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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做的事情除了让公司股票下跌,剩余的都是无用功。陆建林偏心,只给你一套房子,而我能给你更多。”

林念禾转身,抬头对上她的眼睛。今天温诗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长裙,将她衬得单薄瘦弱。

胎儿仿佛在吸取母亲的精力,供给自己的生长。

她看起来比之前要更瘦,双眼却明亮,那些被藏于心底的野心终于暴露在外,毫不掩饰。

“我现在对遗产没什么兴趣。”林念禾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更好奇这个孩子。”

第74章 第74章拿你的钱去养他

时隔好几天,回到自己的狗窝,林念禾开门看见自己的狗儿子,差点激动到掉眼泪。

天杀的,这些天吃了这么多苦,只得到一套房子。

都别活了。

她要把陆建林的骨灰混进水泥,糊在那套房子的墙上。

小狗昨天洗了澡,今天身上香香的。

林念禾把它抱起来,“走吧,跟妈妈睡觉。”

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缺觉缺得她头疼。换到自己熟悉的环境,林念禾这一觉睡的格外沉。

迷迷糊糊间,听见房门被人打开。

林念禾连眼皮都没睁开,翻身继续睡。

下一秒,身体陡然悬空。

霍锌把她从被窝里捞起来,“睡着了?”

“……”

林念禾困得没有力气骂他,脑袋昏昏沉沉的,往他怀里钻。

人躺在哪儿,哪儿就是床。

他费尽心思练的胸肌,不就是给她睡的吗。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霍锌单手抱住她,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疑惑,“刚不是醒了吗?”

林念禾闭着眼睛,趴在他的胸口,黑长的睫毛乖顺地下搭,呼吸平缓。她真的很困,居然在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里又睡着了。

如果霍锌有男德,现在应该轻轻地把她放回被窝,再轻轻地滚出去。

眼见她快要睡沉,霍锌晃了晃怀里的人,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支笔,塞进她的右手,“先签个东西,再睡。”

这几天签的东西太多,林念禾被他折腾到有点受不了,直接闭着眼睛凭手感,胡乱签了一个大名上去。

等签完字,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耳边只剩他的心跳声,隔着耳膜和胸腔,一声一声有力地跳动。

林念禾在这诡异的安静中骤然清醒。

“你刚让我签了什么?”

“结婚协议书。”

“……”

霍锌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现在结婚登记不需要户口本了。”

林念禾沉默一瞬,坐起来,想去看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文件到底写了什么。

她去年离的婚,今年绝对不可能再婚。

退一步说,她和霍锌结婚,也是要先签婚前财产协议。毕竟自己离过一次婚,其中的弯弯绕绕,她亲身经历过一次。

普通人离婚都得为车房撕个头破血流,更别提有钱人。

霍锌搂住她漏出来的半截细腰,把人往后拉回来,“你急什么?”

“我怕你把我卖了。”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偷偷观察他的表情,确认是不是在开玩笑。

毕竟这人疯起来,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顺势将人搂进怀里后,霍锌没再松手,而是这么居高临下地同她对视。他不说话,眼底情绪平静,手掌心贴着对方的小腹。

房间里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如同一摊缓缓流动的水。

好半天后,林念禾推搡了一下他的肩膀,假装轻松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不想和我结婚”他垂眸,“那你想和谁?”

“是门外那个十八岁的更年轻的我?”

“你前夫”

“还是你有别的男人”

林念禾一把捂住他的唇,挺直腰身,另一只手掐住他的喉颈,将他摁倒在枕头上。

在失去理智的小心眼男人面前,她嘴皮解释破了也没用,不如手动让他闭嘴。

黑发顺着肩头滑下来,垂悬在他的前方,来回轻荡。

霍锌不语,只盯着视野前方的人,眼眸漆黑。

他喜欢她的味道,躺在她睡过的枕头上,被她压着。那股属于林念禾的味道,正环绕着自己,无死角地展现在他面前。

昭示着他被她所拥有。

霍锌顺从地让自己身体松懈下来,甚至很配合地抬手放置在她的腰间。

方才还因为吃醋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人,忽而满脸写着快来强制他。

突然下不去手了……

林念禾顿时觉得压着他的动作有点别扭,骑虎难下地威胁,“不许说话。”

后者眼皮下搭,乖顺地躺平。

见他不再动作,她松开手,去拿那份文件。

文件挺厚,二十多张纸。

林念禾稍微翻了一下,动作忽而停滞,抬眼去瞧他。

霍锌还保持着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样,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了,一大片胸肌和锁骨暴露在空气中。

“……”

她拿命发誓,刚才绝对没有趁机扯他衣服。

只一眼没注意,他就自己开始扮演起被蹂躏的娇花。

“小心着凉。”林念禾面无表情地帮他拢好衣领,“你什么意思?”

霍锌仰头,喉结滚动,“你问的是哪一个”

如果问的是衣服,那他确实不怀好意。

“你让我签的协议,你犯法了?”

二十多张纸全是关于他名下资产转让的内容,包括不动产和资金,还有个人的股权,文玩。她匆匆扫了一眼,甚至在里面看见了游艇、私人岛屿和国外酒庄。

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林念禾在脑子里想了半天,只能得出来他可能要吃牢饭,所以急着把资产转让出去的结论。

不然他抽哪门子风,突然把钱全部给她。

“没有。”他疑惑,“为什么这么想”

“生病了?”

“你要看上个月的体检报告吗,医生说我很健康。我们只是一个星期没做,你就质疑我的身体”

“……”

林念禾思忖片刻,重新将那份文件从头到尾仔细翻阅了一遍。

她知道霍锌有钱,但是没想到他这么有钱。一开始,还有闲心粗算价值总和,到后面,她都有点算不明白了。

不是所有的牛奶都叫特仑苏,不是所有的富人都叫霍锌。

早知道,当年谈恋爱的时候,多从他手里捞点好的。

她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看见自己闭着眼睛签上去的林念禾三个字,有些不真实,“这协议合法吗?”

别纯写出来为了忽悠她。

“专业律师一字一句拟出来的,你签下名的那刻,已经具有法律效益了。”

“你……”林念禾无意识地抠手,思绪如同乱麻。

在陆家争得你死我活的资产,霍锌随手就送给了她,甚至比陆建林留下的还要多的多。

胸腔仿佛压着一块石头,她呼吸微乱,隐隐有些无措。

霍锌察觉到她的变化,倏地拉低她的脖子,凑上去,亲她。

呼吸交缠在一块儿,温热的气息扑洒到彼此的脸上。林念禾像块僵硬的木头,仍由他侵入。

霍锌捧着她的脸,很有耐心地调动她的情绪。唇瓣厮磨,他含吮着她的下唇,舌尖试探性地深入。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水渍声。

他勾着她的软舌,去舔她的敏感点。

温度逐渐攀升,霍锌越来越凶,不停地搅动舔咬。

林念禾那点微妙的感动被他亲得早扔到九霄云外去了,重心不稳,摔在他的身上。

她承受不住他的力道,抬手抓住他的黑发,哼唧两声。

头皮微微刺痛,霍锌不情愿地松开她,紧接着意犹未尽地凑上去啄了几口。

他舔了舔唇,重新躺好,“别给我揪秃了。”

年纪越大,霍锌就越开始注意外在。虽然熟男更有韵味,但不得不承认年轻的比他要水灵很多。

此时此刻门外忍气吞声守着的那个,不仅新陈代谢比他快,还拥有他早八百年就褪去的青涩。

将熟未熟的青色果实,向来都是最诱人的。

更何况,他对林念禾的道德底线一直秉持怀疑态度。如果小霍不要脸,哪天晚上爬到她的床上,可怜兮兮地贴着她,勾引她,林念禾拒绝他的可能性不亚于国足踢进世界杯。

霍锌看她抿唇不说话,以为她不开心,歪头思考了一下,认真道,“不是不给你拽。你如果真喜欢扯我,我去定制一个刻着你名字的私人项圈带在脖子上,行不行”

这样他的头发能保住,林念禾也能过手瘾。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习惯,相反霍锌认为抓人头发的行为很像小孩儿。

林念禾埋在他的颈窝里不吭声,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她抬起手腕,再一次捂住他的嘴,防止自己等会儿听见更见不得台面的话。

脑袋里仿佛有两种心情在打架,一边在感动,另一边觉得霍锌是在道德绑架自己。

她在床边摩挲了一阵,没摸到文件,支起脑袋找,看见地上孤零零躺着那份厚重的文件。

林念禾收回视线,从他身上爬起来。霍锌好似早就预料到她想干什么,圈住她的手腕。

早在大学毕业后,他开始清算自己的资产有哪些适合转给林念禾。大学自己投资挣的,加上他爸给的,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十位数。后来算来算去,他还是不满意,总觉得不够多。

一拖再拖,甚至差点真变成遗产,最后拖到了今天。

给出去的东西,必然不可能收回来。哪怕林念禾全部捐出去,或者拿着钱干别的,他都乐意至极。

“没有想强迫你。”霍锌将她蜷曲的手指挤开,十指相扣,“就算以后结婚了,纸上面写的东西也都会是你的婚前财产。”

他没有说她会和谁结婚。

自己对于未来的规划离不开她,而林念禾的未来是否有他,他并不清楚。

两颗藏在胸膛里的心,明明离的最近,却罩着一层薄雾似的看不清对方。

他顿了顿,

“继续睡吧,不是很困吗?”

要是还能继续睡下去,就见鬼了。

林念禾慢吞吞地躺回去,沉默着。霍锌有些时候格外偏执,比如给她花钱,比如要满足她的愿望。

很早的时候,她随手写在纸上的一句话,第二天就能实现。那些未被满足的童年遗憾,最终都会被他所覆盖。

良久,正当霍锌以为她睡着了。

冷不丁听见她发问,“那我可以用你的钱去养小霍锌吗?”

“……”

第75章 第75章回家再摸

“啪”的一声,房间恢复黑暗。

霍锌收回摁开关的手,把人团吧团吧塞进被窝,声音听起来平静,“你要敢给别的男人花一分,我就死给你看。”

“……”

林念禾反应两秒,才明白他的意思,直接笑出来,“好小心眼啊。”

“你第一天认识我?”

见他没有半点反思的意思,甚至还挺理直气壮。林念禾在被子下默默地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表示自己的无语。这辈子都不要和接不上梗的男人说话了。

男人家家的,做人大方一点会死吗。

一改几日的阴雨天,第二天阳光明媚。

林念禾照常去陆氏,一进公司,宛如平静的湖水里砸落一块巨石。陆建林去世的消息全网皆知,大家闲暇之余都在议论巨额遗产的去向。

光是关于她和温诗的关系,就出了好几版的八卦,从一开始的后妈虐待继女,到后来的俩人联手干掉老东西上位,甚至还衍生出来她俩的拉子爱情版本。

牛马上班时死气沉沉,聊起豪门秘史来一个比一个精通。就跟小时候上学听不懂老师上课,但是能精准察觉到每一对班里的地下情侣一样。

她懒的去管这些流言蜚语,照常处理了一些文件,听下属汇报自己手里的项目进度后,就收拾东西走人。

来一趟,只是为了做做表面样子,安抚人心。

刚到地下车库,手机进来一通电话。

林念禾扣上安全带,扫了一眼来电人,接通:“有事?”

“你来接我吗?”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年轻男女的各色声响混杂在一块儿。

“霍锌虐待你了打车钱也不给你?”

那头叹了口气,半晌似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可怜兮兮,“他心眼多小,你难道不清楚?”

“昨天他从你房间出来之后,甚至特意把我锁在房间里,就怕我嫉妒他能上你床,半夜溜进你房间。”

霍锌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把这件事抛之脑后。早上跟她在玄关亲了好久,出门时候半点没想起来提醒她把人放出来。要不是自己上午在家晃悠,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小霍估计现在还在房间里困着。

“林念禾你要是还有点良心,今天是不是得来接我”

听着电话那头没动静,小霍站在阳台,声音莫名软了下去,“我喝了点酒,头好晕,你来接我好不好嗯”

上扬的尾音像把小刷子,来回扫着林念禾的心尖,逼得她手心发痒。

会撒娇的男人,这他爹谁能抗的住。

而且这还是霍锌哎,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他哪会这种撒娇,顶多就是把头蹭过来,一声不吭地让她摸。

现在的霍锌,也不会这样撒娇,他只会明里暗里勾引林念禾。

“好好好,发个位置给我,我马上就去接你。你好好待着,别乱动。”

电话挂断,年轻的男生站在阳台,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

果然吃软不吃硬。

高考后的学生就跟花果山的猴子一样,一朝解放了,精力无限,上蹿下跳。

谢师宴的地方离公司十五分钟的车程,不算很远。酒店上面是家娱乐场所,玩的东西也比较全,有台球厅KTV棋牌室之类的。

学生人多,吃完了谢师宴,索性把这一层包下来,算下半场他们自己的聚会。

林念禾一进去,就感觉格格不入。

一众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纷纷投来目光。

不是那种无意识的注视,而是带着没有恶意的好奇打量。

她佯装无事,实际手心都快冒汗了。根据小霍发过来的语音找到他在的包厢,推门而入。

震耳的音乐声几乎响彻云霄,她在人群中找到睡着的小霍。

看起来确实喝的有点多,霍锌酒量不行。霍母管的严,十八岁之前烟酒一个都不能沾。所以高中和那些富不知道多少代子弟聚在一起,别人装逼叼着雪茄,他叼着雪糕棒。

林念禾还因为这件事嘲笑过好几次,她确实不喜欢抽烟的男生,但是霍锌叼着雪糕棒坐在一堆纨绔子弟中间,属实很诡异。

她走上前,小霍仿佛心灵感应般地缓慢睁开眼,双眸漆黑。

“能自己走吗?”

他牵上她的手,一声不吭地站起来。

还能听懂人话,说明没醉太狠。

他将自己的手指从指缝中塞进去,两只手牢牢地贴在一起才算满意。

“走吧,回家。”

包厢里的歌声暂停了,灯光依旧昏暗,林念禾刚走没两步,就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炙热目光。

你爹的,有点寸步难行了。

“姐姐再见。”不知道谁起的头,顿时众人都开始掩饰般地礼貌告别。

一直到包厢门重新被关上,才正常。

小霍头似乎很晕,在电梯间里一直闭着眼睛。林念禾挣扎两下,没能把自己的手夺回来,索性立在他身边,听见对方浅浅的呼吸声。

“手机一直在响,不回消息吗?”

他的手机自从进了电梯,就开始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小霍把手机掏出来递给她,“帮我随便回两条。”

半晌,没等到林念禾将手机还回来的动静。他倏地睁开眼,垂眸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

一想到自己刚真成了被人看的马戏团猴子,林念禾就想抽他。

不,抽他可能会让他爽到。

明明拒绝聚会有那么多很好的借口他不选,他非要说自己为了挣出国学费在给富婆当小三。

消息里,一半是安慰他赚学费不丢人,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小三呢。

剩下一小部分,说他俩是绝配,希望他争口气不要丢二中的脸,有朝一日坐上正宫的位置。

还有小部分则在狂舞,说富婆姐姐这么好的条件看上你是瞎了吗?

他真忘了之前懒得出门胡扯的借口。

眼见林念禾脸色不对,小霍立马滑跪认错。

“我马上就跟他们解释,那些都是之前我嘴贱胡乱编的理由。”

林念禾冷笑,把他手机塞进自己的口袋,没有半点打算归还的念头,“你解释他们能信?”

“……”

如果林念禾今天没有来接他,多半是会相信的。

电梯下行至地下停车场。

“你当你的三儿去吧,反正你都不要脸了,我也不要了。”她边说边往停车的方向走,“以后我们见面,就随缘吧。毕竟富婆和小三的关系上不了台面,我还想谈段健康点的恋爱。”

手腕倏地被人拽住,惯性作用下,她半侧过身,睨眼看向他。

他用的力气不大,也许是喝了酒,掌心的温度比平时要高出一些。只分神一瞬,一张出色的帅脸猝不及防贴了过来。

呼吸交织,林念禾抬眸对上一双委屈的黑眸,瞳孔深处倒映她一人的模样。

他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随即埋在她的肩膀处,蹭着她的颈间,哼哼唧唧,“你不能扔下我,你都向我求过婚了。”

“……”

林念禾沉默了好半天,才从记忆深处找到那段很离奇的回忆。简单说,就是她高二上课脑袋抽风,拿纸做了一个戒指,趁他睡觉,偷偷套在了他的手上。

套完后,她就转头去做别的事。本以为下课之前摘下来就不会发现,没成想霍锌半途醒来,默不作声地看了半天,跟她说他还没到法定结婚年纪。

“没有人会把求婚戒指套在小拇指。”林念禾抱怨,“起来,你好沉。”

他意识清醒着,还没有失去对身体的掌控,酒精顶多让他思考问题的速度变得有些缓慢。林念禾转移问题的本事还是一如既往的稀烂,他能不知道自己用了几分力气?

就连亲她的那一下都蜻蜓点水般,生怕惹她更生气。

全天下的男人都没有他大度,他能容忍和霍锌住在同一屋檐下,亲眼看着两人关系一日比一日亲密。当然林念禾也没有完全忘记他,时不时抽出空,安抚他两下,像训狗似的,做的好就给奖励,做的不好就会被训。

小霍突然有些嫉妒生气,嘴边是林念禾温热的肩膀。他动了动,下一秒林念禾惊呼出声。

“你属狗的?”她猛地把人推开,捂着肩,难以置信。

好好的突然咬自己一口,他脑子进水了吧。

疼倒不怎么疼,小霍下口的瞬间用了几分力气,很快又松掉。

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他扯唇,

闷声道歉,“对不起。”

才怪。

一想到如果今晚霍锌不要脸地爬上林念禾床,结果看见自己留下的痕迹,他就挺开心的。那个老男人估计不敢光明正大地说些什么,只会在背地里嫉妒到想弄死他。

无所谓,他又打不死他。

半夜溜进房间的才是贱人。

林念禾原本有些生气,一看见他耷拉着眼尾,黏糊糊地抱上来,顿时就气消大半。

幸亏地下车库里这个时间点,除了他俩没有其他人,不然她真弄死他。

沉默中,小霍也在观察她的情绪,半天没听见林念禾骂他,想了一下,抓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胸上放。

“摸摸?”

林念禾板着脸,表情有点松动。

“最近胸围好像比以前大了一点。”

“……”

她倏地抽回自己的手,耳朵微红,脸上却依然一本正经地抗拒,“闭嘴,回家在说。”

回家再摸。

小霍明白她的意思,瞬间安分不少。

车就停在不远处的车位上,林念禾往前走了没几步,对面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空间充足,但对方仿佛设计好似的,精准地撞到了她的肩膀。

第76章 第76章孩子,遗产大战最后篇……

重心不稳,她后退好几步,背部抵上小霍的胸膛才堪堪停下。

后者眉头紧皱,低头确认林念禾没事后,严肃地望着那个陌生男人。

对方连忙道歉,声音沙哑,“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注意到,没撞疼你吧,真的很对不起。”

说话间,他抬手摆弄了一下帽子。林念禾直直撞上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疾步擦肩而过。

电话忽地响起,仿佛有人掐准时间,算好了一切。林念禾看了眼来电人是霍锌,思忖片刻,手指滑动接通。

“查到人了。”霍锌顿了顿,“但是他昨天去了国外。”

他们一直在查温诗怀孕的这件事情。陆建林车祸后,几乎丧失生育能力。前前后后找了好几个女人做试管,都没有成功。温诗和他在一起这么些年,一直在调理身体,甚至隔三岔五去寺庙求子。

总不能真是哪个瞎了眼的神仙见他俩心诚,大手一挥往她肚子里塞了一个孩子。

陆建林生性精明,唯独在这件关乎男性自尊的事情上,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真的再次拥有了一个儿子。

霍锌继续道,“资料我等会儿发给你,他航班落地点并不偏僻,找起来应该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他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摁了摁食指,语气忽地放软,“吃过午饭了吗?”

已经下午两点多,林念禾平时在家起床迟,一日三餐不规律。他早上临走前还交代她少睡一会儿,不然晚上睡不着觉。

很显然林念禾一边耳朵进一边耳朵出,敷衍了事。

“还没有。”

“你还没吃饭吗?”一道突兀的男声插进来,打断他们的聊天。

小霍低眸盯着她的脸,“附近有家日料店,吃完饭再回家”

电话那头忽地安静一瞬,林念禾没注意到霍锌的反应,思考了一下答应,“行。”

“回家再说,我先去吃饭了。”

霍锌呼吸一窒,却没问为什么小霍出现在她的身边。

用脚想,都能知道是某个贱人故意吸引林念禾的注意力。

聪明的男人从来不会把问题抛给自己的爱人,那些针锋相对互相扯头花的糟烂事只会藏在暗处悄悄进行。

电话挂断,摆在办公桌面的手机屏幕早就暗灭。

霍锌突然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

那边,

林念禾点开霍锌发来的文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陌生男人的正脸照。

他有着一双和自己八成相似的眼睛,乍一看五官,甚至会误以为两个人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属。

小霍凑到她的身边,看见照片后,若有所思,“这是刚才那个男人”

即使那个男人神态疲惫,从头到尾穿着一身黑,也能轻易地分辨出他确实是照片里的人。

“你说是我们运气好”林念禾拉开驾驶位车门,“还是有人故意送到我们的眼前”

在国内找人远比国外轻松很多。

那天林念禾确认自己在地下车库里看见了那位叫邓辰的男人后,次日霍锌就找到人还撬开了对方的嘴。

邓辰一开始装模作样宁死不从,威逼利诱只进行到威逼两个字,他就将事情一箩筐地坦白出来。

他和陆建林是同乡,陆母在和陆父结婚之前,曾经和另外一个男人结过婚并且生下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就是邓辰的母亲。

邓辰今年三十出头,因为外形条件出色,在销售行业干得一直不错。直到前几年跳槽转行去应聘某个奢侈品店的销售员,阴差阳错地认识了温诗。

对方漂亮出手大方,每次来都会特意为他配货冲业绩。邓辰当然想过,她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长得好看的男销售和富婆私下里有关系,在行业内遍地可见。

他自己也没有什么要捍卫的尊严,富婆看上他,他巴不得洗干净了等着别人宠幸。

结果明里暗里递了几次信号,温诗一反常态地拒绝了。这样纯粹的业绩关系一直维持到今年年初,她突然找他,提出想买精子做人工试管的想法,还保证孩子生下来给他五百万。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邓辰一贯靠着脸吃饭吃习惯了,对于从天而降的馅饼想都没想就直接咬了上去。

三十好几的年纪,青春饭都快变馊饭了,抓紧机会靠富婆挣钱才是真理。

孩子怀上后,他本以为只需要安心拿钱就好。半个月前,邓辰在家里睡觉,一伙人直接闯进他家,将他带到郊区某个房子里。

他这才知道,自己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

陆建林葬礼结束后,邓辰以为自己能拿钱回家。温诗出尔反尔,直接定了送他去国外的机票,准备让他在国外躲两年再回国。

邓辰向来下线的脑子,在听见消息的那刻,突然上线。什么躲两年,电视剧里贪官被人送出国避风头,都是直接被人杀了封口。

他要是真的听温诗的话,乖乖坐飞机去国外,怕是只能骨灰盒快递回家。

机场人多眼杂,邓辰借口上厕所溜走,一路东躲西藏,跑到林念禾的面前求生机。

光凭人证没有用,他们还需要拿邓辰的DNA去做亲子鉴定,证明胎儿没有继承权,这样林念禾才会重新拥有继承公司的机会。

没成想,就在他们找到邓辰的第三天,温诗意外流产了。

林念禾赶到医院时,温诗已经做完了清宫手术。

老宅的管家看见林念禾,满脸愧色,“新来的佣人搞错了地板清洁剂,导致夫人今天午睡起床时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其实并不严重,健康的孕妇摔一跤不会有大问题。

林念禾上初中时,还见过校门口怀孕六个月的孕妇和老奶奶打架,被踹了一脚肚子的孕妇照样安然无恙。

但温诗身体太差了,短短半年内瘦成纸片薄似的,这个孩子吸了她太多养分供自己成长。

温诗表弟一脸不耐烦地指着管家,“我姐这样,你们都得负全责。这孩子是我姐夫留给我姐的唯一念想,现在孩子没了,你们陆家上上下下都等着我去告你们吧!”

“你来干什么”他瞥见林念禾,脸色瞬间难看无比,“收起你的那些花花心思,我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陆家!”

“你们陆家没有好东西,我姐辛辛苦苦怀个孩子,结果命都要没了。你们有钱人,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林念禾面无表情,“你再多骂一句,我就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你当医院是你们家开的?”

“我名下确实有这家医院的股份,你如果再乱叫一句,我立马可以让你滚,包括你姐。”

霍锌转让的那一大堆财产股份里,恰好有这家医院的控股。

温表弟气焰忽地消下去,表情愤怒,却乖乖闭上了嘴。

上次被叫过来宣布遗嘱的几位律师也到场了。温诗被注射麻醉还需要一会儿才醒,林念禾趁着时间和几位律师在休息间,商讨遗产问题。

由于失去了遗嘱上的继承人,遗产分配问题回归到国内法律法规,一切都需要重新拟定。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落西山,大片余辉洒进屋内。

林念禾逆着夕阳推开病房的门,躺在床上的人脸色苍白,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

她盯着天花板,似乎听见动静,眼珠微微转动,没有其他动作。

林念禾站在床边,“醒了?”

她声音有点嘶哑,“我想喝水,你可以帮我倒杯水吗?”

水杯被递到嘴边,温诗坐起来靠在床头,道轻声说了一句谢谢,接过玻璃杯小口小口地喝水。

她像一个易碎的瓷瓶,美丽而脆弱。

温诗喝完水,终于看向站在跟前的人。她挤出一丝笑,“恭喜你,你赢了。”

“连老天都在帮你,不愿意让这个孩子留在我身边。”

“老天要是真帮我,就应该让陆建林早死几年。”林念禾说,“我是个运气很烂的人。”

“你说这种话,在我听来像是炫耀。”

“那你真误解我了。”

“……”

良久的沉默,林念禾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我找到邓辰了。”

话音刚落,女人很明显一瞬间攥紧了手心下的被单,表情凝固。

只那么一两秒后,又恢复正常。

林念禾捕捉到了这短暂的一瞬,“我都没有下狠手,他就什么都交代了。所以到底谁是被老天眷顾的?”

就算今天没有流产,等到亲子鉴定的那天,她会让邓辰来到现场,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亲缘鉴定。

“你赢了。”温诗轻声道,“是我手段低人一等,心不够狠,所以才会输给你。”

“所以你真的打算在国外把邓辰杀了?”

“本来有这个念头,最后发现自己还是不够狠,根本下不了手。”

这才把活生生的把柄送到林念禾的手里。

她唇角上扬,像是发自内心地笑起来,“他挺蠢的,死了有点可惜。”

林念禾冷不丁问,“温姨,你知道你现在的笑容和你之前在《春生夏长》里最后那个镜头一模一样吗?”

温诗靠着那部电影在当年获得了格温奖的最佳女主角,电影是关于一个小女孩长大后利用男友报复养父,最后养父和男友双双死在了仓库里。

电影最后警察发现她才是真正的主谋,她的表情就和如今躺在病床上的温诗如出一辙。

“早在邓辰从机场溜走,你就知道他会反水对吗?”

所以才会脚滑流产,所以才会演出一副功亏一篑的气恨模样。

温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摸了摸自己的脸,整个人仿若松懈下来,“生熟了吗?”

门倏地被人打开,温诗表弟像只护犊子的牛,瞪着林念禾,“聊什么,需要聊这么久。我姐现在最要紧的是休息,你不知道吗?”

“我们在聊你姐获得了百分之三十的财产。”

林念禾懒得搭理这个傻子,她也累了,不想吵架,“温姨好好养病,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