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已经昏迷了五天。
姜时宜彻底放下了所有事务,衣不解带地在病床前照顾他。
此刻,因极度疲惫,她正趴在病床边,沉沉地睡着了,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睡梦中也充满了不安。
一缕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病房里,带来一丝宁静和希望。
病床上,陈恪的眼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他眼帘的,不是冰冷的天花板,也不是刺眼的灯光,而是近在咫尺趴在床边睡着了满脸泪痕的姜时宜。
看到她憔悴的模样,陈恪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微微动了动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的指尖,轻轻地碰触到了她的脸颊。
睡梦中的姜时宜感受到了这丝微弱的触碰,猛地惊醒过来,正好对上了陈恪那双虽然虚弱却充满了温柔和心疼的眼睛。
“你……你醒了?!”
姜时宜愣了几秒后,巨大的惊喜和激动瞬间淹没了她。
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涌了出来,紧紧地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陈恪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虚弱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说的第一句话是:“……别哭……看到你和孩子……没事……真好。”
听到这句话,姜时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俯下身,将脸颊贴在他冰冷的手背上,哽咽着说:“你这个傻瓜……谁让你这么做的……谁让你用命来换的……”
陈恪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一丝小心翼翼:“……时宜……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