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潮水,撞上了杂色的堤坝。
战斗爆发的瞬间高下立判!
这不再是之前那种混乱的、野兽般的血肉互搏。
这是一场来自文明对野蛮的……单方面屠宰!
“推进!”
镇岳堂堂主石磊,声音如同磐石。
他身前的堂众,人手一面巨大的合金塔盾,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墙壁。
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不疾不徐,向前平推。
铛!铛!铛!铛!
无数的弯刀、长剑、战斧,疯狂地砍在盾墙之上,爆开一簇簇刺眼的火星。
然而,那面黑色的墙壁却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它就那样沉默着,坚定着,带着一股令人绝望的压迫力,碾压过来!
盾墙之下,敌人的脚被踩断。
盾墙之前,敌人的武器卷刃。
而真正收割生命的,是盾牌与盾牌之间,那一道道不足十公分的缝隙。
噗嗤!
噗嗤!
噗嗤!
一柄柄狭长而锋利的制式斩马刀,如同毒蛇的獠牙,从缝隙中闪电般刺出,又在瞬间收回。
每一次吞吐都精准地洞穿一名敌人的咽喉、心脏或眼眶。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花哨的技巧。
只有冰冷、高效、整齐划一的……杀戮!
那些刚刚还在为同伴报仇而疯狂的鹰国、樱花国精锐,在这样一座移动的钢铁绞肉机面前,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恐惧!
他们引以为傲的个人武勇,在绝对的纪律与战阵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另一侧的战场。
秦冷月如同一道红色的魅影,在万军丛中急速穿行。
她手中的血色短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抹妖异的血线。
在她身后,红姐率领的上万名刀堂女战士,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锥形冲锋阵!
她们的斩马刀挥舞起来,竟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刀光连成一片,如同一道席卷战场的粉色死亡龙卷!
“杀了那个女人!”
一名地狱天使的小头目,眼看阵线被这个女人撕扯得七零八落,顿时怒吼一声。
他注意到了秦冷月的弱点!
她的武器太短!
适合单打独斗,但在这种大型混战中,攻击距离是致命的缺陷!
“就是现在!”
他看准一个空档,身体如同猎豹般扑出,手中的双刃战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劈向秦冷月防守的死角!
这一斧势大力沉,且快如闪电!
秦冷月心中警铃大作,凤眸瞬间收缩!
她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她想回防,但短刀的长度,根本够不到!
完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秦冷冷的身侧。
是林风。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柄劈来的战斧,只是随手,轻描淡写地迎着斧刃挥出了一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甚至没有金铁交鸣的锐鸣。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林风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与那柄精钢打造的双刃战斧,触碰在了一起。
然后。
那柄战斧,如同被投入了高温熔炉的冰块,从斧刃开始,寸寸消融,化为齑粉!
紧接着,是那名地狱天使小头目错愕的脸。
再然后是他魁梧的身体。
轰!!!
一声迟来的、沉闷到极致的爆响!
那名地狱天使的精英小头目,连同他手中的武器,在一瞬间,被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力量,首接打爆成了一团漫天飘洒的……血雾!
骨、肉、内脏……全部消失!
只剩下一蓬温热的、猩红的液体,洋洋洒洒地落下,将周围的几人,淋了个满头满脸。
全场,死寂了一秒。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敌人还是玫瑰会的成员,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力量?
秦冷月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着脸上那温热粘稠的触感,她那颗女王般强大的心脏,也在此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林风转过头,看着她,脸上还带着一丝宠溺的微笑,仿佛刚刚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伸出手,温柔地擦去她脸颊上的血迹。
“说了,别冲那么猛。”
“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