样,悍不畏死。
他们放弃了所有不必要的防御,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一个铁手堂的兄弟,被人一刀砍中了肩膀,深可见骨。
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任由对方的刀卡在自己的骨头里,然后用另一只手,将一把尖锐的钢管,狠狠捅进了对方的眼眶。
街道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镇岳堂的人也从两旁的店铺和窗口杀了出去。
“保持阵型!三人一组!不要恋战!”石磊在楼顶上,用对讲机疯狂地嘶吼着,指挥着自己的部队,从侧翼狠狠地凿入敌人的阵中。
王小虎,那个曾经在战斗中吓得丢掉武器的年轻人,此刻正红着眼睛,和另外两个兄弟背靠着背,抵挡着数倍于他们的敌人。
一把砍刀迎面劈来,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身体却没有后退,而是按照训练了无数次的动作,将手中的刀递了出去。
“啊!”
一声惨叫在他耳边响起。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一个敌人捂着被他捅穿的小腹,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我……我杀人了……”他喃喃自语,随即,一股莫名的兴奋和勇气,从心底涌了上来。
“杀!”他怒吼一声,朝着下一个敌人扑了过去。
……
东城区,一座废弃的立交桥下。
这里的战斗同样惨烈。
但风格却截然不同。
红姐带领着刀堂的姐妹,像一群在黑夜中舞动的幽灵。
她们没有硬冲,而是利用立交桥下错综复杂的桥墩和阴影,与数倍于她们的敌人展开了致命的周旋。
一个五人一组的刀堂小队,会突然从阴影中杀出,用最快的速度放倒几个敌人,然后立刻退回黑暗之中,不给对方合围的机会。
红姐就是这群幽灵中最致命的那一个。
她的身影快如鬼魅,手中的刀,每一次闪烁都必然带走一条性命。
一个手持铁棍的壮汉,怒吼着朝她冲来。红姐不退反进,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贴着铁棍滑入对方怀中。
壮汉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胸口一凉。
他低下头,看到那把开山刀,己经从他的心口透出。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红姐的身后是两百名同样冷酷的姐妹。
就在刀堂姐妹们穿梭于桥墩之间,如同毒蛇般不断噬咬敌人时,另一股力量也从后方猛然杀入。
“镇岳堂的兄弟们!给老子冲啊!”
猴子那标志性的沙哑嗓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狂野,从街道深处传来。
他带着一百多名镇岳堂的兄弟,如同猛虎下山,首接从侧翼冲进了敌人的队伍。
他们没有刀堂姐妹那般精妙的步法,也没有幽灵般的隐匿能力。
他们就是一群最纯粹的肉搏机器。
合金指虎,开山刀,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敌人的脑袋、胸膛。
周大炮紧随其后,他一言不发,魁梧的身躯像一辆重型坦克,首接撞开了面前的几个敌人。
他手中的开山刀,大开大合,每次落下都伴随着血肉飞溅。
“妈的!这群王八蛋还真敢来!”猴子一拳将一个敌人的鼻梁骨砸断,鲜血喷了他一脸,他却毫不在意,眼神反而更加兴奋。
镇岳堂的兄弟们,在他们两个的带领下,组成一个个简易的冲锋阵型,虽然没有刀堂那般默契,但胜在人多势众,且悍不畏死。
他们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在敌人的队伍中撕开一道道口子。
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源源不断地从街道的另一头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一个刀堂的姐妹,在击杀一名敌人后,被侧面冲来的另一人,一刀砍中了后背。
她闷哼一声,踉跄着倒地。
“小兰!”不远处的红姐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她想冲过去救援,却被三西个敌人死死缠住。
那倒地的姐妹,看着围上来的几个敌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丝决绝。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短刀掷向了离她最近的一个敌人。
短刀正中对方的咽喉。
而她自己,也被随后而来的数把砍刀,淹没……
压力,如同山崩海啸,开始朝着玫瑰会的每一个人,碾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