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自一人,面对着那数百名依旧气焰嚣张,如同地狱恶鬼般的广陵悍匪。
那些悍匪也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干净得有些过分的男人。
他们愣了一下。
随即,人群中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玫瑰会真的没人了吗?又派一个细皮嫩肉的来送死?”
“这小子该不会是那个女王养的小白脸吧?瞧这身板,中看不中用啊!”
“宰了他!给兄弟们助助兴!”
林风没有理会那些污言秽语。
他只是静静地,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柄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奇特短刃。
影牙。
然后,他对着那群还在疯狂叫嚣的敌人,轻声说了一句。
“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的身影,消失了。
所有幸存的铁手堂成员,都死命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战场。
他们只看到。
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线,如同一道错乱的闪电,毫无征兆地,冲进了那片密不透风的敌阵之中。
没有惨烈的碰撞。
没有兵器的交鸣。
甚至,没有一声像样的惨叫。
他们只看到。
那道黑线所过之处,那些前一秒还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广陵悍匪,如同被割断了提线的木偶,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地倒下。
一名正高举着鬼头刀的壮汉,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身体便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
他的头颅与身体,沿着一条无比平滑的切线,悄然分离。
冲天的血柱,是他生命最后的,无声的呐喊。
一名手持长矛的悍匪,正准备突刺,可他的手臂,连同半边肩膀,齐齐地飞了出去。
他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然后像一滩烂泥般软软地倒了下去。
“鬼……鬼……”
终于,有敌人发出了意义不明的,饱含着极致恐惧的嘶吼。
他们怕了。
他们彻底怕了。
眼前的景象,己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战斗,对杀戮,乃至对生命的全部认知。
这不是人。
这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冷酷收割生命的神祇!
或者说,魔鬼!
“跑啊!!”
崩溃,只在一瞬间。
残存的广陵悍匪们,扔掉武器,哭爹喊娘,转身就跑。
可他们跑得再快,又怎么可能快得过那道如影随形的,黑色的死神之线?
所有还站着的铁手堂成员都彻底呆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幅堪称神迹的屠杀画面,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点点地碾碎,然后用一种更加狂热的方式,重新塑造。
这就是风哥的实力?
这就是那个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甚至有些“妻管严”的风哥?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短短几分钟。
当最后一名广陵的悍匪,被林风一刀从后心贯穿,死死地钉在地上时。
整个西区收费站,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只剩下铁手堂成员们,粗重如牛的喘息声,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然而。
这片死寂,并未持续太久。
一阵刺耳的,由数十辆汽车引擎汇聚而成的轰鸣声,突兀地从广陵悍匪们来时的方向,由远及近,咆哮而来!
雪亮刺眼的车灯,撕裂了黑暗,将这片尸山血海照得如同白昼。
几十辆挂着外地牌照的汽车,组成一个锋利的箭头阵型,嚣张地停在了战场边缘。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
近千名手持利刃,气势汹汹的黑衣人,从车上鱼贯而下,带着一股嗜血的煞气。
为首的正是西海盟盟主。
他走下那辆黑色的奔驰,在他身旁,是那个智珠在握的白纸扇智囊。
盟主轻蔑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积如山的,还冒着腾腾热气的尸体。
又看了一眼对面那剩下的,不足西百人,个个带伤,几乎站都站不稳的铁手堂成员。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独自一人,站在尸体中央的,干净得有些过分的男人身上。
他笑了。
发出了无比张狂,无比得意的大笑声,在死寂的夜空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