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双眼紧闭,似乎陷入了昏迷,那一向整洁的白衬衫沾满了灰尘,皱巴巴的。
姜时宜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样子,心中莫名地被刺痛了一下。
她反应过来后,立即出去喊小刘,把陈恪背起来送到医院去。
……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
姜时宜和冯诗兰两人一左一右,守在病房里。
男人躺在床上,那张冷峻的面庞毫无血色,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冯诗兰紧张地询问眼前的白大褂。
“冯女士,你先别紧张。”
刘主任缓缓开口,解释道:“陈总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身上有几处暗伤,回去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冯诗兰听到这里,刚松了口气。
紧接着。
刘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音一转道。
“不过……陈总的脑部似乎受了重创,前额叶区域格外活跃,具体是什么情况,只有等他醒来后才知道。”
人类对大脑只开发了不足百分之十,很多地方科学也无法解释。
刘主任也无法保证陈恪的状态会怎么样?
冯诗兰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咬牙切齿道。
“那帮该死的绑匪!还有沈清雪,最好别给我找到你!”
她一字一句道,语气里充满了恨意。
姜时宜皱了皱眉,心中隐约有些奇怪,那些人既然绑架了陈恪,没要赎金,也不见人影,就把他扔在山洞里。
是想要做什么?
可惜,一切谜团只有等陈恪醒来之后才知道。
姜时宜看向冯诗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
“放心,陈恪会没事的。”
冯诗兰点了点头,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姜时宜的手腕。
“对不起。”
她缓缓开口,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真挚。
也就是这次出了事,冯诗兰才终于明白,自己以前要求的什么家室背景,全都是无用之物。
关键时候,还得是要靠着眼前人。
姜时宜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
突然,身后响起一道沙哑的嗓音。
“水……”
姜时宜立即回过头,就看见陈恪已经睁开了眼,泛干的嘴唇微微喃着。
她眼底闪过惊喜,立即走到床头柜前,倒了一杯温开水。
“来,慢慢喝。”
姜时宜把水杯递到男人的嘴边,小心翼翼地为他喝水。
片刻后。
陈恪的脸上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姜时宜。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姜时宜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奇怪道。
下一秒。
“媳妇儿!”
陈恪一把将她揽入怀里,甚至忘记了手背上还扎着针头。
他这一嗓子把在场的人都给吓到了。
姜时宜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眼前人。
陈恪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那张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庞,此时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一句形容。
就像是摇着尾巴献殷勤的哈士奇?
姜时宜眨了眨眼睛,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陈……陈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