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心语”诊所,沙盘治疗室。
新一周的治疗开始,姜时宜特意准备了更多与动物相关的模型,希望能延续上次关于“小狗模型”的微小突破。
然而,出现在她面前的小远,状态比之前更差了。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死寂的气息,连之前那种紧张的防御姿态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
当姜时宜再次尝试拿出那个破碎的小狗模型时,小远的反应异常激烈。
他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恐,然后像被烫到一样,拼命地向后缩,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痛苦的呜咽声。
在极度的恐惧中,他开始用头撞击身后的墙壁,发出“砰砰”的闷响。
姜时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立刻冲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小远的头部,不断安抚他。
在安抚的过程中,她撸起了小远的袖子,赫然发现,在他瘦弱的手臂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明显是自己用指甲划出的新鲜伤痕。
治疗结束后,姜时宜将小远手臂上的伤痕展示给周家夫妻看,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
周太太立刻戏精附体,当场就哭了出来,倒打一耙,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姜时宜的治疗方案上:“姜医生,你是不是用错方法了?把我们儿子刺激成这样!”
面对这对夫妻的指责和眼泪,以及小远确实恶化的病情,姜时宜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难道真的是我的方向错了吗?我太急于求成了吗?
巨大的专业压力和道德压力,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