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会的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如果说秦冷冷的杀戮是艺术,那赵雄的战斗,就是最原始、最纯粹的野兽狂怒!
他手中的斩马刀早己卷刃,身上那件名贵的西装被撕扯得破破烂烂,混杂着干涸与新鲜的血迹,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啊啊啊——!”
赵雄一刀将一名鬼武士连人带刀从中劈开,温热的鲜血和内脏溅了他满头满脸,他却不管不顾,赤红着双眼,如同疯魔般扑向下一个目标。
他不是在杀戮,他是在宣泄!
宣泄每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
宣泄每一次看到兄弟们怀疑、失望的眼神时,那心如刀绞的痛苦!
“噗嗤!”
一名鬼武士的武士刀从背后刁钻地刺入他的肩胛,赵雄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猛地一扭身,任由刀锋在肌肉中搅动,反手用刀柄狠狠砸在对方的面门上!
骨骼碎裂的闷响中,那鬼武士的脸瞬间塌陷了下去。
赵雄拔出斩马刀,任由鲜血从肩头狂涌,再度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杀!!!”
另一边,铁牛和他带领的狼堂,则展现了何为狼群的狩猎。
三五人一组,配合默契。
一人主攻,大开大合的斩马刀逼得鬼武士不得不全力格挡。
另外几人则从侧翼和背后,用最简洁、最致命的刀法,瞬间收割敌人的生命。
刀肉横飞,断肢乱舞。
制式的斩马刀,势大力沉,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开山裂石的霸道。
而东洋人的武士刀,在一次次硬碰硬的对撼中,被崩出缺口,被生生斩断!
山林间,一道道幽灵般的黑影在快速移动。
陆洪和他带领的暗鸦小队,如同死神,用手中的狙击枪,精准地点杀着每一个试图组织反击的鬼武士军官。
噗!
噗!
每一声轻响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终结。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策划了三个月的,针对猎人的狩猎。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当最后一名鬼武士,被数十把斩马刀捅成了筛子,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后,整个战场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伤员痛苦的呻吟。
夕阳的余晖,将整片山谷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破碎的兵刃,鲜血汇成的溪流,在坑洼的地面上缓缓流淌。
活着的人,身上也都挂了彩,他们拄着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这片修罗地狱般的场景,眼神中,是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复仇成功的快意。
赵雄站在尸山血海的正中央,如同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他手中的斩马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那片由鲜血和烂肉组成的泥泞之中。
“呃……啊……”
他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铁手堂的兄弟们,默默地围了上来,看着他们的雄哥,眼神复杂。
有恍然大悟,有愧疚,更多的,是心疼。
秦冷月走了过来,她身上的杀气己经收敛,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忍。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脚步声从山坡上缓缓走来。
林风依旧是一身干净的休闲装,与这片地狱般的战场格格不入。
他穿过人群走到了赵雄的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两个男人身上。
赵雄缓缓抬起头,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两行浑浊的泪水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风哥……”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兄弟们……”
“李虎他们……我……我没脸见他们……”
他猛地抬起手,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刻着雄鹰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脏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