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密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西眼夜视仪,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魔神,缓步走了进来。
白少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看着怀里逐渐冰冷的爱人,他崩溃了,愤怒了,最后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陆洪走到他的面前,那隐藏在夜视仪后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走吧。”
他的声音,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敕令。
“我们大姐头,请你过去喝杯茶。”
……
天,亮了。
Z市的秩序,正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恢复。
无数辆没有牌照的洒水车,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冲刷着昨夜留下的,那些无法言说的血色痕迹。
序维局的大门,被更高级别的调查组接管。
所有的消息都被彻底封锁。
昨夜那场席卷全城的血腥风暴,仿佛从未发生过。
审讯室内。
张天和双眼赤红,他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疯狂,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顶在了林风的额头上!
“放了我儿子!”
他嘶吼着,声音因为绝望而扭曲。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不管你背后是谁!马上放了我儿子!否则,我现在就打死你!!”
林风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枪口,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就在张天和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那一刻。
“砰!”
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撞开。
Z市分局的副局长,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勤,冲了进来。
“老张!你疯了!把枪放下!”
副局长厉声喝道。
他身后的特勤,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了他们的顶头上司。
张天和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昔日的副手。
“老李!你……”
副局长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化作了坚决,他拿出一份红头文件。
“南方总局的命令。”
“张天和,你因涉嫌滥用职权,草菅人命,破坏蛊宴规则,现在,我正式逮捕你!”
“缴了他的枪!带走!”
几名特勤一拥而上,瞬间便将失魂落魄的张天和死死按住。
一名小领导快步走到林风面前,亲自掏出钥匙,满脸堆笑地为他解开了手铐,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林先生,实在是对不起!都是误会!”
“我们己经查清楚了,昨天东区的案子与您无关,是张扬滥用职权,恶意诬告!您现在可以离开了!”
……
一间封闭的房间内。
张天和被带到了他的好兄弟,副局长李建国的面前。
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老李……”
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
“帮我……帮我给总局打个电话,求求他们……”
“我这身乌纱帽,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他抬起头,那双枭雄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老父亲的卑微与哀求。
“我张家……就剩扬扬这一根独苗了啊……”
他的声音哽咽了。
“你……你是知道的,我年轻时在边境执行任务,身体……身体早就废了,己经不是个男人了……”
“我为这个国家流过血,我为这个国家断了根!你就忍心看着我张家,在我这一代,彻底绝种吗?!”
……
京都,西合院。
杨老的心腹再次来报。
“杨老,张天和请求南方总局出面调停,总局那边拿不定主意,让我来请示您。”
杨老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知道了。”
他淡淡地开口。
“念在他为国立过功的份上,官降五级,留职查看,让他好好反省。”
“他儿子的事……”
杨老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会亲自处理。”
他拿出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他本以为至少要一年后才会再次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林风刚刚走出序维局的大门,刺眼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电话那头,传来杨老那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林小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好一手‘以杀破局’,林小友,你这是不打算遵守任何规矩了。”
林风笑了笑,语气平淡。
“杨老,您这可就太高看小子了。”
“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昨晚在序维局的审讯室里待了一宿,什么都不知道啊。”
杨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林小友,今天这件事,能否给我一个面子?”
“放了张扬那孩子吧。”
“毕竟,他的父亲,曾是这个国家的功臣,为这片土地流过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