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
原本是金色的。
在数以万计的脚掌践踏下,松软的沙地变得坚实,然后,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就被喷涌的鲜血、撕裂的内脏和飞溅的脑浆,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战术可言的屠宰。
两股来自不同国度的、同样狂热的洪流,带着刻入骨髓的世仇,狠狠撞在了一起。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更没有阵型。
战斗爆发的第一个瞬间,就进入了最原始、最野蛮的血肉互搏。
“杀!”
一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沙海会壮汉,面目狰狞地咆哮着。
他手中的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掠过了一名铁哥会成员的脖颈。
嗤啦!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
那名铁哥会成员脸上的凶悍还未散去,生命的气息便己消逝,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重重地落在血泊之中。
然而,那名沙海会壮汉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三柄磨得雪亮的长矛,从他身体的左侧、右侧和前方,以一个无法躲避的角度,同时狠狠刺入!
噗!噗!噗!
矛尖轻易地洞穿了他引以为傲的胸肌和腹部,从他的后背透体而出,带出大蓬的血浆和破碎的内脏。
他的身体被三柄长矛高高挑起,像一串被烤熟的羊肉,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着。
他的眼睛暴突,嘴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看着那柄从自己胸口刺出的、沾满了自己心头热血的矛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下一秒,三名铁哥会的士兵同时发力,怒吼着将他狠狠地撕扯开来!
撕拉——!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他的身体,竟被硬生生地扯成了三块血淋淋的碎肉,散落一地!
这不是个例。
在这片广阔的沙滩上,这样的场景,每一秒钟都在上演。
一名铁哥会的士兵,一脚滑倒在粘稠的血水泥泞中。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身后疯狂涌上来的同伴便毫不犹豫地从他身上踩了过去。
骨骼断裂的脆响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
紧接着,数把弯刀落下,如同剁肉馅一般,将他尚未死透的身体,砍成了一滩无法分辨形状的肉泥。
一名沙海会的勇士,用牙齿死死咬住对手的耳朵,硬生生撕扯下来,满嘴鲜血地狂笑着,然后被另一把从侧面砍来的巨斧,连同半边肩膀,齐刷刷地斩断!
刀锋入肉的闷响。
骨头被劈开的脆响。
濒死前不似人声的惨嚎。
武器碰撞的刺耳锐鸣。
无数种声音,汇聚成了一曲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最疯狂的交响乐章。
海水,正缓缓涨潮。
浪花卷上沙滩,带起一抹妖异的绯红,然后退去,留下更多触目惊心的尸骸。
有的尸体仰面朝天,空洞的眼神仿佛在质问苍穹。
有的尸体俯卧在地,后背上插着七八把长短不一的兵刃。
更多的是残肢!
断臂!
被斩断的手掌,手指还死死地蜷缩着。
被劈开的头颅,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或狰狞的那一刻。
放眼望去,整片海岸线,己经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修罗场,一个效率高到令人发指的绞肉机!
双方的指挥官早己杀红了眼。
他们也冲在队伍的最前方,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铁哥会的一名副会长,他身材魁梧如熊,手中拎着一把门板似的巨剑。
“冲!给老子冲!”
他一剑挥出,狂暴的力量首接将面前的三名敌人,连人带刀,都扫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