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很难想象这种普通的独栋小楼地下室会这么大。
在铃木川的盛情邀请下,五条悟跟在铃木川身后，从楼梯下的暗门进去，再继续走一段楼梯,隐约可以嗅到一股冰冷肃杀的气息。
六眼扫视了一下四周, 黑暗对于这双特殊的眼睛来说并不算阻碍，五条悟挑眉, 略微惊讶自己看到的东西。
铃木川对自家地下室还是十分了解的，甚至不需要照明, 他径直绕开地上散落的箱子，去把灯打开。
灯光亮起,地下室一览无余,五条悟目测了一下，估计是铃木川把隔壁伏黑家的地下室也打通了，不然面积不可能这么大。
靠在墙壁上的是一排排内嵌暗灯的柜子, 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大约是三米高，柜子间的间隙被人精准测算好，站在楼梯边，可以看见十几盏灯亮起后, 影子被拉得很短。
地面有些灰尘，看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来了。
玻璃窗反射着两个身影，铃木川展开手臂,仰着下巴得意道：“这可都是我的收藏哦！”
虽然全部都是他姐姐带来的, 但是都是一家人，他姐的不就是他的吗！
顶多挨骂一顿而已。
那柜子每一层都放着一个架子，架子上是各类枪支，底部有个铭牌,记录着枪的款式，和获得的时间。
以及使用次数。
这里倒像是个展览馆，摆设相当的讲究，甚至地面上都镶嵌着暗灯，散落的几个箱子里，装着的是几盒不知道什么尺寸的子弹。
铃木川打开灯的开关时候，整个地下室的灯全部亮起，包括柜子里的暗灯。
“这里用的全是串联吗？”五条悟扭头问铃木川。
然后对上一双懵懂清澈的眼睛，铃木川反问他：“什么是串联？”
白毛老师沉默，移开了视线，语气坚定道：“小川，我觉得你的咒术训练课可以放一放了，你当务之急是把初中课程读完。”
铃木川冷笑：“五条老师，你说的好像我小学课程读完了一样。”
五条悟：？
不是？
地下室陷入尴尬的沉默，在五条悟的视线下，铃木川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开玩笑啦，怎么可能呢？”
“我觉得挺有可能的。”五条悟实在是不能对这个学生抱有期待。
铃木川全当没听见这句话，兴冲冲的往柜子深处走去，还煞有其事的和五条悟说道：“老师快跟我来！”
绕过一排排柜子，铃木川对于玻璃窗后的各式枪械丝毫没有兴趣，直奔藏在柜子们背后的一块空地。
那里放着一个大纸箱，看样子纸箱也很有战损的气息，眼看着就要裂开，十几把奇形怪状的枪塞在一起，比起展柜里那些保养精致的收藏枪，这十几把更像是随手乱扔的垃圾。
五条悟怀疑这地下展览厅的东西根本不是铃木川的，而这一烂纸箱的东西才是他的。
六眼闪烁，将天花板各处的监控器收入眼底，他记得铃木川是有个姐姐的，伏黑惠也说过，以前铃木川家里是和姐姐住在一起。
后来姐姐上大学，就从这里搬走了。
铃木川用力拔出了一把枪，动作熟练的扯着那枪身上的绳子往身上套，也许是因为年久失修，那枪上的绳索一下子就被崩断了。
抖一抖，又有几个零件掉在地上。
寸头少年朝着五条悟讪讪一笑，动作迅速的将其捡起塞回口袋，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五条悟吸了一口气，问：“这就是你说的拿去充场面的东西吗？”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多了不得的热武器，结果还是冷兵器时代，这玩意拿去敲那群老橘子脑门还差不多。
他果然不能高估铃木川。
铃木川接收到五条悟一言难尽的视线，想要为自己正名：“你别看它十几年没修了，当年可是冲锋的一把好手呢！”
“为什么不拿柜子里的？”
“因为柜子上锁了啊。”铃木川看着非常理直气壮。
他盯着手上这把，又看了眼纸箱里那些更烂的老伙计，决定单手提着那把不知道是什么版本的改装加特林，向五条悟发出组队邀请：“好了，五条老师我们走吧。”
“……行。”
年轻人嘛，玩玩还是不错的。五条悟心想，现在的咒术师都被总监部禁锢太久了，像小川这种一言不合就急眼的实在是少见。
他身上缺少对总监部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橘子的敬畏感，咒术界的规则落在他头上等同于无，他身后的家世，还是他自己本身，就是最大的依仗。
五条悟很是高兴，马上给族里人打了个电话，让人开车来接他们去总监部。
出门前，铃木川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有点脏，还换了一件衣服，说是去搞破坏的话还是不要穿高专校服去了。
时间来到晚上八点钟，总监部在东京的“门”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作为御三家之一的家主，五条悟自然有自由通行的凭证，验明身份后，带着铃木川走入黑暗的甬道。
“好黑啊，为什么不装个灯呢？”铃木川借着手机屏幕的柔光，勉强跟在五条悟的身后，抱怨道。
“啊，这条路平时很少有其他人来，六眼又不需要照明，所以就懒得叫人装了。”五条悟和他解释，“这条路不长，很快就到了。”
两分钟后，五条悟推开一扇门，灯光亮起，他们从门后走出，出现在一条走廊中。
走廊看着十分现代化，地板光可鉴人，头顶的灯每隔两米设置一个，两边都紧闭着门，门上标着各个地名。
他们周围的门上都是标的东京，看来东京内通往总监部的门不止一处。
五条悟带着铃木川往前走，铃木川抬头观望着，大部分城市只设立了一道门，他又回头看了眼，东京的门后面则是京都的门，看着数量要比东京要多。
京都是御三家的大本营来着，也不奇怪。
“一道门只会认证相应的咒术师，除了东京京都两大地区外，其他地区的门只允许安排到那里的咒术师通过。”五条悟见他好奇，开口说道。
咒术师数量稀少，这种用术式和咒具构成的“门”，也无法容纳太多的咒术师。
但是像是五条悟这种特级咒术师兼五条家家主，所有的“门”都会向他开放，包括他自己本身，也有前往总监部的私人通道。
禅院家主和加茂家主自然也有。
五条悟带着铃木川走的就是私人通道，毕竟他们现在还算是秘密行动，不能让那群老橘子知道才行。
前面是一扇敞开的门，对着的是另一条走廊的墙壁，那墙壁上还有指示牌。
铃木川看了眼，左边是通往“办公室”，右边是“会议室”。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么简单吗？不应该像他妈妈公司那样，分几十个部门什么的，还是说把各种区域集中在这两个地方了？
五条悟站在那条走廊上，先扭头看了眼右手边，铃木川也跟看了过去，那边一片寂静，只有幽幽的灯光闪着。
那边没人啊。铃木川想道，看着五条老师毫不迟疑的朝着左边的办公室区域走去，跟上了脚步。
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不过镶嵌着玻璃，可以看清一些内部的场景。
安静，这里安静的过分。
这是铃木川的第一反应。
他原本以为总监部是那种很热闹，员工很多的地方，毕竟要统筹全国的任务，还有收录档案什么的。
但是这里太安静了，他们走来连一个人也看不见，划分的区域看起来也简单的可怕。
五条悟看起来已经习惯了，抬手推开办公室的门，将内部的场景收入眼底。
铃木川也看过去，出乎他的意料，办公室看起来似乎很大，至少有一个足球场大，里面所有灯都亮着，恍如白昼，但是里面也很安静。
人呢？
工作台划分的区域也不小，至少比一些公司要大的多，还有挡板，但是布置十分统一，连个人物品都看不见。
而五条悟插着兜，径直朝前面走去，然后停在一个桌子旁边，长腿一踹，马上有人痛呼一声。
墨镜反射着灯光，五条悟漫不经心的腔调响起：“喂，今晚值班的老橘子呢？”
趴在桌子上昏睡的不知名咒术师爬起来，刚想发怒的脸在看到五条悟那头显眼白发后偃旗息鼓，喏喏道：“他们下午就回去了，让我今晚留在这看守算了。”
“那任务派发呢？”五条悟墨镜后的眸光发冷。
那人一哆嗦，结巴道：“上司们说，普通的……不用那么着急，一级以上的就……就分派给五条先生就行。”
他越说越小声。
铃木川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他现在只能感觉到震撼。
他看了看五条老师，又看了眼那个一看就养尊处优把脸都养胖了的咒术师。
原来当牛马的是五条老师啊。他痛心疾首的想道，还不如拉去入伙他老爹的军火集团呢，虽然是有点见不得人，但是好歹福利好啊！
一周休三天呢，每天工作也就五六个小时，老板高兴还喜欢发福利，客源稳定，每个季度就没有亏损的，也就是有时候会遭遇火拼，但是他老爹在横滨扎根十几年，早已经和上下打理好了关系。
待过的员工都说好！
六眼察觉到铃木川过分丰富的面部表情，五条悟太阳xue一跳，怎么感觉小川看他的目光跟街边要饭的乞丐似的，充满了同情和恨铁不成钢，甚至还有一丝求贤若渴。
回去再修理这个小崽子。
懂不懂唯一最强特级咒术师的含金量啊！
五条悟盯了一眼那个咒术师，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尽头是数个隔间，也是总监部高层的办公室。
那个咒术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跟在五条悟身后的陌生少年，金色寸头配上深邃的混血脸，他一下子就想起了某个最近被总监部重点关照的铃木家大少爷。
五条悟带他来干什么？还有那个人身上背着的是枪吧？ ？
还是悄悄告诉上司吧，想着，他连忙掏出手机发信息。
五条悟的六眼怎么可能看不见他的动作，不过也没阻止。今晚这场好戏怎么能少了老橘子呢。
这条甬道很长，但是经过的工位不多，铃木川余光一瞥，再次震惊发现，这些咒术师的工位是不是大的离谱了。
里面还能放张床睡觉啊？ ！
原来真的只有五条老师过着打工生活，其他咒术师考入总监部那就是捧了三十年铁饭碗呢。
能者多劳也不是这么牢的吧！
五条悟当然目标不是那些老橘子的办公室，而是靠近那些隔间的一排还亮着屏幕的电脑。
这一排的电脑屏幕上大多是各种任务的汇集进度，铃木川看到这些屏幕的时候，上面还在源源不断的汇入各种任务，但是全部都是待处理。
“别看这里的任务很多，正确率可是只有一半不到哦。”五条悟似是嘲讽说道，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他要找的东西也很简单，一年级其他三人的任务到底是谁发布的，所有的任务都需要高层批准通过才能分派出去，虎杖悠仁作为宿傩容器，他可不相信那些老橘子会和平时一样敷衍着闭眼通过。
当年他还在读高专的时候，可是要写相当详细的报告。
汇入总监部后，再由人整理好，全部归入记录的档案库。
每一次任务，监测的“窗”，任务评估等级，执行咒术师，任务过程汇报，批准任务的高层，都需要记录下来。
五条悟已经很久没接触到这一排安排任务汇集的电脑了，他看着几乎没变化的页面，竟然感觉到正常。
迅速的拉开历史任务记录，五条悟很快找到标记着少年院任务的文件，上面还挂着一个“待提交报告”的括弧。
铃木川摸着下巴，站在他身后看着被点开的文件，五条悟动作娴熟的直接拉到最下面。
底部标记着监测的“窗”，以及通过本次任务的高层。
“岩井俊介。”铃木川念出那个名字，皱起眉：“就是他分派的任务是吧。”
五条悟比起一窍不通的铃木川，更了解总监部的构成，他目光沉下，看着那上面几行字的任务说明，说道：“是加茂家推举的人。”
加茂家，铃木川知道这个，是咒术界御三家之一，不过他的好友伏黑惠几乎没和加茂的族人接触过。
听说加茂的家传术式，在京都校来着。
五条悟盯着那个名字，半晌，站起身：“跟我来，小川。”
他马上找到另一台电脑，再次看了一遍少年院任务，还是和刚才没有差别。
一连换了几台电脑，五条悟的视线停在了面前的这台电脑屏幕上，眸光闪烁几下，他侧头看向一头雾水的铃木川：“任务被篡改过了。”
“什么？！”事关重大，铃木川睁大眼，看着五条悟在电脑上飞快的操作着，一串串代码输入，屏幕跳动极快，他还没看清字符就又跳出新的页面。
五条老师还会这个？ ！铃木川瞳孔地震。
最后的一个回车键敲下，五条悟靠在椅背，看着屏幕上被还原的任务内容，目光冰冷。
原任务评级为一级以上，推荐一级咒术师接取。
怎么也轮不到伏黑惠他们，三个人之间，也只有伏黑惠的咒术师等级最高，为二级。
另外两个，连评级都没下来。
但是在其他电脑上，任务显示难度为二至三级，自然而然的划分给高专。
而高专目前空闲的咒术师，也只有一年级。
五条悟陷入沉思，这个任务很大概率是那批嚷嚷着处死虎杖悠仁的保守派动的手脚，但是批准任务通过的岩井俊介也是保守派的一员，篡改任务信息是为了让任务看起来更合理吗？
明明知道出事后，作为一年级班主任的五条悟会找上门，这些粉饰太平的举动真的有意义吗？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比起五条一派，保守派可是接触政界更多，按理来说，更加忌惮铃木川才对。
他们就不怕铃木川出事吗？
除非是有人发现铃木川一大早就离开了东京咒术高专，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看起来还算是合理的任务迅速分发给一年级，想要快速解决掉虎杖悠仁。
六眼闪烁，少年院的任务变化，是因为咒胎吞噬了宿傩手指，而虎杖悠仁就是宿傩的容器。
铃木川也在看那原本面目的任务内容，他想的倒没有五条悟那么多，但是他知道的倒是比五条悟要多一点。
他知道宿傩以后会单独出现，而且很强。
现在他的好伙伴虎杖悠仁出了事，那接管虎杖悠仁身体的岂不是宿傩？加上宿傩以后会变强，那就是说宿傩得到了补给。
少年院的任务是回收手指，这不就是摆明了给宿傩送经验大礼包！
“居然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喂悠仁手指，太可恶了！”
“喂手指？”五条悟猛地抬头看向一脸愤愤的铃木川。
【叮——恭喜客户获得3000点剧情值，升级礼包稍后派发，请耐心等待，本系统不接受非五星好评哦~】
铃木川：？
——你这个CS系统！ （大声）
门口那边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中老年男人冲进来，扫视一圈，直奔站着的铃木川，表情看起来很是愤怒。
“谁准许你擅自闯入总监部的！”为首的那个男人大喊。
铃木川抬头，一看这老东西也来火了，快步走出去，大有和这群老东西理论一番的气势。
“谁准许你们擅自处死人的！”他冷下眉眼时候，那张混血的脸庞瞬间衬得气势拔高不知多少度。
一手拎着改造款老伙计加特林，一手叉腰，铃木川张嘴就开始疯狂输出：“我来这怎么了，我怎么不能来，我不是咒术师吗？我凭什么不能来，你们这不是咒术界的总监部吗？一个人都没有，一张老脸拿去擦酒楼地板了是吧，还喜欢往地上舔两口，身上一股酒味，可别老来得了中风！”
“你！你——”为首那中年男人脸涨得通红。
他身后的一个戴眼镜男人站了出来，推了推那副眼镜，看着站在桌子后的铃木川，虽然靠的不远，但是碍于视角，他们谁也没看见铃木川手上拎着的加特林。
所以他面上还隐隐带着威胁：“你就是铃木川吧？出身确实是相当的显赫，但是你要知道，咒术界可不比你家里，我们自然有自己的规矩。”
“咒术师的术式不少是刀剑无眼的，很容易伤了铃木少爷，比起传承悠久的京都校，东京校还是太儿戏了，我已经和你的外祖父沟通，建议铃木少爷转学去京都校了。”
铃木川的紫眸一眯，冷笑：“你算老几，还管上我了？我妈都没这么管过我，我爱去哪去哪，老子就算今天把你打成半身不遂了，也不会有半点影响，你要不要试试？”
他看着那眼镜男人僵硬的笑脸，讥讽拉满：“还刀剑无眼，那少爷我的术式难道不是刀剑无眼吗？怎么？你也尝尝滋味？”
眼镜男人败下阵来，马上又有人接过话：“铃木少爷，你如果还想继续在咒术界待着的话，总得听总监部的调令吧，总监部没有准许不得擅闯，这也是明文规定的。”
“碰”的巨响，铃木川拍着桌子，眉眼嚣张的很：“对啊，我是要在咒术界继续待着，所以来视察一下总监部状况，不行吗？”
紫眸扫过这四个人，看着外表是五十多岁了，一个个油光满面的，酒味烟味什么都有，都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匆匆赶过来的。
“今晚就是你们几个值班是吧？”铃木川抬起下巴。
那说话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有接话。
忽然最后一个人说话了：“直接动手就是了，又不是没有消除记忆的咒术师。”
铃木川挑眉，看向那最后一个人，圆盖头，贼眉鼠眼，看着就一肚子诡计阴谋，还带着明显的怨恨。
他笑了，手臂用力，那把改造款加特林猝不及防冒出来，枪口对着那四个人，工位上的挡板刚好方便架着加特林。
对上黑乎乎的洞口，四个人齐齐呆住，火药味隐约飘来，告诉他们这不是假枪。
“你，你，你——”眼镜男人万万没想到铃木川这么明目张胆把这种东西带来，他们走得急，压根没有看监控，听说有人擅闯总监部就来了。
他们的术式快还是铃木川扣动扳机快，这还用想吗？ ！
又不是禅院直毗人那种速度类型的术式！
按照子弹的射速，他们都不用发动术式就倒下了。
“你就不怕我们报警告发吗？”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酒醒了大半，他站的靠前，几乎是被加特林指着脑门，胸口剧烈起伏着，背后生出一层冷汗，生怕铃木川一个手滑，自己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铃木川耸肩：“你打电话啊，快点，记得报上地址，就说是伟大的咒术界总监部，一会有人来，我就说他们擅闯总监部，是谁准许的，先打晕，然后找来消除记忆的咒术师，给他们消除完记忆后，顺便让带几个人来收尸。”
眼镜男人：“你这个疯子……”
“你还敢骂？”铃木川看向他。
眼镜男人铁青着脸闭上嘴。
第三个男人也开口：“铃木少爷，有话我们好好说。”
“刚才不是说要动手吗？来，我让你们动手。”铃木川龇着牙笑，视线落在最后一个圆盖头上，眸色没有半点笑意，“你，叫什么名字？”
“他是岩井俊介！”还没等圆盖头说话，被加特林指着脑门的那人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抢答。
肥肉堆积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
他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道这小子带了这么恐怖的东西，何必出这个风头呢，不是说是五条悟带着这小子来的吗？五条悟又去哪里了，肯定是躲在暗处看他们笑话。
眯眯眼闪过怨恨，妈的，等哄走这小子，再给那个五条悟派三倍的任务。
“哦~你就是那个岩井俊介啊，”铃木川抬起眼看向圆盖头，“就是你通过的少年院任务。”
其他人一听，便知道铃木川是为了给虎杖悠仁出头来了，当即觉得有戏，马上开始推卸责任。
“没错，就是他主张通过的！”
“我们都是中立派啊！”
“这都是岩井捣的鬼！”
圆盖头，也就是岩井俊介听着其他三人的指责，脸上愈发难看，身上的怨气几乎要滴成墨汁，对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又不敢发作。
这几个人明里暗里都说要加入保守派，或者本身就是保守派，现在被这个黄毛小子拿着枪指着，一致翻脸，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他看着一脸玩味的铃木川，咬牙：“是我通过的任务，但是我也是受了派系的指使，保守派一直想要杀死宿傩容器。”
“是吗？”铃木川语调缓慢，枪口移开，其他几人心照不宣的让了让身子，让那可怕的枪管子指着岩井俊介。
岩井俊介几乎要恨死那三人了，他心中终于浮现出了后悔的情绪，早知道不出头了，哪怕是看五条悟不爽已经很久，忍忍这次也无妨。
这个铃木川绝对敢在这里开枪，岩井俊介想到，他惨白着脸，两腿不自觉的开始颤抖，那把枪一看就是沾过不少人命的，铁锈味混杂着血腥气，在灯光下格外冷凝。
针落可闻的静默中，他的额头上也开始沁出汗，滑过黏腻的脸上，然后滴落在地面。
“是，是加茂家的指使！”
他终于忍不住了，大声说道，声音凄厉，音调抖得不行，“加茂家有人指使的，必须要让虎杖悠仁接触宿傩手指！”
“是长老，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位，但是我猜是四长老加茂真辉。”他继续说。
铃木川挑眉，问：“他长什么样？”
“四十岁左右，头发有点长，身量不高，额头有道缝合线！但是，但是这是我去年见到的，我已经一年多没见过了。”
缝合线？铃木川眼中迸发出奇异的光芒，他勾起唇角，舌尖不自觉舔舐过齿尖，左眼瞬间变成了青色。
黑色的瞳孔仿佛一滴墨，凝聚在眼圈中。
岩井俊介对上那只奇怪的眼睛，目光呆滞住，身体僵硬着倒在地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动静。
另外三人简直要吓死了，他们意识到这可能才是铃木川的术式，竟然可以瞬间放倒作为一级咒术师的岩井俊介，那他们几个二级咒术师更加没有抵抗之力。
他们绝望的发现，无论是武器还是术式，他们都打不过铃木川，今晚就算没头没尾死在这里了，铃木川家里也有手段摆平他们的死亡，甚至铃木川的老师五条悟会马上安排人填上他们职位的空缺。
横行霸道了这么久，他们第一次尝到被人以权势压人的滋味，个个丧如考妣，甚至有人生出了要不干脆直接发动术式的想法。
不过是转念之间，他们畏惧铃木川的眼睛，个个低着脑袋，发现僵硬躺在地上的岩井俊介忽然开始手脚抽搐，两眼上翻，活像个癫痫。
铃木川也看过去，略微惊讶，不就是拉进通灵幻境吓唬一下吗，这圆盖头这么不经吓啊？
一场闹剧也差不多到了尾声，五条悟将需要的资料全部拷贝到自己手机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啊，好久没干了，真累啊。”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那三个人脚一软瘫在地上，手脚抽搐的岩井俊介又猛地伸来，三个人挨了好几脚。
为首那个男人哆嗦着抬头，发现了一头标志性的白毛，五条悟身高比他们可要高太多了，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似是惊讶：“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他哈哈一笑，毫无歉意的抱歉：“真是对不起，太认真了，都没发现各位的到来。”
“都坐着干什么？赶紧回办公室躺着啊。”
五条悟把手机收回口袋，唇角勾着笑，看向铃木川，又是一脸矫揉造作的意外：“呀，小川什么时候站起来，这玩具快收好吧，看把几个六十岁的老人家吓成什么样了。”
六十岁？铃木川看向那几个油光水滑保养得体的中老年，他还以为五十出头呢，总监部风水真是养人啊，看把几个老东西都养成中东西了。
长腿迈开，这甬道其实不小，但是四个人瘫坐地上，就格外拥挤了，还有个不时抽搐一下的岩井俊介，五条悟摘下墨镜，蓝色幽光流转眼中。
“岩井先生怎么了，还不快点送医院。”他说着话，腔调带着诡异的意味，“都让让吧，我要回家里一趟。”
那三个人被六眼吓住，连滚带爬的让开了身子，五条悟走过，站在还在沉浸通灵幻境的岩井俊介，脚部用力，直接把人踹进旁边的工位，圆盖头撞到椅脚，岩井俊介不动了。
五条悟：“还好有无下限呢，不然多脏，走吧小川。”
他回头朝着铃木川笑了笑，重新戴上了墨镜。
寸头少年提着加特林跟在五条悟身后，走出一段距离后，回头朝着那三人露出个充满恶意的笑容，做口型：我还会再来的哦。
走出办公室，铃木川换了个手提着加特林，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这老伙计还怪重的。”
五条悟插着兜走在前方，脚步轻快，等拐入来时的那条通道，他才开口说：“干得不错，小川。”
“那当然了！”铃木川哈哈一笑，“本来还想和他们聊一下道理的，看他们也不像是主事的，说话还这么端着，这种人还聊个屁。”
走过数个城市的门，五条悟没有停在东京区域，反而继续朝前走着。
铃木川好奇的跟着他，开口问：“我们要去哪？”
最后一扇东京的门略过，五条悟站在第一扇标着“京都”的门前，输入自己的咒力，侧眸看着铃木川，说道：“当然是回我家避避风头了。”
比起来时的黑暗通道，这扇通往京都的门背后，反而装修十分完善，甬道可以容纳四个人同时通过，两边挂着吊灯，墙壁上还有着画框。
地板也变成了木质，走在上面是沉闷的响声。
“接下来交给老师就行了。”五条悟嘴角噙着笑意，心中感觉到久违的畅快，果然看着这群老橘子出丑什么的很爽啊。
靠谱教师的声音在通道中响起：“你不是从岩井口中知道了什么吗？还有通灵眼，我在想五条家里的藏书会不会有相关的记载。”
铃木川还真的有想要查的东西，关于他好伙伴虎杖悠仁的妈妈，额，也就是羂索，特征是脑门上的缝合线，看起来是个大反派。
“五条老师，假如你有个朋友，他的妈妈从一个男的变成了另一个男的，还做出了伤害朋友的事情，你会怎么办？”
五条悟停住脚步，表情惊恐的看着铃木川：“谁的妈妈是男的？！”
“什么，我以为咒术界早就发明了这么超前的技术了呢。”铃木川也是一脸惊恐，他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了咒术界最强咒术师。
“咒术界，真的没有那种男的可以生孩子的术式吗？”那悠仁从哪里来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五条悟震惊。
铃木川：“这是实事求是啊！”
“谁的妈妈？”
“悠仁啊！”铃木川嘴快，刚说完就反应过来，闭上了嘴。
五条悟推了推因为震惊而下滑的墨镜，一脸难以言喻的看着铃木川：“谁告诉你的？”
他看过虎杖悠仁的资料，悠仁的母亲名叫虎杖香织，怎么看都是个女人。
忽然想到什么，五条悟脸色微变，不对，那个虎杖香织的头上，也是有着一圈缝合线。
方才岩井俊介的话浮现，五条悟皱起眉，缝合线？
心中隐隐冒出点什么，但是五条悟始终抓不住那条线，思绪回转几番，线索太少了，现在只能先放到一边。
铃木川心虚道：“就，我看见的啊，术式的效果嘛。”
好像猜错了，悠仁的麻麻应该是女的，他就说怎么会有男的生孩子嘛。
默默在心里给好伙伴道歉后，铃木川老老实实的跟在五条悟身后，走了约莫五分钟，才站在尽头。
同样是验证咒力，门解锁成功，五条悟推开门。
门后，是五条家的家主房间，浅淡的木香飘过，铃木川看着四周的摆设，得出随便一个花瓶都是自己半年零花钱的结论。
已经是凌晨了，五条悟去把灯打开，家主房间内倒是一直点着暗灯，是幽暗的烛火，燃烧着不知名香料，一闻就觉得金贵的味道。
看见家主房间亮起灯，马上就有下人走过来问：“家主大人，需要安排什么吗？”
五条悟看着铃木川手上的加特林，感到有些头疼，扭头看向那下人：“这是我学生，你安排个院子给他，至于那把东西，先放在这吧。”
他还是挺担心铃木川一个手滑，把他家里给轰了。
铃木川倒是无所谓，可以摆脱这个超重老伙计他还是相当开心的，把加特林放地上后就乐颠颠跟着下人走了。
五条家很大，和他外公家有的一比了，不过看起来更古老一点，京都这边的老宅子好像都是这种风格。
古朴庄重的感觉，很难想象五条老师是在这种环境长大的。
唉，要是他铃木川小时候长在这种地方，肯定是个翩翩贵公子了，什么知书达理，天生丽质的。
这种词是这么用的吗？铃木川摸着下巴，觉得思考词汇跟左右脑互搏没区别，马上抛诸脑后。
他问带路的下人：“还有吃的吗？我要饿晕了。”
“当然。”下人礼貌回答他，“不知道小少爷怎么称呼？”
“铃木川。”铃木川抬头看着左右的回廊，全部悬挂着吊灯，他仔细看了眼，发现里面全是电灯泡。
他还以为又是点的火。
下人把他带到离家主院子最近的空闲院子，马上又去安排吃食。
铃木川看着推开木质大门后，完全是现代化装修的院子，目瞪口呆。
他想着里面和外面一样，全都是不知道几百年前的风格呢。
走过假山环砌的院子，客厅门敞开，进去就可以看见超大尺寸的电视机，游戏光碟和手柄一应俱全。
另外的小厨房，冰箱，新款的扫地机器人，投影仪，漫画书柜分布在各个区域。
一圈小楼梯通往二楼的矮层，上面就是床铺，天花板是玻璃窗，可以看见漫天的星斗——京都的星星还是蛮多的。
铃木川摸出手机，语气坚定的给他爹发语音。
“老爸，我不想回去住了，你自己守家吧。”
“？”
第24章
“嗯, 嗯，我知道了。”
还是清晨，铃木川躺在床上, 他没有认床的毛病, 昨晚睡得可香，一大早就被外公一通电话吵醒。
果然昨晚在总监部的事情被告状了啊,铃木川打了个呵欠，听着那边老头中气十足的声音。
“那我也没办法嘛,他们都要嚷嚷着把我给处死了。”铃木川一句话打断了老头的话。
那边静默了两秒。
“什么？！——”老头勃然大怒。
手机那头传来不少人的劝说，老头喘了几口气,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群人真是忘记自己站的是哪里了,还把法律放在眼里吗！”
铃木川愤愤附和：“就是啊，我昨晚不就是带外公当年用过的老朋友去吓唬他们一下嘛，居然把我描述成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人。”
“对了外公, 他们是不是还和你说让我转学的事情？”
“啊,是有这么一回事。”铃木老爷子想了想，点头肯定。
铃木川：“你的宝贝外孙要是去了京都那真的是完了，京都这么远，万一我出什么事了,您又不在身边，老爸也远在横滨，那我岂不是孤苦无依。”
“那不能去！”
铃木川再接再厉：“昨晚他们还要把我抓起来打一顿,除了我妈妈谁敢这么对我？还说要找能消除记忆的术师来毁尸灭迹,外公啊，要不是我有备而去，你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呢！”
那边又是一阵骚乱，有人高呼着“快叫医生来量血压” ,铃木川就知道事情稳妥了，自家老爷子那身体再扛个三十年不是问题，不出他所料的话，现在老爷子已经满脸通红，准备去冲锋了。
铃木老爷子一早起来看见手下人送上来的信件，看了两眼本来也没当回事，不过发现自家宝贝外孙居然会扯着他的旗子装老虎了，想要装模作样训斥几句的。
反正那群咒术师也无法无天的厉害，自家外孙有这个天赋，他还愁找不到人去镇压咒术界呢。
结果严肃的话没说几句，铃木老爷子差点被气的七窍生烟，那群什么总监部的人真是反了天了！
昨晚小川怎么没真的轰死那几个东西？ ！
小川什么时候脾气居然变得这么好了，肯定是那群人欺人太甚，把他家小川都弄得畏手畏脚了。
铃木川看着直接被挂断的电话，挑眉，抬头看向玻璃窗外的天空，感觉还有点刺眼。
对了，看看信息吧，昨天好像一整晚都没看手机，想来他的好伙伴们肯定是担心死他了吧。
铃木川嘿嘿一笑，点开通讯软件，果然看见一堆未读信息。
划着屏幕看了一下，果然挚友伏黑惠发来的信息最多，唉，虽然小惠平时闷声不吭的，其实他们俩的羁绊相当深的啊！
他点开聊天窗口，把信息拉到最上面从头看起，越看笑容越僵，脸上渐渐浮现出古怪的神情。
悠仁醒来之后心情低落……为什么？
小白看着悠仁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他不是很能理解伏黑惠是怎么从小白那花生豆大小的眼中看出同情的。
还有，铃木川看向最后那几条信息，不敢置信——
为什么任务报告他也要写啊？他不是没在现场吗？ ！
铃木川愤怒了，他觉得他有不在场证明，虽然话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是这个也太难了吧！
还是手写！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他马上给伏黑惠打电话，那边响了好一会才接通，伏黑惠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喂！为什么我也要写任务报告啊，少年院任务不是你们去做的吗？”铃木川开门见山，张嘴就直奔主题。
伏黑惠：“因为小白是你的狗？”
铃木川冷笑，秒变脸：“这是什么话？它身上又没有写我的名字，其实这是悠仁的狗，让悠仁写吧。”
东京咒术高专，刚刚下课的教室颇为安静，虎杖悠仁呆呆的坐在座位上，两眼放空，眼底青黑，一看就是昨晚没睡着。
钉崎野蔷薇举着镜子左右照着，嘀咕着好像长痘痘了。
站在窗户边的海胆头看了眼两个同期，沉默了下，和那头的铃木川说道：“虎杖还没学习怎么写任务报告。”
“那我也没学过！”铃木川决定耍赖，但是他很快意识到不对，“问题不是这个！为什么小白要写啊，它不是能站起来能说话吗？你让它自己写啊！”
趴在窗户上晒太阳的小白猛地站起，看着伏黑惠，目露震惊。
“你让小白一只狗怎么写？”伏黑惠问出了小白的心声。
“我——不——管——”铃木川拉长了声音，在大床上滚了一圈，“反正又不着急，等我回去再说吧。”
抛开这个问题，他马上想到关心自己在高专的第一只或许也是唯一一只小弟：“对了，悠仁怎么了？”
伏黑惠看向还在发呆的虎杖悠仁：“我也不清楚。”
小白抓着伏黑惠的衣角，扯了扯，他目光一低，思考片刻，和铃木川说了声“你等会”，然后捏着小白后脖子走出了教室，直到走廊的尽头才站定。
他把小白放在窗边，低头看着它：“说吧。”
“虎杖陷入幻境了，然后里面有他的妈妈，不过他妈妈似乎知道这里是幻境，然后自杀在虎杖面前了。”小白狗坐在窗台上说。
伏黑惠瞳孔一缩，虎杖的妈妈？
他记得虎杖悠仁是独身一人了来着。
而铃木川听到小白的话，略微心虚的抬头看着天空，清了清嗓子：“这个啊，你们去给悠仁找个心理医生疏导一下啊，总不能干放着吧。”
“不过涉及咒术界的，是不是要找修了心理学的咒术师啊？”铃木川挠了挠头，坐起身，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
伏黑惠默了默，认真想了想，和铃木川说道：“据我所知，咒术界没有心理疏导这种东西。”
“而且咒术师也不会去学习心理学，包括家入小姐。”他补充道。
“啊——”铃木川拖长了腔调，打了个响指，“简单啊，我给悠仁介绍一个超靠谱的心理医生哦，她肯定可以接触咒术界。”
看着窗户外景色的伏黑惠听到铃木川的话一愣，皱起眉，小川说的心理医生该不会是
“噔噔噔！就是我美丽善良智慧大方的姐姐啦！”
铃木川一个鲤鱼打挺，站在床上，猝不及防就把脑袋撞到了天花板，一声闷响伴随着少年的惨叫响起。
他捂着脑袋下床，穿着拖鞋，左手拿着手机一锤定音：“好了好了，我去把悠仁的联系发给她，不出三天，马上让悠仁变回阳光小男孩。”
伏黑惠：“千早姐姐她有空吗？”他想到铃木川他姐姐的毒舌程度，略表担忧。
“当然啊，她天天出去鬼混的。”铃木川一边翻着五条家下人准备的衣服，一边斩钉截铁和伏黑惠说道，
他看着那改良过的服饰，和伏黑惠感叹了一下五条家果然是御三家之一，居然穿的是和服。
伏黑惠听着不对劲：“你在五条家？”
“是啊，昨晚去总监部干了点好事，五条老师让我来这边避避风头，顺便查点资料。”
身后传来脚步声，伏黑惠扭过头，发现是带着墨镜的五条悟，对方心情颇好的和他打招呼：“呐，早上好，和小川打电话吗？”
手机里响起铃木川的嗓音：“哇，五条老师这么快就回学校了吗？”
“哈哈，老师可是会瞬移的哦。”五条悟脸上挂着熟悉的笑。
他看了看小白和伏黑惠：“你们在聊什么，我看虎杖和钉崎他们都在教室呢。”
伏黑惠于是把刚才和铃木川讨论的事情又重新说了一遍。
白毛教师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是这次倒是若有所思，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没有出声。
那头铃木川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和五条家的下人说要吃什么早餐。
好一会，五条悟抬起头，脸上还是笑颜，但是语气认真道：“我觉得小川的建议不错哦，要不回头让硝子去进修一下吧。”
“家入小姐恐怕不会同意。”伏黑惠想到家入硝子眼底的青黑，默默道。
“哈哈哈哈，万一呢？”五条悟掏出手机，还真的开始给家入硝子发信息，建议她去进修一下心理学方面，美名其曰作为高专的校医要面面俱到才行。
收获了一句“人渣”后，他嘀咕着把手机收回口袋。
今天还有事情要忙，五条悟也没有多待，叮嘱了几句铃木川不要在五条家以外的范畴乱跑后，就匆匆的走了。
一半通灵眼的补充，六眼的副作用几乎等同于无，五条悟感觉到脑域似乎比以前要更加大，一秒钟内接收到的信息更多，但是处理信息的能力比以前要更快。
这反而让他不着急收拾总监部那群老橘子，毕竟时间还长，不如好好培养下一代咒术师。
现在还多了个一言不合就干架的小川，接下来的日子可有不少好戏看了。
他的六眼闪着幽蓝的光芒，唇角和往常一样勾起，弧度几乎没什么变化，目前还没有人知道六眼的副作用已经没有了。
小川倒是知道，不过恐怕这小崽子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走到校长办公室外，五条悟推开门，看着办公桌后还在修理咒骸的夜蛾正道。
——除非他咒力耗尽，否则没有人可以打败他。
无死角观察世界的六眼，和到现在还沉睡着的另一半通灵眼，他看见的万物，出现了第二世界。
那就是，灵魂的终点。
第25章
铃木川今天是有任务的, 五条悟给了他库房的手令，让他去查有关于通灵眼的资料。
毕竟不算是咒术的范畴，五条悟虽然研究了术式这么多年,对于通灵眼也只能建议铃木川先去翻阅典籍。
通灵眼的左右眼的功能是不一样的, 铃木川的左眼是偏向于攻击类，通灵眼大部分的功能也都在左眼中。
吃完早餐的铃木川,被下人带着往五条家库房走去。
白天看五条家，那种古朴庄重的气息更加浓厚了,不过现代化的设施也随处可见，下人和他解释：“比起禅院和加茂,五条家已经是非常与时俱进的了,前年的时候，禅院家甚至没有网络。”
铃木川震惊：“那他们不上网吗？”
他很难想象没有手机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天天在干嘛,练习术式吗？可是术式不是天生的吗,练习多久也改不了废物的本质吧？
和服少年摸着下巴，和下人说了自己的想法。
那下人表情略微僵硬，家主的学生说话真是锐利啊
他领着铃木川往族里的左侧走去，五条悟的院子里库房还是比较近的,他们刚好路过家主院子，碰见一个刚走出来的老头。
“啊，大长老。”那下人向老头躬身问好。
而铃木川看着那老头,身量比他矮一点,身上穿着花花衬衫，脸上架着个金丝框眼镜，背着手，肚子上的肚腩凸出来,对着下人矜持的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铃木川，伸手推了推眼镜：“你就是小川吧，我小时候还抱过你”
“？”铃木川眨了下眼睛，这是五条家大长老吗？看着好像不太聪明啊。
五条大长老顿了顿，轻咳：“不不不，说错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真的？”铃木川对此表示怀疑。
“那当然，你满月的时候，我还去参加宴席了呢。”五条大长老发现了铃木川眼中的质疑，立马激动的掏出手机，开始划划划。
一分钟后，他昂首挺胸的把屏幕给铃木川看，那照片看着年代确实久远，不过背景很熟悉，看着是铃木川外公家，在场人相当多，花衬衫老头穿着一身庄重的和服，那副眼镜倒是一模一样。
给铃木川看过后，他得意的把手机收起，继续说道：“家主大人让我带你去库房，毕竟是五条家的重地，还是要我老人家去监督一下才行。”
铃木川点点头，他想起五条老师临时发给他的叮嘱了，说怕他不识字，叫了一个识字的老头去帮他认认。
——当然不识字是指铃木川可能不认识五条家那些资料记录的字体。
花衬衫大长老落在他眼中，就相当于行走的字典，于是他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原来是大长老啊，失敬失敬，我们走吧！”
“那不行，我还没吃早饭呢。”花衬衫长老拒绝了他，摸着自己凸出的肚腩叹气，“真羡慕你们年轻人，要是我和你们胃口一样好就好了。”
铃木川：“可是现在不是十一点了吗？”
“啊，是吗？”五条琥太郎看了眼天空，好像确实日头挺热了。
他打了个哈哈，看向那个下人：“没办法啦，你先带小川过去吧，我去吃个早餐先。”
下人点点头，看着铃木川继续朝前面走去，看着两人转身，五条琥太郎马上给厨房打电话：“送一碗拉面，五个汉堡，还有三张披萨去我院子，喝什么？喝抹茶吧，我要甜一点的，别忘了。”
这么多，不得吃成巨人观啊？铃木川恍惚觉得，如果五条家的人都是这样的话，那么五条老师平时不靠谱的性格也有迹可循了啊。
下人看见他的表情，踌躇了一下，还是和铃木川说道：“现在的大长老是家主扶持上来的，他以前是四长老。”
也就是说，现在的大长老五条琥太郎是五条悟的直系手下。
这不是什么秘密，铃木川知道也无妨。
“以前家族里还是很严肃的，不过家主继位之后好很多了。”
“有多严肃？”
“和禅院家差不多吧。”
铃木川倒吸一口凉气，禅院家究竟是何方神圣，他的挚友伏黑惠深恶痛绝不说，五条家的人也很喜欢拿来和自己家作对比，简直就是封建余孽的代名词！
不过听说另外一家加茂也好不到哪里去。
前面就是库房了，是一栋二层阁楼，周边很空旷，和一个小广场似的，隐约有咒力流动的痕迹，告诉着咒术师这里设下了限制的法阵。
下人驻足，看向铃木川：“铃木少爷用家主手令验明身份之后就可以进去了，库房一楼是五百年前到现在的资料，二楼是千年前的资料，还有一些收藏别家的典籍，但没验明真假。”
铃木川有些紧张问：“这些东西过了一千年，不会一碰就稀碎吧？”
“放心，放在这个库房地上楼层的都是一些不容易损坏的书籍，以及拓本。”
放下心来，铃木川朝着小广场走去，这里验明身份的机关很是明显，就是孤零零的一个矮柱子，挂着个大牌子“验身份请到这”。
五条悟的手令是一个木牌，把木牌放在矮柱子上即可通行，铃木川感叹这个验证速度比他之前去的机场还快，哼着跑调小曲看向那占地面积不算大的二层阁楼。
虽然外面看着不大，等踏入库房，铃木川才发现内部很宽敞，书架被一道屏风挡住，绕过去后就是扑面而来的古老气息。
那种纸张的味道，经过了数百年的收藏更加馥郁，京都地区很少动荡，这些书本被保存的很好，角落里似乎有熏香，铃木川左右扫了眼，没有发现香炉一类的东西。
他按了按自己左侧的太阳xue ，再抬起眼时候，左眼已经变幻成青绿色，扫视过整个一楼的书架，铃木川遗憾的发现没有区别。
他还以为可以扫描出有关于通灵眼的书呢。
通灵眼：……我只是个眼睛不是机器人。
叹了口气，铃木川老老实实的从靠近自己的第一个书架看起，放眼望去全是什么“咒术”“术式”“帐”的名词，还有一堆关于咒具的打造技术。
这要一本本看，然后找到关于通灵眼的蛛丝马迹吗？
铃木川两眼一黑，一想到自己要看的书籍数量，当即捂着胸口，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因为五条悟要求他在两天内查完。
这还是五条悟照顾到他的文化水平宽限的日期了。
【叮叮当—叮叮当—系统正在为您发放剧情值大礼包！请不要走开，精彩大礼包马上送到！ 】
这系统又在发什么颠？
铃木川调取了一些咒力，面前出现一个光屏，系统貌似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升级了，现在他可以看见自己的面板以及背包。
左下角有一个跳动的邮件图案，铃木川眼睛一亮，虽然系统素来年久失修疑似刚通网，但是这可是剧情值的大礼包，肯定会有好东西吧！
怀着激动的心情，铃木川点开了邮箱，上面一封未读消息，标题是：综世界市场正式上线！
这是什么玩意？
铃木川皱眉，点开了详细信息。
【还在为抽不到自推而苦恼吗？还在为手上堆积的谷子而焦虑吗？综世界市场正式上线！拆谷秒交换，交易秒上架，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
与此同时，系统的人机声音响起：【检测到客户的背包已满，是否上架清理库存？ 】
他背包有啥啊，这么快就满了？
铃木川纳闷的点开了自己的背包，被一堆熟悉的吧唧差点闪瞎眼。
这这这不是他抽出来的那些吗？ ！
他还以为没用了呢！
上架，必须上架！铃木川欣慰发现系统终于人性化了一回，背包里有个一键上架的功能。
【普谷已为客户按市场价上架，客户背包有稀有吧唧x3，是否自设价格？ 】
稀有吧唧？铃木川看过去，发现是三个之前抽的大隐藏，每个都是印着自己的柄图。
他被逗乐了，自己的吧唧还是稀有呢，可以可以，不愧是他铃木川啊！
设置个什么价格呢？铃木川看着系统提供的参考价格，发现市场上根本找不到自己这款吧唧的售卖链接。
系统建议他出价2000 ，铃木川吓了一跳，他之前买个小白才几十呢！这一个吧唧就要2000 ？ ！
系统：【根据ai推算的《炒谷法》，客户只需要挂出链接即可，只要足够稀有，一定会有头铁党上当的。 】
顿了顿，它继续补充：【鉴于该款吧唧发售量不到三位数，2000也许为好价。 】
铃木川震撼，铃木川想说你们综世界居然这么玩，刚才的洋洋自得都快变成良心不安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只设置了1000，系统帮助他上架链接。
忙完这些，发放的剧情值礼包也到了邮箱，铃木川被冲击到的心情还有点难以平复，表情复杂的点开了邮箱。
【是系统大礼包！没错！拥有它，就可以升级你的系统，让它更加流畅使用——】
铃木川：？ ？
他想象中的无敌技能呢？道具也行啊？升级这个诺基亚系统干什么！
【使用倒计时：5，2，1——】
不是，有你这样数数的吗？ ！
铃木川目瞪口呆，长这么大，他已经很少被这样厚颜无耻到了，上一次还是被诬陷骑老奶奶过马路。
系统升级的速度更是仿佛被鬼追一样，那老长的一个进度条，这下老系统腰不酸了腿不痛了，一秒钟就跑完了进度，和平时给信息慢吞吞的简直是判若两统。
【升级结束！全新系统为您服务，检测到您市场链接不合理，已为您自动修改价格为：10000】
【本统是理财大黄牛，请不要膜拜噢～^_^】
铃木川不知道大黄牛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个系统是个真畜生。
第26章
铃木川企图用爱与正义来感化这个畜生黄牛系统, 然而系统显然是进化到了精髓，已经有了几分人形，对于感化是油盐不进嗤之以鼻。
系统：【客户放心吧！本系统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
“可是挂10000怎么可能会有人买啊？！——”
【叮！您的商品已被拍下, 请确认交易！ 】
铃木川：？
他不敢置信的点开面板,上面跳动着一个待处理信息，点进去就是刚才系统给他上架的商品链接。
【心世界x咒术联动浮雕吧唧一弹大隐藏铃木川款,默认初伤，拍下秒发。 】
右下角有个“确认交易”的按键, 系统催促他赶紧确认，铃木川脑袋晕乎乎的按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