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龟立刻从壳里面钻了出来,它伸着脖子,往夏初的方向看,但并没有站起身。
乌龟的声音中带着点急切,它问:“你知道了?”
夏初“嗯”了一声,说:“这场悲剧不会结束。”
乌龟生气地伸长了脖子,前肢拍着地面,看起来要咬夏初。
夏初不为所动,继续说:“在用这个水缸养鱼的人变成熟手之前,这种剧情恐怕只能重复上演。”
乌龟身体一僵,它不可思议道:“你、你说什么?什么水缸?”
夏初歪头:“你不知道吗?”
她说:“这不是海底,只是一个水缸。你们都是家养鱼。”
说着,她往乌龟身后游去。
水草疯狂生长,它们往夏初的四肢、腰间缠绕,不停阻止她的脚步,但它们的努力杯水车薪。夏初的速度一点没变慢,她轻易扯开层层叠叠的水草,右手贴在了玻璃缸墙壁上。
她转头,看向呆愣的乌龟:“你明明离玻璃这么近,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她猝不及防地举起手杖,一把敲碎了玻璃。
玻璃的碎裂声中,夏初顺着潺潺水流,跳出了鱼缸。一落地,她的身体便变回了正常大小。
鱼缸外,奈莫坐在一张塑料凳上。
周围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鱼缸。不过只有奈莫面前的那个鱼缸,也就是被夏初打了个窟窿的鱼缸里装着水,其他鱼缸都是空的。
这个唯一有水的鱼缸中,水也正顺着窟窿,不断往外流。
夏初踩在水坑里,拎着手杖,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奈莫。奈莫目光与夏初对视,身体一僵。
夏初开门见山:“你最好不要关闭领域,不然我只能当着大家的面打你。”
她的身上没有杀意,可奈莫被她的眼神钉住,一动也不敢动。
此刻,一个念头塞满了奈莫的大脑。
——如果忤逆她,真的会死吧。
奈莫面带不安,双手按着椅子边缘,身体紧绷,战战兢兢。随着夏初一步步走近,奈莫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忘记了自己的还坐着,下意识后退,一下带倒了椅子。
他的身体向后仰去,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奈莫则直接坐在了地上。
面前的李教官停下脚步。
不知哪来的胆子,奈莫抓住这个机会,给自己鼓气似的,大声问出来:“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只是水缸的?”
夏初想了下,觉得奈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有求知欲,她就满足一下对方。
她说:“一开始。”
“一开始?”奈莫提高了音量。
夏初好心地解释:“是啊,进入领域后,我脚下的石头是珊瑚砂,水缸内的布景是标准的珊瑚礁生态。”
“生态是这样,又有许多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鱼,比如那只蓝环章鱼。”
“另外几样东西也佐证了我的猜想,比如蓝环章鱼对环境的描述,和我在水底看到的正方体。”
“那个正方体是塑料积木吧?被扔进鱼缸的塑料积木。”
“大胆假设,小心验证,我猜这是个鱼缸,并且在刚刚,证明了猜想正确。”
奈莫忍不住继续问:“那你、你怎么发现我在这里?”
因为我有透视挂,能直接看到你在哪。
夏初神秘一笑,说:“商业机密。”
她叹了口气,转移话题:“我也有不足之处,没发现关键节点在哪。”
真的没发现吗?
奈莫一点都不信。
他感觉自己今天不是小丑鱼,就是小丑。
原来他沾沾自喜,自以为自己的领域很独特,以为李教官只是靠着武力行事,结果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就被人看得一清二楚,底细都被摸透了。
反倒是他,这一趟下来,对对方的信息一无所知。
在武力和智力上都被碾压。
“好了,解释时间结束,”夏初说,“魏教官说要给你们个教训。”
“现在,教训来了。”
她举起手杖,安慰奈莫:“放心,我用这个很熟练,指哪打哪,绝对不会出现误杀。”
她把手杖挥了下去。
啪——-
夏初活动完筋骨,一身轻松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奈莫。奈莫一瘸一拐,步履蹒跚,脚步却跟得很紧。
魏临溪带着另外两个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她一个“你”字刚出口,看见夏初身后的奈莫,卡了一下,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那边结束了?”
“我?”夏初指着自己,“当然。”
魏临溪靠近夏初,问:“教训会不会太深刻了?”
夏初打包票:“放心,够深刻才能让人记住。”
确实,看起来都要成你的拥趸了。魏临溪心想。
夏初扫了眼跟在魏临溪身后的两人,从外表上看,他们比奈莫好得多。不过他们垂头丧气,完全没了之前的神气,一看就知道吃了不小的教训。
夏初惊讶道:“你已经进了两个领域吗?好快。”
魏临溪顿了顿,确认对方没有阴阳怪气,才说:“嗯,都解决了。”
夏初肃然起敬。
不愧是联盟二把手,她果然追不上对方的速度。
夏初完全没想过会有这种差异是因为魏临溪下手比她轻,只挑痛点打,所以比她快。
不管怎么说,经过教育后,异者们终于愿意听话,认真训练了。他们中最努力的就是奈莫。他称得上废寝忘食,每天都把自己练趴下。
这种过度训练并没有让奈莫进步得更快,反而隐隐有落后的趋势。
魏临溪找他单独谈了一次话,他才开始按部就班地训练。
在基地里吃沙子的日子里,被夏初揍了一顿的奈莫反倒最喜欢和夏初交流,总向夏初请教问题。
奈莫老是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夏初没忍住,问了他一个问题:他的关键节点是什么。
“这个啊……教官你稍等一会。”
奈莫说完这句话,一溜烟的跑了。
他没想过夏初真不知道,还以为自己的关系和夏初更进一步了。
这种私密问题都问出来了,李教官肯定把我当自己人了吧!
不一会,奈莫小心地拿着张泛黄的照片,回到夏初面前。他坐在夏初旁边,把照片递给她看。
照片上有两只水生生物,一只是长着手脚的小丑鱼,一只是稍微比小丑鱼高一点的蓝环章鱼。照片里,蓝环章鱼环着小丑鱼,小丑鱼也用手抱着蓝环章鱼。
奈莫温柔地摸着这张照片,眼神怀念。
“我们的领域就像我们的内心世界,关键节点则是心中的弱点,”他指着蓝环章鱼,“这就是我的弱点。”
“她叫黛西,最开始,我的关键节点不是她。”
奈莫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从诞生开始,我就和她在一起生活。在海底,她比我长得更正常,更不容易被排挤。”
“她和我不一样,总是积极进取。我想一辈子窝在领域里,她却想寻找和我们类似的存在,她坚信我们不是个例,一定要上岸。我不愿意一个人呆在海底,也跟着她上岸了。”
“这张照片是我们上岸后没多久拍的。”
说到这里,奈莫带着几分幸福。他停了许久,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夏初问:“然后呢?”
奈莫回神,懊恼地继续:“上岸后,她也成了怪胎,我们躲躲藏藏,没有找到所谓的同伴,我后悔了,想回去,她却不愿意。因为这个,我们吵了很多架。”
“有一天,她告诉我,她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了,有一个组织愿意接纳我们。”
“我是个胆小鬼,害怕未知、害怕有了新同伴就会被黛西抛下。”
“那天,最大的争吵爆发,我和她彻底闹掰了,她去找更多的同伴,我回到海底。”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语速比前面慢了许多。
最后,他低落地说:“晋升后,我的关键节点变成了她。”
夏初有独特的抓重点手法,她好奇道:“我想问一下,既然这样,你是怎么来到联盟的呢?”
难道是被联盟的理念折服?
奈莫面无表情地说:“我是被强行绑来的。”
夏初:……
真不好意思,她不该问这个。
好在奈莫没有在意这个问题,他继续说:“后来,我来到这里,向其他人问了黛西的下落,但没有一个人见过她。”
“有时候我会想,她有没有可能没到联盟来?”
“我听说除了联盟,异者们还有一个组织,只是那个组织里的人神出鬼没,我一直没见过。”
奈莫说着,脑海里自然浮现出了别人给他画的阴阳鱼徽章。
夏初听得一头雾水。
她怎么没在漫画里看过这个组织,老贼到底少画了多少东西?
想到领域里发生的一切,奈莫打起精神,坚定地说:“我真的很笨,一直到最近才明白,既然是朋友,就该一起变得更好。”
“没人会总在原地等另一个人。”
“我现在努力训练,变得更强。等能去更远的地方,打探到更多消息,总有一天能找到黛西!”
夏初不明白奈莫怎么突然振奋,但她鼓励道:“你一定可以。”
这次问话后,奈莫对夏初更热络了。
不仅连包裹都争着帮夏初取,还偷偷送了夏初一瓶酒。
他这么热情,夏初反而有点吃不消,她想起奈莫被魏临溪劝服的经历,决定曲线救国。
夏初坐在房顶上,旁边就是魏临溪。
夜空下,沙丘连绵起伏,一望无际。夜晚的沙漠寂静无声,还冷得很,风一吹,一嘴沙。
失算了,今天的风怎么这么大啊。
早知道不选这里了。
67
第67章
◎摸鱼和薅公司资源是全世界的共识◎
风太大,谈话中道崩殂。为了不被沙子劈头盖脸得吹,夏初只好就近换了个背风的方向,和魏临溪并肩而坐。
她们还坐在房顶上,面对的是训练场。
夜晚的训练场没有灯,和沙漠一样漆黑,训练场内空无一人,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坐在这里谈话,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魏临溪把玩着自己耳边的碎发,调侃道:“难得你主动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夏初含蓄地问:“没什么大事,就是,上回你怎么劝奈莫,才让它不继续没日没夜的训练?”
“原来是这个,”魏临溪笑了两声,爽朗道,“那孩子听劝,跟它讲道理摆事实就够了。”
真这么简单?
夏初半信半疑地补充信息:“我不是不喜欢他,只是觉得他有点热情,如果我想让他别老是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该怎么说比较好?”
她诚恳地望着魏临溪,希望对方能给出一个好方案。
魏临溪“唔”了一声,整理语言:“方法有很多,最简单的是直接说,比较委婉的是一点点调整和引导。”
“需要我帮忙吗?”她笑意盈盈地问。
夏初重复:“帮忙?”
魏临溪把腿蜷起来,双手抱着腿,头放在膝盖上,看向夏初。
她说:“那孩子确实热情过了头,如果你拿不准尺度,我去帮你劝劝他。”
夏初双眼一亮:“不麻烦吗?”
“不麻烦。”魏临溪干脆地回答。
夏初高兴地感谢道:“真是太谢谢你了。”
解决了一个难题,夏初全身舒畅。她正准备道个别,直接离开,谁曾想底下的训练场里突然钻出来几个人。
他们扛着树枝、干草、木箱子等物品,鬼鬼祟祟地走进训练场。树枝和干草在他们肩上晃动,木箱子也跟着发出磕碰声。
黑夜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夏初怀疑,换个视力差点的人,会以为木箱是飘在空中的。
他们中有人形的,也有非人形的,基本都是夏初见过的。
这群家伙大半夜到训练场干什么?
夏初和魏临溪对视一眼,默契地不再交谈。她们坐在暗处,静静地看着底下的一举一动。
底下的人找了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忙碌起来。他们熟练地用训练场里的石子围成一个圆,再把树枝和干草堆在圆圈里。接着,有人从口袋里掏出火柴,点燃了树枝和干草。
树枝和干草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火光中,他们兴高采烈地从木箱子里拿出穿好的肉串和酒。
霍妮巴杰和托科洛希的身影格外显眼。
“快快,这可还是凉的。”
托科洛希拿着酒,递给了身旁的青年。青年接过瓶身还带着凉气的酒,把瓶盖撬开。他对着瓶口,喝了一口,然后把酒还给托科洛希。
“爽!”那青年一脸笑容地比了个大拇指。
托科洛希接过酒瓶,也喝了一口。
底下的人围在火堆旁,边唱边跳。肉串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火焰上,火苗瞬间蹿起来。大伙笑闹着,举起酒瓶,和旁边的人碰杯。
夏初没忍住,靠近魏临溪,低声说:“他们为什么这么熟练?”
好像经常这样私下聚会的样子。
魏临溪扶着额头,无奈道:“巡夜的人太懈怠了。”万一真有人趁机潜入,会造成多少麻烦?
她轻叹一声,又说:“年轻人有活力也是好事。”
突然,一束光从训练场门口直射过来,正好照在篝火上。
穿着迷彩服的壮汉呵斥道:“你们在干什么!”
喝的微醺的青年们没来得及反应,被抓了个现行,只有两三人跑掉。底下的批评声不断,抱怨声也没断,夏初听了个大概,知道这群人已经这么私下聚餐很久了,今天运气不好,才被抓住的。
“私自聚餐,都给我回去写检查,”巡夜人暴躁地给他们下判决,“不认字的也要写!”
等巡夜人押着这群人离开,训练场又恢复了平静。
火堆已经被人用土盖灭,空气中的肉香也消散殆尽。
夏初回想刚刚的鸡飞狗跳,勾起唇角。她有点想笑,又觉得名义上的顶头领导还在旁边,笑出来不太好,所以忍住了。
即便这样,魏临溪也看出来了。她问:“为什么这么开心?”
她并非在质问,甚至没有遮掩声音中的笑意。
夏初反问:“你不是也很开心吗?”
魏临溪勾了勾唇角,看向训练场,轻快地说:“看到他们的样子,我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
她是雀跃的,像一只鸟,一个开心,说不准会直接从房顶跳到训练场,随手拿起一串烤肉,和那群人一起唱歌。
这真是一个,不像会毁灭世界的人。
夏初说:“虽然一开始起了冲突,但你好像不讨厌他们。”
魏临溪轻轻摇头:“我不讨厌知错就改的人。”
夏初又说:“面对人类,你也有很耐心。”
魏临溪笑道:“我也不讨厌勤奋的人。”
“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是人类。”她轻声说。
夏初眼神微动。
魏临溪的问题从天而降:“你有没有一些时刻,会觉得他们很笨?”
这下问到夏初了,她委婉地说:“我不是觉得他们笨,就是有点不聪明。”
魏临溪又哈哈大笑起来。她拍了拍夏初的肩,说:“我真的很喜欢和你聊天。”
她直起身子,眼神温柔:“他们中的很多人,在成为异能者前没受过基础教育。连字都不认识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快学会从没见过的东西呢?”
夏初“啊”了一声。
魏临溪捧着脸,看向远方:“这种现象不光存在在这里,在所有落后地区,甚至在过去的华国,都有这种事。”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不管什么种族,只有在满足最基础的生存需求后,才会考虑更多的东西。”
夏初沉默了一会。
月光下,魏临溪的脸上没有泄露任何信息,似乎刚刚那段话只是随心而发,随口而出。
夏初感慨:“你真厉害。”
“你也很厉害,”魏临溪正色道,“这么久下来,你完全没喊过累。”
谬赞谬赞,其实她觉得,在沙漠晒太阳,比在其他人面前演戏舒服。
感觉回到了舒适区。
魏临溪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昨天有一个你的包裹,是瑶瑶他们寄来的,你去取了吗?她专门让我跟你说一声。”
夏初哽了一下。
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说:“奈莫帮我取了。”
魏临溪带着笑意说:“就是那个啊?”
夏初“嗯”了一声:“白,送了我一组手工套娃,很好看。”
魏临溪抚掌,啧啧称奇:“蓁蓁已经很久没给人送过东西了,看来他真的很感谢你。”
蓁蓁……?
魏临溪是这么叫白蓁的?有点恐怖。
不对。
夏初问:“套娃不应该是白鹭瑶送的吗?”
魏临溪收起了笑容,以奇异的目光看向夏初,她半是感叹地说:“他们没跟你说?这可不会是瑶瑶做的。她不擅长手工。”
夏初:“啊?”
魏临溪又说:“他们两人中,更擅长手工的是蓁蓁。瑶瑶可是剪纸人都能不小心把纸人的脑袋剪断。”
“如果你收到的套娃很好看,那不可能是瑶瑶做的。”
夏初:“啊?”
夏初懵了。
礼物过来的时候附有信件,写的很诚恳,说是报答救命之恩,送了手工做的礼物,不贵,希望她收下。
她就下意识认为是白鹭瑶做的了,结果没想到是白蓁?
你个连自己家电费用完了都发现不了的人,居然还有这种手艺?
夏初收到的套娃共有七层,每个单独拿出来都像是艺术品。套娃头上戴着不同颜色的头巾,身体上绘制有不同的花卉。
最里面的套娃和她手指差不多粗。即便是最小的那个,套娃上的花纹也依旧清晰。
这个做工,白蓁未来转行去卖套娃,说不准还能挣一笔。
背后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声,通往屋顶的盖子被揭开。奈莫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他看见夏初,先是双眼一亮,接着,他才注意到夏初旁边的魏临溪。
他惊喜道:“你们都在这啊,魏教官,有人找你。”
奈莫的脑袋缩了回去。另一个身影从那个入口探了出来,他撑着房顶,手一用劲,就跃了上来,站在屋顶上。
那人面容冷峻,棱角分明,皮肤苍白,灰眼睛像战场中的硝烟。
他的头发是纯白色的,梳成了背头,额头完全露出来,分外成熟。他身高腿长,身材挺拔,身上穿着一套战术服,腰间挂着对讲机。
他看了眼夏初,硬邦邦地问魏临溪:“你怎么跑到这了?”
魏临溪不以为意,她拉着夏初的手站起来,向夏初介绍:“来来来,他就是我上回说的那个人,你可以叫他莫忘。”
“这是瑟西李,我现在是她的考察人。”魏临溪又对莫忘介绍夏初。
莫忘……吗?
夏初友善地冲他微笑。
她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联盟的一把手。
漫画的最终boss。
以及,毁灭世界的嫌疑人。
系统高兴道:【哇,不愧是您,夏初女士,不到半年就接触到莫忘了。】
【我们离拯救世界又近了一步吗?】它感动地说。
68
第68章
◎他乡遇故知,不如不遇◎
莫忘客气地冲夏初点了点头:“你好。”
简单打了招呼,他便问魏临溪:“我们换个地方聊?”
魏临溪不给他面子,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回答:“聊什么?私事要预约,我可是很忙的。公事直接在这说。我一个普普通通打工人,没什么不能让同事听。”
莫忘皱了下眉,没多说什么。
他说:“这里最近又出现异管局的踪迹了。”
异管局?
夏初暗自诧异,漫画里没有主角团会来这里的情报,难道是其他分部的人来了?
魏临溪挑眉:“我怎么不知道?”
莫忘说:“他们直接找我汇报的。”
魏临溪轻啧了一声,问:“你拿到确凿情报了,是来调查他们的?”
莫忘点头,不再多说。
魏临溪面带歉意地对夏初笑了笑:“抱歉,接下来可能涉及一些无聊的流程问题,会浪费很长的时间。”
“我们今晚先到这,你方便一个人回去吗?”
不能继续听免费情报,夏初有点遗憾,好在这情报她也不是非要听。
她善解人意地说:“没事,那我先走了。”
她跟两人道别,利索地离开,还顺便把通往屋顶的盖子给他们合上了。她离开后,只剩魏临溪和莫忘站在屋顶。
魏临溪双手抱胸,面色严肃:“说吧,你到底拿到什么消息了?”
莫忘揉了揉太阳穴,头痛道:“你还在为俘虏的事生气吗?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一致,和解了。”
魏临溪耸肩,不置可否:“我不是会因为一点小情绪耽误正事的人,希望你也不是。”
莫忘总觉得魏临溪这话怪怪的,一时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好跳过不必要话题,直奔主题。
“他们的人混进了这里。”他说-
夏初并不清楚联盟两大巨头深夜谈话的内容,但自莫忘到来之后,基地内的管理变得严格了许多,巡视的频率也明显增加了。
魏临溪似乎有了更重要的事,不再参加训练,整天看不到人影,她并未向夏初解释,也没有掩盖自己的特殊,好像就等着夏初去问。
对于这种情况,夏初秉持着“她不问,我不说,她一问,我惊讶”的态度装傻。
一时间,基地内的所有人都忙碌起来,夏初也不例外。她多了一项任务——执行巡视工作。
所谓巡视,其实是指定期检查那些被安置在外面、用于检测能量波动的道具是否正常运作。原本这项工作是每周检查一次,但现在频率增加到了每隔一天就得检查一次。
正因如此,原来的人手不够用了。
和夏初一起来检查的搭档抱怨:“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也是那天被巡夜人发现私下聚餐的人之一,看起来不怎么牢靠,检查的时候倒是很用心。
夏初和他检查完这里,上了车,朝着下一处赶去。在车开过某个城镇时,夏初的目光落在城镇内的一人身上,停留了一下。
那人红发绿眼,头发自来卷,全身上下包的严严实实,连脖子都没露出来。
他正好面对夏初,也看见了夏初。
搭档坐在前排,全神贯注地开车,没有察觉到夏初的异常。直到抵达下一处地点,夏初还有些走神。
那个人怎么长得和陶子轩那么像?
她满腹疑惑。
如果看到一次可能是巧合、看错,两次、三次就绝不可能了。
接二连三看到陶子轩,夏初终于确定,陶子轩确实跑到这*里来了。
今天是最不巧的一天,夏初和陶子轩只隔着一条街。眼见陶子轩马上要走过来,夏初疯狂给他使眼色。陶子轩茅塞顿开地回了她一个眼神,随后很自然地转了个弯,拐去了另一条街。
很好,陶子轩还没有傻到家。
夏初安心地往车子那边走去。
上车前,一只惟妙惟肖的木制小虫爬到了夏初身上。
夏初:……
她不是让陶子轩别过来吗,怎么还放个木偶过来?
趁着搭档去解决个人卫生问题,夏初争分夺秒地和陶子轩交流。
“你放木偶过来干什么?”她问。
陶子轩“啊?”了一声,比她更疑惑:“你给的眼神的意思不是偷偷说话吗?”
夏初无语道:“我是让你快点走,别被发现。”
她想了一下,觉得这样也好,正好跟陶子轩打个招呼。
她叮嘱道:“再遇见我的时候不要和我打招呼,我在这边给联盟干活,你打招呼,我就该暴露了。”
“好的,老大,我知道了,老大。”陶子轩立刻响应。
夏初提醒他:“联盟说,这边最近有异管局的踪迹,你小心点躲着,别被打死了,实在撑不住,叫我过去。”
陶子轩大声道:“保证不让老大担心!”
木制小虫挥舞着腿,好像在跳踢踏舞。
努力工作果然是有成效的,老大没有忘了他。
冒着被联盟发现的危险也要提醒他,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身在曹营心在汉,没有忘了自己的组织啊。
木偶背后的陶子轩感动无比。他操控的小虫一个没注意,从夏初的肩上滑了下去。
夏初伸手接住这只小虫,低声呵斥:“小声些,这难道很光彩吗?”
屋漏偏逢连夜雨,晚上在单人宿舍里翻看论坛时,夏初发现《诡异》后面又多了一本漫画。
许久没出现在正片里的她水灵灵地出现在了这本新漫画中。
这本新漫画是以四格的方式连载的,内容则是和联盟有关的搞笑漫画。她和魏临溪见面,结果突入狗血剧场的剧情赫然在其中。
夏初“啪”的一下捂住眼睛,不忍直视。
对于这个漫画,读者们的反应是这样的:
【哇,鸽子场有新料了,太棒了】
【?老贼彻底爱上反派了】
【新版漫画连载到现在,谁还敢肯定地说鸽子场就是反派?现在看来,反派说不准另有其人】
【这漫画主笔不是老贼,别这么早下定论】
【主笔不是脚本是哇,老贼自己都说了所有脚本都来自他】
【越是反派角色就越要谐星化吗?鸽子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鸽子场!】
【鸽子场各个打工仙人,这么能卷吗?】
【小李怎么那么呆啊?看她被卷入魏总的修罗场有种整个人都掉线了的感觉】
【没事,小李之后也还回去了,分,都分了,分的好!】
【鸽子场真的偷摸做了好多事啊,他们居然能忍受这样的学生,瑞思拜】
【小李什么时候能再上正片,期待,已好评,未下单QAQ】
她哪里呆了?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是这样。
肯定是这个四格漫画的画风问题!
夏初不想看,又不愿意错过情报,硬着头皮把所有内容看完,看了一晚上漫画。
小插曲过去,夏初巡逻了一个月,一切风平浪静,什么问题都没发生。基地内的工作强度也渐渐降了下来,夏初又能看见魏临溪的人影了。
暴风雨前的平静总是会给人错觉。夏初又听到那些人开始琢磨怎么偷偷聚餐。
事情爆发的那天,夏初正坐在桌边,和魏临溪一人拿着杵,一人拿着钵,研究怎么手工研磨咖啡豆。就在这时,莫忘推门而入,闯了进来。
他说:“异管局的人在这附近制造领域了。”
莫忘没穿那身战术服,他换了身戴着帽子的休闲运动衣,穿着运动裤、运动鞋,除了脑袋和鞋子,一身黑色。
他看了眼夏初。
“我们出去说?”他问魏临溪。
“没事,”魏临溪摇头,“你准备怎么解决?”
“我去一趟,你留在这。”莫忘干脆利落地决断。
魏临溪把杵扔进钵里,问:“你一个,领域的情况你了解吗?”
莫忘面不改色道:“我尽快解决,这里需要人守着,你是最适合的人。”
他们一来一回,配合默契,夏初以为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的时候,魏临溪看向夏初,突然问:“你愿意和他一起吗?”
夏初:“我?”
莫忘:“她?”
她和莫忘同时出声。
魏临溪笑眯眯道:“怎么,你们两有意见?”
夏初摸不清魏临溪的路数,只好装傻。
她说:“没问题,我只是,呃,有点吃惊?”
莫忘意味不明的看了夏初一眼,回道:“既然这样,我也没意见。”
魏临溪一锤定音,抚掌道:“那就好,时间紧迫,你们出发吧?领域的位置在哪,需要用道具把你们送过去吗?”
“不用,不算远,我开车过去。”莫忘说着就要离开。
魏临溪提高了一点音量:“开车?”
莫忘手放在门板上,点了点头:“嗯,基地里不是有越野车吗?我用一辆也不显眼。”
魏临溪意味深长地问夏初:“这样啊……李,你会开车吗?”
不必要的问题上,夏初向来诚实:“我没怎么开过越野。”
“没事,我来就行,”莫忘很积极,“走吧,时间紧迫,具体情况我在路上跟她说。”
夏初起身,跟着莫忘出门。魏临溪看着他两的背影,嘟囔了一声:“好吧,你们高兴就好。”
基地内一切如常。训练场上的学生还在折磨教官。员工们忙着手头的工作,没有丝毫惊慌。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外面出现了新情况。
夏初和莫忘走到车库。莫忘拉开越野车的车门,坐进驾驶座。夏初和他同时开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莫忘启动越野车,问她:“你应该知道异管局的领域吧?”
夏初模糊地回答:“大概知道他们在制造人工领域。”
莫忘说:“他们的领域里,一般会有数个支点和一个负责人,我们这次的首要任务是找到那个负责人。”
夏初皱了下眉,问:“不是尽快破坏领域吗,被卷入领域里的人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这个,我们有安排。”莫忘头也不回地回答。
“好。”
莫忘问:“你知道怎么找吧?”
夏初迟疑道:“靠脑子……?”
莫忘顿了一下,问她:“你不是人类吗,怎么不知道用工具?”
夏初好学地问:“用什么工具呢?”
莫忘似乎被她的态度噎了一下,他说:“我带了可以追踪负责人的道具,我们只需要在道具分析出负责人的位置前伪装好自己,别让他觉得事情超出掌控。”
那少我一个和多我一个有区别吗?
夏初明白刚刚莫忘为什么是那个反应了,换她她也疑惑。
夏初追问:“你穿这身衣服是因为这个?”
莫忘“嗯”了一声。
夏初又问:“我需要换衣服吗?”
莫忘说:“你就穿那身吧,问题不大。”
夏初今天没外出的任务,穿的比较随意,就是普通的深色长袖长裤。既然莫忘这么说,夏初也不准备叫系统给她换衣服了。
越野车在出基地门前被拦住,莫忘出示证件后,成功离开了基地。
车身平稳向前,基地远去。夏初望向窗外,绵延的沙丘像翻滚的波浪,起起伏伏。随着波浪的起伏越来越快,夏初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看向驾驶座。
莫忘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随意地拨弄了两下头顶,给自己原本整齐的背头扒拉出了一个刘海。
这个小小的改变让他看起来年轻了不少。有了刘海之后,他的眉毛被部分遮住,凌厉的气质也随之减弱。
整个过程中,他一直踩着油门,车速表上的数字不断增加,车身不断颠簸,感觉要飞起来了。
这个时候,夏初其实是能理解的。
莫忘毕竟是联盟的一把手,异管局在他的地盘上制造领域,他着急一点很正常。
但是紧接着,从一个沙坡上冲出去后,车子落在沙地上,车身一震,夏初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个轮胎。
那个轮胎孤零零在车后滚动,离车子越来越远。
夏初仔细观察莫忘,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想法,车也没有失控的征兆,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能力。
她不确定道:“刚刚我们的车是不是掉了个轮子?”
莫忘淡定地回复:“应该是吧。”
夏初疑惑地提问:“不停下来换个备胎吗?”
风猎猎作响,沙子拍打在车身上。莫忘依旧淡然:“没事,我开车很稳。”
这一次,夏初后知后觉地明白了魏临溪的暗示。
怪不得问我能不能开,原来是有一个开车要命的。
莫忘自信地说:“别怕,之前我在山路上开车,也是这个速度,车上的人都说我开得很好。”
夏初自叹弗如。
原来还能这样开车,学到了学到了。
69
第69章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外吗◎
莫忘艺高人胆大,开着掉了一个轮子的车,愣是平安开到了领域前。
这次领域出现在了城市边缘的一片贫民区。贫民区内全是低矮简陋的平房,铁皮房顶的边缘翘起。墙壁脏兮兮的。垃圾被随意丢弃在任何地方,苍蝇四处乱飞,嗡嗡作响。
路上没有行人,屋里听不到声音,一丝活人的气息也没有。
莫忘关上车门,面色严肃:“这一整片区域都被覆盖了。”
他嗤了一声:“他们的惯用手段,选这里不容易被关注,后续收尾成本低。”
臭味直冲鼻腔,夏初却不再关心这个。
她走到莫忘身边问:“即便这里的人全死了,也不会被人关注吗?”
莫忘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他说:“当然会有人关注,当然,总有好人,总有愿意发声的人,可这些关注太脆弱了,一吹就散。”
他看向夏初,言辞犀利地问:“你觉得媒体和记者更可能蜂拥而上的地方,是富人区还是这里?”
夏初若有所思。
原来莫忘是这么想的?
夏初说:“我懂了,这么说,战乱地区也是他们常考虑的选择之一?”
莫忘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点了点头:“那里是浑水摸鱼的最好地方,混乱掩盖了一切行为,谁都想在那里达成自己的目的。”
“无论异者还是人类。”他杀气腾腾地说。
“进去吧,”他说,“别忘了隐藏身份。”
夏初跟着莫忘踏进这座沉寂的区域。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周围旋转、变形,等视野恢复正常,脏乱的景象已经消失。她站在一间正方形的房间里。房间很小,一眼就能看清楚全貌。
面前是一张办公桌,桌上摆着电脑,桌后有把椅子。脚下铺着地毯,左手边放着黑色的皮沙发,身后和右手边的墙上,各有一黄一蓝两个颜色的门。
加上夏初,房间里一共有8个人。
“齐了齐了,人齐了,门真的开了!”坐在沙发上的人起身,兴奋地喊道。
夏初一进来,就被密密麻麻的能量最强点晃花了眼。她下意识地数了一遍,数着数着就乱了套,只好无奈地作罢。
你们异管局啊,总能整些新花样。
期间,有人轻轻拉夏初的袖子,她顺着力道,被拉了过去,等她回神,房间里已经炸开了锅,争吵声此起彼伏。
夏初站在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青年侧后方,那青年一头黑色短发,穿着黑外套,黑T恤。刚刚拉她的也是这个人。这青年正梗着脖子,和对面的男人争吵。
青年的身旁还站着一个男人,同样是亚洲面孔,黑发黑眼,只是他的头发和眼睛都像乌鸦的羽毛,隐隐透出蓝色。
他穿了件高领外套,领子一直拉到最高处,快遮住下巴。这人双手抱胸,冷淡地看着对面,没有说话。
这眼睛和头发……
是异管局的人?
还有,莫忘哪去了,她和同伴怎么又被领域分开了?
青年的对面站着五个男人,都是亚洲面孔。五个人站成一排,站在最中间的那个高声反问:“为什么不选蓝门,不是说好了合作共赢吗,这就不愿意合作了?”
夏初身前的青年也高声说:“我说的是合作,是商量,不是一锤定音,一家之言。”
对面的男人笑了一声,用轻蔑的口吻说:“小弟弟,我们这5个,你们那3个,5:3,不是商量吗?”
这一声小弟弟让夏初诧异地打量了一下对面的男人。
这人眼睛不好吗?虽然声音和样貌都偏中性,但她旁边这青年分明是女的啊。
青年伶牙俐齿地反驳:“你们的意思是不管现实情况,无条件的少数服从多数?这边的门又不止一个,我宁愿单走!”
对面那几个男的仗着人多,一个个飞扬跋扈,叫嚣着“那就看谁拳头大吧”。青年一脸不服气,却迫于形势,咬着下唇,没再反驳。
眼见临时队友这种水准,夏初很无语。
吵吵吵,福气都要被你们吵没了。
“好啊。”青年旁边的男人突然说。
男人抬脚,轻描淡写地踹在中间那人的腿上。中间那人立刻跪了下来,给他们行了大礼。对面的人群哗然,一个壮汉怒吼着挥拳,直奔男人的脑袋。
男人躲都不躲,把壮汉也踹倒在地。他如法炮制,轻松处理了那五个人。
有时候人多并不代表势众,眨眼间,刚刚还叫嚣着的人都躺在了地上。
他们不再说少数服从多数,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往蓝色的门那边走去。
走之前还要撂下句狠话。
“你们别后悔。”
门“啪”的一下被关上,声音之大,让人怀疑那群人在用门出气。团队里的不稳定因素走了,剩下的两个人终于有时间和夏初沟通了。
“这几个人……”和他们争吵的青年眉头紧皱,低声抱怨,“我本来挺喜欢看他们的旅行节目,结果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这种人。”
她收起抱怨的表情,安慰夏初:“你没被吓到吧?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庄雁行,也是做自媒体的,本来打算来拍点旅游vlog,谁知道进城没多久,突然到了这个地方。”
庄雁行观察着夏初。
女人表情忧郁,似乎没明白目前的情况,反应还有些迟钝。
她一出现,庄雁行就注意到了她,她长着张漂亮的亚洲人面孔,眼睛却是明黄的。没有地陪,这样的人很容易成为当地人下手的对象。
她开口了,声音柔和,语调轻缓:“我叫瑟西李,本来坐在朋友的车上,开车的时候突然就到了这里,朋友也不见了。”
庄雁行又问:“介意我问一下,你进来之前,是开进索亚西里了吗?”
索亚西是那片被领域覆盖的贫民区的名字。
夏初点了点头:“是。”
开到门口四舍五入也是开进。夏初毫无心理负担地想。
庄雁行觉得自己明白了。
看来瑟西李只是路过这里,她的最终目的地可能不是这,而是靠里的富人区。她也并不是单独行动,只是现在不幸和朋友失散了。
“我知道了,”庄雁行点头,“这位小哥叫唐远林,他也是突然就到这的。”
那个解决了不稳定因素的男人冲夏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唐远林?
【这个名字在漫画里出现过哎,】系统突然冒头,【名字对上了,外貌好像也对的上,这个人不是林森野的前辈吗?我记得旧版里,他最后出现在牺牲名单上。】
【还有还有,在旧版漫画里,他对异者和联盟的态度不太好,至少谈不上能合作。】系统积极补充。
是啊,所以有人能给她解释一下,为什么这里也能看到86分部的人吗?
这还是国外吗,这领域给她弄哪来了?
“介意我叫你瑟西妹妹吗?”庄雁行问。
夏初:?
我们不是刚认识吗,为什么称呼进化到这种程度了?
夏初摇头:“叫我李就好。”
庄雁行热心地给夏初介绍现在的情况:“好,李,我们比你早一些进来,进来后,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声音跟我们说,我们是被雇来清洁卫生的人,要打扫干净所有房间才能离开。”
“声音说,来的人一共应该有八个,人不够就不符合条件,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庄雁行停了一下,想起刚才的事,语气还是带上了些情绪:“你进来之前,我们已经自我介绍过一遍了。刚刚那五个人是一个团队,他们是做自媒体的。我、唐哥和他们互不认识,只是恰巧一起进来了。”
“我们说好要合作,结果你来之后也看到了,他们仗着人多,想抢话语权。现在分开也好,省得出问题。”
“一直待在这里肯定不是办法,我们去另一道门那里?还是跟他们进一间房?”庄雁行向大家征求意见。
唐远林说:“先在这里看看吧。”
庄雁行一拍脑袋,豁然开朗:“对啊,这里也很重要,好,我们先在这里看看吧。”
“你觉得呢?”她问夏初。
夏初点头:“好。”
三人分散开来,各自负责一个区域。夏初趁另外两人不注意,迅速打开了系统电子屏。
她查看了漫画的最新进度,还翻了论坛。确认林森野他们还在国内后,夏初松了口气。
幸好林森野他们没过来,如果现在被认出来,她不就要被扫出联盟了吗?
夏初装模做样地搜索。电脑是假的,没法开机,办公桌的柜子没有锁,拉开都是空的,她一路摸摸索索,走到地毯边缘。她拉起地毯,偷偷从下面捡起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纸片。
纸片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随意撕碎的。纸片一面是红色的,一面是白色的,完全看不出到底是从哪撕下来的。
夏初攥着这张纸片,或者说这一小块能量最强点,一阵头疼。
剩下的支点不会也是这种零碎的纸片吧?别告诉她这些支点收集齐了之后还能拼起来。
这要找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真羡慕莫忘,他不仅没有一落地就看见异管局的人,还拿着道具,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负责人。
希望他找到负责人后,能快点破坏掉领域。
夏初把纸片塞进兜里-
另一边。
莫忘一踏入领域,夏初的身影便消失在视野中。他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四周,一道声音就穿透了他的耳膜。
“好耶,试炼开启的条件满足了,终于能离开这新手房间了,”背着包,包里插着把木剑的男人高兴道,“作为勇者,是时候拯救世界了!”
莫忘:……
哪来的神经病。
这么想的显然不止他一人,房间里的其他人甚至没和莫忘打招呼,就跟避祸似的,纷纷朝门那边走去。
“哎哎哎,你们别走啊,本勇者真的能保护你们。”
70
第70章
◎劳动最光荣◎
不知道莫忘遇见了中二病的夏初规矩地在房间内搜了一圈,没找到什么线索。
她的临时队友也一样。
不过他们也不是全无收获,庄雁行一手拿着拖把,一手提着铁皮桶走了过来。
她晃了晃桶,乐呵呵地说:“没想到还有这些东西,既然要求我们保洁,就把它们拿走吧,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还能当武器。你们觉得呢?”
讨论过后,他们各自拿了一把拖把,庄雁行还多提了个桶,一起朝着黄色的门那边走去。
夏初不着痕迹地试了试拖把的手感。
一般,够用。
唐远林伸手推开了门。门后的房间里只有淡粉色的墙壁,一片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新的门,倒是地上散落着许多拼图碎片。
他迈步走了进去,夏初紧随其后,庄雁行走在最后。
庄雁行进去后并没有关门,门却无风自动,自己合上了。庄雁行反身去拉门,却发现门完全拉不开。
她的动作吸引了唐远林和夏初的目光。唐远林走上前,握住门把手,拉了拉,门纹丝不动。夏初也尝试了一下,结果还是一样,门完全拉不开。
庄雁行说:“看来离开这个房间也有条件。”
她想了想,提议道:“既然声音叫我们打扫,或许我们应该先把地上的拼图都捡起来,等收拾干净,就有新进展了。”
剩下两人没有异议,于是,他们拿起未沾水的拖把,将地上的拼图碎片扫成了一堆。庄雁行脱下自己的外套,用它兜住大部分的拼图碎片,再把剩下的碎片拢在一起,放进了外套里。
房间里变得干干净净,只剩庄雁行的外套里装着拼图碎片,然而门没有开,也没有出现新线索。
庄雁行疑惑地挠了挠头,想不明白为什么。
唐远林说:“拼起来试试。”
谢天谢地,虽然没有图纸,但拼图背面有数字和字母。
三人按照背面的字母顺序,一张一张拼。拼图碎片逐渐拼接在一起,上面的画面也慢慢清晰起来。
拼图上印着一间房间,墙壁颜色和他们现在所在的这间房间一模一样,只不过多了不少家具,很是温馨。
这张拼图上的画面似乎是站在黄色大门前拍的,房间正中间站着个娃娃。娃娃的身后和右手边的墙上各有一扇门。
那个娃娃是这里唯一的异数。它衣服破烂,身上脏兮兮,都是水笔的痕迹。它缺了个眼睛,头发被剪得参差不齐,仅剩的那只眼睛怨毒地看向外面。
夏初动了动,娃娃的眼珠也跟着夏初移动。
夏初想了一下,拿着最后一块拼图碎片,没有把它放进拼图里。
庄雁行问她:“怎么了?”
夏初说:“我有点怕。”
她佯装害怕,指着娃娃:“那只娃娃……让我有种不安感,我怕放上这片拼图会发生什么变故。”
按夏初的经验,百分百会有变故,运气好了是紧张刺激的追逐环节,运气不好就是更紧张刺激,还容易出人命的战斗环节。
庄雁行看了看拼图上的娃娃,为难道:“你说的有道理,可不放也不行啊。”
“我来放,”唐远林说,“你们先站在门口,门出现了,直接走。”
庄雁行问:“你怎么办?”
唐远林说:“我追得上。”
庄雁行想起唐远林1v5的辉煌战绩,被说服了。
唐远林伸出手,向夏初索要拼图。夏初欣然把拼图递给他。
她和庄雁行走到了娃娃背后的墙边。唐远林先从靠近他们的方向扣了片拼图下来,然后才把夏初给他的拼图放进去,最后,他把手里的拼图拼上。
拼图彻底完整,它漂浮起来,化为一道道白光,降落在房间内。白光落地,房间内的物品一一显现。床、柜子、地毯……趁这个时间,唐远林快步走到夏初和庄雁行身边。
比门先出现的是房间中央的独眼娃娃,它一现身,便咧着嘴,咯吱吱地笑着,四肢着地,冲着夏初等人扑过去。娃娃越来越近,笑声越来越大,大门却一直没有出现。
它仅剩的那只眼睛留下鲜红的血,表情却诡异的兴奋,嘴角越扯越高。
唐远林抬脚,将它踹了出去。
娃娃在地上狼狈翻滚。庄雁行吹了个口哨。
“帅啊,唐哥。”
在娃娃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大门终于出现。庄雁行毫不犹豫,按下门把手,第一个冲了进去。夏初紧随其后,唐远林在最后,进门前,他把扑过来的娃娃再次踹飞。
门合上前,娃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门已经关上,可却时不时传来砰砰砰的声音,那边的怪物像是随时会破门而入。
庄雁行眉头紧皱,“啧”了一声:“看来我们要快点离开这个房间了。”
这间新房间是一间浴室,它也有三个门,背后的门是他们过来的路。
浴室里一片凌乱,地上满是积水,白色的瓷砖上有几个黑漆漆的手印。浴缸里积满了水,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着水,溢出来的水从浴缸边缘不断往外淌。
浴缸的水面上漂浮着一个等人高的大黄鸭,它的样子就是洗澡会玩的小黄鸭的放大版,它悠闲地随水晃动,看起来还挺可爱。
门关上之后依旧打不开,庄雁行撸起袖子:“先打扫卫生吧。”
夏初被安排到离大黄鸭最远的墙边擦瓷砖。她拿起抹布擦了擦。瓷砖上的污渍像被焊在上面一样,纹丝不动。
夏初又看了看手里的抹布。抹布上面很干净,没沾上脏东西,擦之前是什么样,擦之后也是什么样。
夏初了然,这些污渍恐怕不能简单直接地用抹布擦掉。
但是没关系。
夏初相信,大力出奇迹。
她又使了使劲,污渍果然被她一点点抹了下来。就在她为自己这灵机一动而得意时,耳边突然传来了轻微的喀拉声。
夏初手下动作一滞,她举起手,观察那块被她擦得干干净净的瓷砖。
瓷砖焕然一新,跟恢复了出厂设置似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觉上面有一道小小的裂痕。
夏初看着裂痕,说不出话。
怎么这么脆,不会影响开门吧?
她不信邪,准备上手感受一下。她的手刚摸上瓷砖,背后响起一道声音。
“小心!”
夏初转过头,一眼就看到身后可爱的大黄鸭动了起来。大黄鸭张开嘴,正对着夏初的方向,被声音吸引后,大黄鸭身子一转,转向庄雁行。
一道水流从大黄鸭的嘴里喷了出来,庄雁行急忙躲闪,还是被浇到半边身子。
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洗掉了她半边脸的妆容,让她露出原本的面容。
浇了一个人后,大黄鸭仍不满足,它像个失控的喷泉,疯狂甩动身子,不停喷水。水花四溅,等它停下来,地面上又多了一片片新的水渍,几人的身上也都变得湿漉漉。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夏初没擦完的瓷砖,在大黄鸭的水流下,也都变干净了。
庄雁行的头发趴在额头上。脸上的妆容在水流的冲刷下全部消失,她的脸部线条变得更加柔和,贴身的衣服勾勒出了属于女性的身体线条。
庄雁行拽了拽衣服,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尴尬地说:“我不是故意瞒你们,只是我孤身一人,在这地方装成男人更方便一些。”
“就像刚刚,要不是他们把我认成男的,我连和他们交流的机会都不一定有。”
她轻嗤了一声,脸上带着点讽刺。
夏初大为震惊。
什么?
原来不是之前那群人眼瞎看错了?
唐远林沉默地观察突然发癫的大黄鸭,没说话。
庄雁行下意识以为夏初是因为自己女扮男装而震惊。她看向唐远林,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早就看出来了?”
唐远林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庄雁行笑了两声,自嘲道:“你这样子,我倒是干了件多此一举的事了。”
她大大咧咧地摆手,问:“不说这个了,对了,刚刚那个鸭子怎么回事?”
夏初:心虚。
“我们在这呆的太久了。”唐远林说。
夏初:不再心虚。
庄雁行若有所思:“那我们是不是要加快速度?”
唐远林点头。
几人加快速度,手脚麻利地清理浴室。在大黄鸭第二次发威前,他们把地上的积水拖干,水龙头关掉,浴缸里的水放掉。
浴室变干净后,门果然能打开了。
他们进来的门那边,砰砰声一直没断。光听声音,就能感受到那只娃娃的杀意。
剩下的两扇门打开,一扇门后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另一扇门后是锡人士兵,约莫十来个。它们大多拿着武器,站得笔直,一动不动,有几个七倒八歪地躺在地上,格外显眼。
锡人士兵圆头圆脑,身穿军装,头戴高耸的帽子。它们威风凛凛,手中拿着不同的物品,有长剑、矛,也有喇叭。在它们中间,还放着一门老式大炮。
三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去能看见内部情况的房间比较保险。
他们三人走进锡人士兵的房间,房门刚关上,房间内的士兵都活了过来。站着的士兵从自己脚下的圆台上跳下来,躺着的士兵爬了起来。它们拿起武器,大声吼道。
“入侵者,入侵者!”
一位士兵举起手中的长剑,猛地挥下。
“开火!”
大炮的炮口对准了夏初等人。
震耳欲聋的炮响后,炮弹直冲夏初等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