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姜震天收回目光,笑眯眯地看向闺女。
“那人我打听过了,是个不错的孩子,你可要抓紧,别让人给跑了。”
“爸!我和他只是朋友关系。”
姜时宜眼底闪过无奈,解释道。
姜震天却根本听不进去,继续开口:“我懂我懂,从朋友开始发展感情也不错,你和那姓陈的赶紧离了,别耽误自己。”
姜时宜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
“我……”
“好了,我先回去休息。”
姜震天突然转身,往别墅里面走,佝偻的背影比印象中苍老了不少。
她这才想起来,眼前人在里面待了七八年,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身强力壮的父亲了。
算了。
姜时宜放弃了争辩,先不说自己和贺津荣的关系,关于离婚的事情确实需要跟进一下。
既然陈恪已经恢复记忆,那她也没必要心软了。
“喂?赵律师是我。”
姜时宜拨打了通讯录里的电话,对方曾经在姜氏集团法务部工作,后来转行,成为专门负责情感纠纷案件的律师。
“小宜,有什么事情吗?”
“我之前向你咨询过离婚的事情,那份协议书不见了,你可以再发一份给我吗?”
两年前,她离开京城的时候,留了一封离婚协议书在陈家,只是至今也不听陈恪提及,估计已经被扔了。
赵律师愣了一下,接着开口:“当然没问题,只不过你和那位先生还没离成婚?”
姜时宜抿了抿唇:“对方不愿意。”
其实,她也挺无奈的。
七年的婚姻是陈恪冷暴力在前,而且还一直和沈清雪暧昧不清。
她终于决定了离开,要成全两人,结果陈恪又不愿意,还跑到榕城来自己。
为什么?
男人的征服欲在作祟,还是觉得被离婚没面子?
姜时宜眉头紧锁,深吸一口气道:“如果我想要抚养权的话……”
之前,因为陈明睿的种种作为,她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抚养权。
只是现在,对方已经真心悔改,而且又是十月怀胎的亲生骨肉。
姜时宜有些舍不得了。
赵律师的声音有些凝重:“姜小姐,你的情况比较复杂,抚养权的话比较难争取,不过,如果能拍到男方出轨的实质性证据,或许有希望。”
“好,我明白了。”
姜时宜又和他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心情有些复杂。
挣扎了那么久,最后还是走到这一步。
她刚才让赵律师直接把离婚协议书寄到陈氏集团,估摸着明天早上,那边就能收到了。
窗外的天色已黑,皎洁的月光洒入房间。
姜时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闭上眼睛,不知不觉陷入梦乡。
“时宜……别想离开我……我们死也不分开。”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梦魇般钻入耳畔。
她感觉自己被什么压着,想要睁开眼,却无法动弹,一股力量死死地束缚着自己。
不要!
姜时宜猛地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还在房间里,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
她的背后都被冷汗浸湿了,额角的发丝也变得一缕一缕。
“原来是噩梦。”
姜时宜苦笑,起身走进浴室打算洗漱一下,接着去诊所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