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喧嚣,逐渐被深夜的寂静所取代。
酒气与血气混合的味道,依旧在奢华的宴会厅中弥漫。
南天堂的降将们,在玫瑰会老成员的安排下,被带去安置和疗伤,每个人离开时,看向林风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
他们知道,从今夜起,南方地下世界的天,彻底变了。
秦冷月慵懒地靠在主位的椅子上,修长白皙的双腿交叠着,高开衩的长裙下,是令人遐想的风景。
她手中把玩着那柄血色短刀,凤眸迷离,不知是在回味今夜的胜利,还是在思考那个男人带来的震撼。
林风拿起一块温热的毛巾,很自然地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轻轻擦拭着她短刀上不慎沾染的一点油渍。
动作轻柔,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三千多颗人头,堆成京观,就那么摆在序维局的大门口。”
秦冷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梦呓般的飘忽。
“老公,你就不怕……把天给捅个窟窿?”
林风抬起头,笑了笑,那笑容干净而温和。
“天,捅不破。”
“这是他们想看到的,外来者的下场。”
他将擦拭干净的短刀,重新放回秦冷冷月手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家常小事。
“对付豺狼,你不能指望用道理去说服它。”
“你得比它更凶,更狠,一棒子把它打怕,打残,打到它看见你就浑身发抖,大小便失禁。”
“这样,它才会乖乖地,把你当成主人。”
秦冷月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这个男人,时而温和如水,能为她洗手作羹汤。
时而,却又化身神魔,谈笑间伏尸百万,血流漂杵。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风的脸颊。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在这南省站稳脚跟。”
“可现在我才发现,我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林风握住她微凉的玉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你的格局,就是我的格局。”
“你想站稳脚跟,我就为你打下整个南天。”
“你想君临天下,我就为你……踏平这万里江山。”
……
京都,西合院。
深夜,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杨老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张由南省方面,冒死传回来的高清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南省序维局那栋庄严肃穆的办公大楼。
大楼门口的广场上,一座由三千多颗头颅堆砌而成的金字塔,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显得无比狰狞,无比血腥。
每一颗头颅的脸上,都凝固着临死前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那不仅仅是一座京观。
那是一份战报。
一份写满了嚣张、霸道与蔑视的战报!
啪!
杨老手中的紫砂茶杯,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无法抑制的恐惧。
“玫……瑰……会……”
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个名字。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以为秦冷月是一条只知争夺眼前小利的潜水蛇。
他以为自己布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棋局,可以坐山观虎斗,轻松削弱所有不听话的势力。
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
那条他眼中的“潜水蛇”,摇身一变成了吞天巨蟒!
那个他眼中的“小白脸”,赫然是一尊……主宰棋局的神魔!
“杨老!”
心腹手下推门而入,脸色惨白如纸。
“南省那边传来消息,玫瑰会……玫瑰会公然传话,要我们三天之内,把那份百人热武器部队的特许资格,送到K市。”
“否则……”
“否则怎样?!”杨老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如血。
“否则……他们就把这些头颅,打包空运到京都来!”
噗!
杨老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他扶着桌子,看着屏幕上那座挑战着人类视觉和心理极限的京观,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给!
必须给!
这己经不是赏赐了,这是勒索!
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拒绝,那个疯子真的会把三千颗人头送到京都来!
到时候,他杨老,整个序维局,乃至整个华国高层,都将成为全世界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