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外。
铁拐医靠在墙上,抽完了第三根烟,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一开始那声惨叫,他听见了,心里还咯噔一下,以为那小子真的要不行了。
可后来……怎么就没动静了?
连那女人的哭声都停了。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地听着。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奇怪的,压抑的,嗯嗯啊啊的声音,还伴随着手术台被撞击的“哐当”声。
这声音……怎么听着不像是在交代后事啊?
铁拐医的脸色,从疑惑,到错愕,最后变得铁青。
他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指着门板破口大骂。
“我操!”
“你们他妈的在里面干什么?!”
“那他妈是老子的手术室!是救人的地方!不是给你们两个畜生乱搞的鸡窝!!!”
……
两个小时后。
手术室的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秦冷冷月裹着自己那件破烂的作战服,脸颊上带着一抹病态的潮红,脚步虚浮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门口那个吹胡子瞪眼,气得浑身发抖的铁拐医,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低着头,快步向外走去。
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你……你给我站住!”铁拐医刚想拦住她。
林风己经神清气爽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上披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白大褂,敞着怀,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脸上带着一丝事后满足的慵懒。
“医生,多谢了。”他拍了拍铁拐医的肩膀,笑得人畜无害。
铁拐医看着他这生龙活虎的样子,再看看里面那一片狼藉,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手术台,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你这个……丧德的玩意儿!”他指着林风,你了半天,最后憋出这么一句。
“我那可是刚消过毒的手术台!无菌的!”
林风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他凑到秦冷月身边,看着她那震惊到失语的眼神,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是我们家族的遗传。”
“只要没死透,……爱一次就能恢复如初。”
他能感觉到秦冷月身体猛地一僵。
林风在心里叹了口气。
没办法,实在找不到别的借口了。
良久。
秦冷月才从那巨大的,足以颠覆世界观的冲击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林风的眼睛,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我不管你什么遗传不遗传。”
“你活着,就好。”
林风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对对对,老婆大人说得对。”
“走,咱们先回玫瑰巷,兄弟姐妹们还等着咱们呢!”
秦冷月被他这声“老婆大人”叫得脸上一热,那股女王的煞气瞬间荡然无存。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我在车里等你!”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狼狈。
看着秦冷月离开,林风心情大好,他转身准备离开,却被铁拐医一把拽住。
“等等!”
“医药费还没给!”
铁拐医一脸肉痛地看着林风,随即目光落在了他身上那件白大褂上。
“还有!把我衣服脱下来!你个天杀的土匪!连医生都抢啊!”
林风嘿嘿一笑,非但没脱,反而将白大褂的扣子扣上,理了理衣领。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说完,他脚底抹油,在铁拐医那气急败败的咒骂声中,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王八蛋!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后巷里回荡着老医生无能狂怒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