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泽满不在乎地继续排队,梁权已经不能挑起他的情绪了。
那些过去夏时泽已经不在乎了,反正现在他有哥哥。
提着点心往回走,在一处小巷,却有一白衣人将他拦下,“公子留步,我们家老爷有请。”
夏时泽一挑眉,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往常都是他截别人,今日怎么倒过来了?
他没心情与陌生人掰扯,径直离开,却看见前面走出来的,是梁权。
冷汗突然从夏时泽背后渗出。
会不会,是暴露了?
梁权认出我来了?
无数念头划过夏时泽的脑海,他想立刻确认自己脸上的易容是否完好,但又怕此地无银三百两,只好强装镇定,直视面前人,变换嗓音问,“你是何人?”
“老夫是何人并不重要,但小公子似乎要遇到麻烦了。”
夏时泽心里的大石头落下来,但随即升起不解,梁权又想干什么?
上次一计不成,他又想出什么坏招?
梁权后退,身后涌上一群黑衣蒙面的打手。
夏时泽一脚揣翻挡路的白衣人,马上调转方向,向巷子外跑去。
这巷子里狭窄,施展不开,加上不知道对方布置了什么陷阱迷-药等着对付他。
因此不敢与之轻易起冲突,躲为上策。
在往外跑的时候,夏时泽甚至还在想。
梁权对他动手,既然不是怀疑他的身份,必定是拿自己来要挟楼双。
这是不是说明,即使是在外人眼里,自己对兄长,也是极为重要的。
想到这儿,夏时泽的心情居然诡异地好了起来,他翘起嘴角,脚步越发快了起来。
梁权这老家伙烂人一个,但好在还长着眼,看事情是有几分明白的。
他速度极快,把身后的追兵拉出一大截,却见不远处的巷子里拐进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行动不便,甚至还拄着拐杖。
“老人家危险,快跑,别进来。”夏时泽顿时心脏狂跳,冲他大喊。
但老人家似乎有些耳聋,听不清夏时泽在说些什么,只是茫然地站在原地。
坏了。
夏时泽没法,只能就地站住,转身从袖子里抖出短刀,准备迎战。
待老者看见后面的追兵,也吓毁了,直往后退,见夏时泽还站在原地,急了说,“后生,你快跑啊后生。”
夏时泽简直哭笑不得,回头对老人说,“老人家您先跑,我给您挡着。”
夏时泽把人解决,在巷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梁权,估计是见势不好,一早就溜了。
就转回去,准备绕路走。
不走这条路了,遇见过梁权,晦气。
出了巷子口,却看见刚才的老人还在等他,见他出来,一脸惊喜,“后生仔,你没事吧。”
说着把夏时泽前后都看了一遍,然后问,“你是谁家的孩子?如此英勇。”
夏时泽有些不适应,“我叫白冉。”
“白染啊,我记住了,今日真是多谢你了,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可要折在这里了。”
夏时泽颇为心虚,只能笑着应付,寻了了机会直接跑回家。
梁权贼心不死,还想从他这里找突破口,此事须要尽快告诉兄长。
此时,内阁首辅张玉涛正听着自家父亲絮絮叨叨,讲述今日的凶险万分。
“你是不知道今日有多凶,就是铜锣街外的小巷子,突然冒出一群拿刀的人,都蒙着面,一看就知道是匪徒。”
张玉涛听了,吓得泼了自己一身茶,“那爹可有受伤?”
老者摆摆手,“我没事,有个好后生,让我先跑,他给顶着。”
张玉涛心中千思百转,难道是最近新政得罪了太多人,心存不满的人欲对老父下手?
否则京中怎么会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敢在天子脚下,对朝中重臣父亲下手。
“那后生是谁,如此大恩,一定要好生答谢。”张玉涛急切地问。
“这我可知道,我特意问了他名字,叫白染,哎呀,年轻轻轻功夫那么俊,这可是栋梁之材。”
张玉涛追问,“那个冉?”
“这我不知道。”
张玉涛无奈只好再问,“那他是谁家的孩子?”
“没说,我要问的时候他一溜烟跑了,但看衣着打扮,应该也是富贵人家。”
张玉涛托住额头,这要往哪里找人啊,直接去查京中的户籍?
后来他得到一个令他震惊的答案,白冉,内卫指挥使楼双之弟。
内卫?指挥使?路见不平?还救助老人?
甚至还故意不留家世,不慕名利……
张玉涛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
是不是同名同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