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沉默半晌后才缓缓开口。
“你无法解除催眠也很正常,不同大师的方法不一样,需要对症下药才行。”
陈教授皱了皱眉,突然觉得有些棘手,嘴里喃喃自语。
“只是,不经过本人的同意,擅自删除记忆,这种阴毒的手段应该早就在行业内被禁止了,是谁居然敢擅自动手?”
脑海中快速闪过几道身影。
陈教授一脸严肃地看向姜时宜,沉声开口。
“学术交流会之后,你带着陈恪来找我,我帮他看一下。”
姜时宜眼底闪过一抹感激,立即点头道。
“好,麻烦教授了。”
陈教授摆了摆手,神色有些凝重。
“今天哪怕不是你开口,这个忙我也会帮,我倒要看看是谁敢犯下禁忌?”
整个圈子里,擅长这么高级的催眠手段就那么几人。
陈教授也都认识,绝不可能看对方一错再错下去。
姜时宜得到了他的承诺,缓缓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这时,一人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陈教授,学术交流会就要开始了,主办方那边正在找您呢。”
陈教授这才和姜时宜告别,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媳妇儿,你和那老头在说什么呢?”
陈恪走过来,疑惑地问了一句。
姜时宜摇了摇头,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同情和愧疚。
虽然陈恪不说,但是姜时宜清楚,被强行删除记忆的痛苦。
不在身体上的难受,更多的是心理的折磨。
空白的记忆会让人产生极大的不安全感。
所以,陈恪才会那么粘着自己吧。
姜时宜默默叹了口气,走到陈恪的跟前,牵起了他的手,轻声道。
“走吧,我带你去里面逛逛。”
眼看着时间快到整点,学术交流厅里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心理学界的专家,还有一些国外面孔。
姜时宜和陈恪站在角落,由于他们太过年轻,所以并没有被怎么注意到。
突然,耳边响起了电话铃声。
姜时宜拿起手机,就听见张编辑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期盼。
“Y 女士,我快到学术中心了,您到了吗?”
张编辑小心翼翼地询问,生怕被放了鸽子。
下一秒。
“嗯,我已经到了,就在宴厅的西南角,穿着黑白色的休闲服。”
那头,张编辑激动的声音立即响起。
“没问题!您在那儿等着,我马上就到!”
姜时宜挂断电话后,余光忽然瞥见了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
她愣了一下,不自觉地跟了过去。
祝宜好?
她来这里做什么?
姜时宜的脸色微变,给陈恪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轻手轻脚地跟在那道身影后面。
走到拐弯处。
那人的脸也彻底露了出来。
果然是她!
姜时宜眼眸微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她就站在拐角处,探出头,悄悄地往外看。
映入眼帘的是两道身影。
一个是祝宜好,另一个也曾经在学术杂志上见过。
安德烈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