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文涛刚开始还有些紧张，后来逐渐放松，说话也变得利索起来。

“我是个渔民，经常要在凌晨或者半夜出海捕捞，但是从上个月开始，我就发现那片海域变得不太对劲。”

“你继续说。”

姜时宜没有急着打断，而是用鼓励的眼神看向他。

卢文涛脸色微白，似乎想到了什么害怕的事情，声音颤抖着道：

“是......是水鬼，有个黑影频繁地在礁石后出现，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但是我的同伴什么都没看见，还说是我的幻觉。”

干海上捕捞这行的人有些比较迷信。

他紧张地看向姜时宜，咽了咽口水：“我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了，梦里全是那水鬼的身影，我是不是得罪海神了，还是他要来索我命的？”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凝固。

姜时宜作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当然不会相信什么水鬼的传说，她又问了几句细节，很快变得出结论。

眼前人最近的压力比较大，外加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这才出现了幻觉。

这种情况也很好解决。

她看向电脑屏幕，双手敲击着键盘，开了几瓶维生素，嘴上却说：“你是因为睡眠不足出现的幻觉，吃点安眠药好好睡一觉就行。”

听到这里，卢文涛心中的大石落下，满脸感激道：“谢谢姜医生。”

“这没什么。”姜时宜开好诊断的单子，把病历本交给他，又心血来潮问了一句。

“这附近似乎没什么海，你是在哪里工作的？”

“滨江码头。”

卢文涛老实道，嘿嘿一笑：“我是听网上说这家诊所的医生很厉害，千里迢迢跑过来的。”

姜时宜嘴角勾起弧度，目送着他离开后，右眼皮莫名地跳了跳。

“滨江码头？”

她小声喃喃，突然就想到了几个月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绑架现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如果没记错的话，张文博坠海之后，尸体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现在那边又突然出现奇怪的黑影......

是巧合吗？

只是很快，姜时宜失笑着摇了摇头。

差点就被带偏了。

世界上哪有什么鬼，更多的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姜时宜全神贯注投入到工作中，很快就忘记了早上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太阳都快下山了。

最后一个病人结束看诊。

她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悦耳的手机铃声恰好响起。

“赵律师？离婚诉讼有进展了？”

姜时宜拿起手机，迫不及待道。

然而，那头沉默了会，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歉意。

“姜小姐不好意思，你这个官司我接不了，钱已经退回你的账户上。”

“什么情况？”

姜时宜脱口而出，之前不是都已经谈好了吗，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赵律师轻轻叹了口气：“陈氏向我老板施压了，要是我接下你的诉讼，可能会丢掉工作。”

她委婉地解释，又说了几句对不起，然后挂断电话。

姜时宜愣在原地，万万没想到陈恪竟然做到这个份上，为了不离婚，竟然跑去威胁人家赵律师。

更麻烦的是，不出意外的话，整个京城所有律所都不敢得罪陈氏集团。

而陈恪又不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姜时宜突然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