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猎人还是猎物?当螳螂发现了黄雀(1 / 2)

怨恨?

林风的大脑里,这个词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了一圈奇异的涟漪。

他想起了这具身体原主人残存的记忆碎片。

那些被当作废物赘婿的屈辱,被呼来喝去的卑微,被整个玫瑰会当成笑柄的压抑。

那份怨恨是真实存在的。

但那是属于另一个灵魂的,早己消散的余烬。

而我,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起,从这个叫秦冷月的女人这里得到的,除了最开始的几句冷言冷语,剩下的全是惊心动魄的刺激,和……足以将钢铁融化的滚烫。

林风看着怀里这个卸下了所有伪装,像只受伤小猫般,用尽全身力气,只为求一个答案的女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没有回答她那个关于怨恨的问题,因为那毫无意义。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从我决定留下的那一刻起,我想要的就只有你。”

秦冷月那双蓄满了水汽的凤眼,猛地一颤。

“我馋的是你这个人。”

“是那个在血泊里,依旧站得笔首的玫瑰会大姐头。”

“是那个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敢挡在自己姐妹身前的秦冷月。”

“也是那个……现在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傻瓜的……我的老婆。”

秦冷月所有的防线,所有的倔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呜……”

压抑不住的哭声,终于变成了嚎啕大哭。

她像个孩子一样,将脸埋在林风的胸膛,用拳头无力地捶打着他结实的肌肉,仿佛要将这些天所有的恐惧,委屈,不安,全部发泄出来。

林风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许久。

哭声渐歇。

林风缓缓地松开她,弯下腰,在秦冷月一声短促的惊呼中,将她拦腰抱起。

他抱着她,一步步地,走向房间里那张唯一还算完整的沙发床。

月光从破损的窗户洒落,将两道交织在一起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

林风醒来时,天还未亮。

身旁的秦冷月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那张总是紧绷着的绝美脸庞,此刻终于有了一丝难得的安宁。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臂,轻轻为她盖好那件破烂的外套。

然后,他无声地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大厅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血腥和药水混合的刺鼻味道。

活下来的人,不论男女,都因为极度的疲惫而陷入了沉睡。

他们相互依偎着,靠在墙角,躺在地上,蜷缩在破烂的沙发里,仿佛只有同伴的体温,才能驱散这黎明前最深沉的寒意。

一个年轻的女孩,脑袋枕在红姐的腿上,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铁牛就那么靠着墙坐着,鼾声如雷,他那只没受伤的手,却依旧紧紧地握着身边兄弟的手腕。

林风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疲惫而伤痕累累的脸。

这就是玫瑰会。

这就是秦冷月拼了命想要守护的一切。

一群在泥潭里挣扎,却依旧不愿放弃尊严的……可怜人。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赵擎天那张因丧子而扭曲的脸,浮现出丧狗和魏长乐那贪婪而丑陋的嘴脸。

再让这些人去跟那些真正的豺狼虎豹拼命?

不。

不能再让他们去送死了。

这场血债,这场战争,从现在起,是我一个人的事。

林风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悄无声息地,如同一个幽灵,穿过沉睡的人群,走出了玫瑰巷。

巷子外的世界,仿佛是另一个次元。

早点摊的老板熟练地将油条扔进滚烫的油锅,发出滋啦的声响,蒸笼里冒出滚滚的白气,带着食物的香气,弥漫在清晨的冷风里。

人间烟火。

这平静到诡异的景象,让林风对杨老有了更深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