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会临时改建的医疗中心内,哀嚎声与呻吟声此起彼伏。
铁手堂的堂主赵雄,赤裸着上身,被死死地按在病床上,铁拐李正用烧红的烙铁,为他处理背上那道贯穿了整个后背的恐怖伤口。
“滋啦——”
焦糊的味道伴随着青烟升腾。
赵雄疼得满脸扭曲,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不能喊。
他是堂主,他身后还躺着几百个比他伤得更重的兄弟。
他要是喊了,人心就散了。
就在这时,医疗中心的大门被推开。
阿玲推着箱子快步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安静!”
阿玲的声音清冷而有力,瞬间压过了满屋的呻吟。
她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上千支如同钻石般璀璨的注射器。
“风哥有令。”
“此为神药,会里花重金购得的神药。”
“无论多重的伤,一针见效。”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一个手臂被砍断,只做了简单包扎的汉子,难以置信地问道:
“玲姐,俺……俺这手都快掉了,也能行?”
阿玲没有废话,亲自取出一支注射器,走到他面前,将那淡金色的液体,缓缓注入他的体内。
奇迹,发生了。
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那汉子狰狞的伤口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疯狂蠕动、生长!
断裂的骨骼发出“咔咔”的接合声。
撕裂的肌肉组织如同活物般重新缝合。
前后不过十几秒。
当那汉子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几乎被砍断的手臂,发现除了有些酸麻,竟己完好如初时,他彻底呆住了。
下一秒,这个七尺高的壮汉,竟“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整个医疗中心,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紧接着,是火山喷发般的狂热与激动!
“风哥万岁!!”
“玫瑰会万岁!!”
他们不怕打仗,不怕流血,甚至不怕死。
他们怕的是,自己废了,残了,成了家人的累赘,成了会里的负担。
而现在,林风用这样一支神药,彻底斩断了他们所有的后顾之忧!
……
第二天清晨。
玫瑰会祠堂前,所有成员尽数集结。
他们换上了统一的黑色正装,胸前佩戴着一朵白花。
伤势痊愈的赵雄,甩了甩他重新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骚包刘海,但眼神里,再无半分轻浮,只剩下肃穆与敬畏。
祠堂内,正中央的位置,供奉着数百个崭新的灵位。
二百三十西位,用生命捍卫了玫瑰会荣耀的英魂。
秦冷月身穿一袭黑色长裙,神情肃穆,亲手为每一个新立的牌位,插上了三炷清香。
她的动作很慢,很认真。
每插上一炷香,她都会在心中,默念一遍那个名字。
当最后一炷香落下,她缓缓转过身,面向祠堂外黑压压的人群。
“我秦冷月,对天起誓!”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为玫瑰会流血牺牲的兄弟姐妹,你们的家人就是我秦冷月的家人!”
“父母,我养之!子女,我育之!”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说罢,她深深地弯下了自己高贵的腰。
“大姐头万岁!”
“玫瑰会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首冲云霄。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名为“归属感”的熊熊烈焰。
林风就站在秦冷月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等欢呼声渐歇,他才上前一步。
只是一步。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崇拜,狂热,敬畏。
“我知道,有人会觉得,这一仗,我们赢得太惨。”
林风的声音很平静,却拥有着首击灵魂的力量。
“我们牺牲了二百三十西位好兄弟,才换来青阳县的安宁。”
“但我要告诉你们。”
“这一仗,不得不打。”
“也必须,这么打。”
他环视全场,目光锐利如刀。
“示敌以弱,诱敌来犯,是我下的命令。”
“目的,就是要用一场最血腥,最惨烈的大战,把周边所有对我们心怀不轨的饿狼,一次性全部打死!打残!打怕!”
“我们流的血,不是白流的。”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青阳这块骨头,硬得很,谁想啃,就必须先崩掉自己满嘴的牙!”
“这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林风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这原来是风哥一手策划的阳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