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艺愣了愣,心中立刻升起警惕:“……你是?”
“你就是寒临的新秘书?”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真是令人讨厌!为什么他身边的秘书全是这些狐狸精,刚走一个温浅宁,又来一个简艺,气得她真想把这些女人全部清理干净。只是……想到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顾嫣然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我叫顾嫣然。”她有些不屑地扫了简艺一眼,嘴角扬起一个高傲的弧度。
听到这个名字,简艺不由自主的愣在了原地,她当然也有所耳闻顾嫣然……
顾家千金,据公司的前辈说,之前还自称是季总未婚妻,但她来公司闹过那次后就没再出现,因为不知道怎么的触碰到了季总的底线被永远禁止进入季氏,没想到今天竟在这里碰见了她。
“顾小姐,有什么事呢?”简艺警觉地站直身子。
顾嫣然快步走上来,离她不过一步,挑眉冷笑道:“其实我来呢,是好心提醒简小姐一些事。你不知道吧,温浅宁……之前也是你们老板的秘书哦。”
“讽刺的是,她从头到尾都没和你说过这些吧?”她顿了顿,眼神里露出一丝恶意的光,“噢不对,应该说,不只是秘书,那可是亲密贴身秘书。和你比,她跟季寒临接触的次数更多,待遇也更特殊。并且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想借此攀附上季家呢,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够了。”没等顾嫣然说完,简艺已经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头出声打断她。
简艺抬眸看着顾嫣然,目光如刀:“我不知道顾小姐是出于何种目的,要在我面前说温浅宁的坏话……如果是想挑拨离间,那么恐怕您要失望了。”
顾嫣然的笑容瞬间冷下来,面色阴沉:“你在替她说话?你还在照顾她,可你知道吗?她根本没把你当朋友。你以为你了解她,可她的过去,她和季寒临之间的事,她难道不是一句话都没和你提过吗?她摆明了就是不信任你!毕竟,就她这种借由秘书身份勾引上位的女人,自然也怕你以同样的方式勾搭上寒临。”
简艺摇了摇头,她只知道自己从不动摇对温浅宁的信任。她相信温浅宁是真把她当朋友,哪怕有什么事情无法直接言说,她也相信她是有缘由的。
“你不必多说了。”简艺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自己拒绝沟通的态度,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看着简艺离去的背影,顾嫣然想阻拦,却丝毫没有作用,她一口气堵在喉头,脸色几乎扭曲:“真是愚蠢至极!”
挑拨简艺失败之后,顾嫣然仍然不死心。都这么护着温浅宁……那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好了。
与其在这些旁枝末节上浪费时间,她要的,从来都只有季寒临一个人。既然不能打动他,也没法用外力施压,那就用最直接的办法。
于是,在这场宴会上……她今晚特意换上了酒红色低胸礼服,妆容艳丽,眉眼妩媚
,将那副名媛千金的壳子展现得完美无瑕。
她端着酒杯,看见季寒临的那一刻,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
“寒临,好久不见。”宴会中段,顾嫣然从人群中缓缓走来,脸上堆起合宜的笑,“你最近……怎么样了?还有,伯父伯母身体还好吗?”
季寒临转眸看她一眼,面无表情,意思却很明显:有事?
“我想敬你一杯。”她将手中的红酒高举,轻轻晃着杯中液体,“也算给我们……从前的友情留点情分。”
她这话说得含糊暧昧,季寒临眸色未变,只是冷冷扫她手中那杯酒一眼。
他没有接酒,语气冷淡,不带丝毫温度:“顾小姐,我不认为我们的关系是能心平气和敬一杯酒的关系。”
他对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好脸色,当初温浅宁二话不说就要离开他,其中不就有顾嫣然动的手笔?
顾嫣然不甘心,还在争取着:“寒临,我真的喜欢你,你就一次都不能试着……回头看看我吗?”
季寒临不愿多说,只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助理,对方手里正拿着酒店的监控录像截图,言辞冷硬:“我们刚刚在吧台查到了这杯红酒的调换过程,您……最好配合一下调查。”
上面赫然记录着她对这杯酒下药的过程,顾嫣然看到后,脸色骤变。
“寒临你听我说……我不是……”她身形一晃,眼睛猩红,着急地对季寒临喊道。
然而季寒临却没有兴致听她多说半个字,有人敢不知死活地在他身上动这种手段,他第一次中招,是因为没有防备,这种事情发生过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了。
他转身吩咐身边的助理:“送顾小姐出去,记得转告顾家……季氏不再保留任何余地。”
“是。”
夜色沉沉,季寒临回到家里,屋内一片漆黑。
他悄声走向温浅宁的房间,推门而入。房内,女孩已经沉沉睡下,呼吸平稳。
季寒临俯下身,凝视着这张安静的脸庞,眼底掠过一抹难以言说的柔情,他忍不住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温浅宁似乎隐约感觉到什么,眼睛慢慢睁开,迷蒙的视线中映出他的轮廓,她嗅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酒气,却不难闻。
“吵醒你了?”季寒临低声问道,将女孩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紧接着将头埋进她柔软的发间,“刚才宴会有人想对我下药……”
不知道为什么,温浅宁竟然在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丝丝罕见的委屈。
她在男人怀中微微动了动,还没彻底清醒,有些懵懵地发问:“那你……中招了?”
“没有。”男人的手臂更紧了紧,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我的身心,都是宁宁的。”
季寒临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丝难得的柔软:“宁宁,我想抱着你睡觉。”
心底那股隐隐的渴望翻涌而上,自从她提出分手后,这样的夜晚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嗯……”温浅宁仍然还是半睡半醒的,迷迷糊糊地就同意了。
听见她的应允,季寒临轻轻笑了,他起身,转身去了浴室。水声淅沥,很快便洗漱完毕,整个人神清气爽地回到床边。
男人轻轻将女孩揽入怀中,稳稳地抱着她。温浅宁困极,乖乖地趴在他的怀中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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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霸总秘书白月光16
早晨,温浅宁从柔软的被窝中醒来时,她第一反应是偏头去看身旁的人,季寒临还在沉睡。
他很少睡得这么沉,大概是昨晚喝了点酒的缘故,男人眉眼安稳,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轻轻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翻了个身。
刚想起身下床,就在这时,床头那部手机“嗡”地一声轻响,屏幕亮起,闪出一条消息预览。
原本温浅宁没打算去看,但眼角余光里一闪而过的名字,却让她的动作顿了顿……
“顾嫣然”这个名字赫然映入她的眼帘。
温浅宁怔了怔,下意识看向还在熟睡的季寒临,确定他没有醒来后,她的手指轻轻一动,拿起了他的手机。
她并不是那种喜欢翻别人隐私的人,可这一次,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鬼使神差地滑开了手机。
手机也很好打开,密码就是她的生日,这是季寒临和她说过的。
屏幕上显示的是季寒临的特助发来的消息:“季总,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处理好了顾嫣然那边,顾家已经受到了惩罚,以后再也不会在您和夫人面前出现了。”
温浅宁一下子就明白了,昨晚季寒临说什么有人想给他下药,看来,想给他下药的那个人就是顾嫣然。
她没有多看,很快就点了点返回键,页面滑回了主屏,却见到桌面上的壁纸是一张自己的照片。
只不过,这张照片就连她自己都没见过?
照片里的温浅宁,穿着简单的衣服,站在一个陌生城市街头,微微低头,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在拍她。
季寒临是……什么时候拍的?
温浅宁内心有些许震惊,顿时有个不好的猜测,她强迫自己不要多想,手上动作却一瞬没停地打开季寒临的手机相册,照片加载出来的速度很快,一整排一整排的缩略图显示出来。
果不其然,他的相册里面,全是她的照片。
从她提出分手、离开季寒临后,跑去了国外的那个城市,但凡只要是她出了公寓的那些天,一次不落地全被拍了下来。
而她,竟然一次都没有察觉过。
温浅宁只觉得一股冷汗从脊背爬了上来,手指颤了一下,点开其中一张放大细看。
是真的在偷拍。
绝对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刻意、有目的地监视……
原来他一直以来都知道她在哪里,原来他的电话被她挂断后,他根本不是接受了被分手的事实不再纠缠,而是开始偷偷监视自己。
温浅宁无法思考自己此刻的情绪,她抬起眼,看着身旁那个安稳沉睡的男人,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再也坐不住了,她悄悄起身下床,拖着缓慢的脚步,离开卧室,关上门,径直走向书房。
她需要确定什么。
需要确认,那些照片是否只是冰山一角。
书房内陈设简洁规整,温浅宁小心翼翼地蹲下来,一层一层打开抽屉,翻着文件夹。
终于,在一个抽屉中,发现了和自己有关的一大份资料。
那是一份详细到几乎涵盖她所有信息的调查资料:从她原本的住址、银行卡账单、负债情况,到顾嫣然私下找过她的记录,甚至包括盛世那边给她开出的条件以及林浩哲和她站在一起的照片……
全都被季寒临调查得明明白白。
这也就意味着,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她在他眼里,就是□□地展露出来,根本不存在什么秘密。
突然发现了这些东西,温浅宁内心复杂,有些惶恐,她还没来得及思考,便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思绪。
【正在重连系统通道……】
听到这个系统的声音,温浅宁愣在原地。
自从节点任务完成以来,这个系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了,可这一刻,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令她心头倏然一紧。
【检测到异常剧情偏差,宿主节点任务已完成,但并未成功推动世界二中女主与男主之间的关系发展。】
【此次任务中,原剧情男主与女主之间并未产生情感波动,后续感情线无法启动,然而,男主对宿主的情感发展已获得系统判定为真实情感联动。当前最优补救路径已生成——请宿主自行补位,承接后续剧情任务,承担“女主”身份,进入与男主的主线感情轨道。】
公事公办的语气结束后,系统突然画风一变,吐槽起来:
【啧,真是令人头秃。】
【本系统当初看宿主业务能力出众,执
行力满分,才破格跟你绑定,谁知道这都快第二个世界了,每次都只能堪堪拿个及格。节点任务倒是能完成,感情主线却一次比一次偏得离谱!唉,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照这个水平走下去,恐怕让本系统陪你跑完一百个世界都别想完美通关……】
【请宿主务必加油!求求你!】
温浅宁:“……”
她盯着空荡荡的书房墙面,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
房间里光线柔和,窗帘被半掀开一角,温浅宁站在落地窗前,视线落在远处,披着昨晚那件睡袍,少女姿态安静得像一幅画。
季寒临醒来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不由得有些看得出了神。
床上传来些许动静,薄被翻动的声音很轻,温浅宁听见了,稍微偏了偏头看去:“你醒了?”
季寒临低低应了一声,下床走向她。
她还没转身,男人已经从背后将她环住,动作极其自然,像是已经重复了很多次才如此熟稔。
他闭着眼,下巴轻抵着她肩膀,低哑的声音中透着微不可察的困意:“宁宁,你脚还没好全,别站太久。”
温浅宁身子僵了僵。
他的怀抱熟悉又霸道,把她整个圈在了里面。可她现在……却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
刚刚系统的补救任务才触发,她现在要顶替原女主推进和男主的感情线,这也就意味着她要和男主重修旧好。
但她才发现,男主其实是个分手了也一直在暗中偷偷监视她的变态啊!!
温浅宁欲哭无泪,闭上眼,缓了几秒。
身后的季寒临已经察觉到怀中女孩的情绪微妙,他低头看她的侧脸,眸子晦暗不明:“怎么了,不说话?”
温浅宁转过身来,扯着他的袖子,轻轻抱上男人的腰:“你昨晚不是说喝了点酒?头疼吗,要不要我给你煮醒酒汤?”
“嗯,头晕。”季寒临有些征住,似是没想到女孩竟然如此……乖顺得不像话,毕竟这些日子温浅宁对他都是爱答不理的。
虽然自己并没有头痛,但是对上温浅宁关心的目光,季寒临还是可耻地撒谎了。
并且他还发现一件事。
那就是,靠装可怜博得温浅宁同情的感觉还不赖……手段是有些不要脸了,但是有效就行,总比被女孩冷落的好。
于是,这个男人便得寸进尺地策划了一个新计划。
晚上,季寒临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垂眸看着冷水在手掌中流动,面无表情地掀开衣领,缓慢扭开了喷头。
水温一直都是冰冰冷冷的,他也没有调高。
他神情淡定地洗着冷水澡,他自然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也知道这种行为很幼稚,但他不为别的,只为能再从温浅宁那儿多争取一点情绪、一点关注。
一个小时后。
季寒临披着浴袍走出浴室,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头,发丝贴着皮肤,整个人的气息都有些冷。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体温枪,试探性地测了下额温。
38.4度。
成功了。他低笑一声,走到门前轻轻敲响了温浅宁的房门。
“怎么了?”里面传来女孩清软的声音,隐约还带着一丝困意。
“宁宁,我好像有点不舒服。”季寒临迅速换了一副面孔,声音压得极低,甚至还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沙哑。
门开了。
“你怎么了?”温浅宁穿着睡衣,长发柔顺地散落着,神情微怔地望着他。
男人举起体温枪,唇色微白:“有点发烧。”
“……怎么突然发烧了?”她有些意想不到,今天不都还好好的吗?
他垂下眼睫,不动声色地委屈:“也许是昨晚没睡好,今天又吹了风。”
总觉得,这个理由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温浅宁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盯着季寒临脸上的红晕和还在湿着的头发,虽然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但眼前这个发烧了还敲她房门找她的男人……一时间让她心底某处有了些松动。
“进来吧。”温浅宁让了让身,叹了口气,“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她从抽屉里翻出药盒,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回到房间时,季寒临正靠坐在床头,手还捏着体温枪,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
温浅宁走过去,递给他药,说道:“吃了吧。”
季寒临看着她,轻轻咳了一声,表情无辜:“头晕。”
“……”温浅宁到底还是没忍住,把药塞进他掌心,捧着水杯喂到他嘴边,“张嘴。”
他果然很配合,像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喝完水后还顺势靠在她肩头,声音低哑:“还是有点头疼。”
温浅宁任他靠着,抬手摸了摸他额头,心想确实是有点烫。
她眉心微蹙,语气放轻了:“你先躺着,我找个毛巾给你擦擦。”
“宁宁。”他忽然唤她一声。
“嗯?”
“我想抱抱你。”季寒临说得直白,让人无从闪避。
温浅宁张了张嘴,有些无奈:“乖,先别闹。”
她去拿了一个湿毛巾替他敷了敷额头,又将他的被子掖好,自己则坐在床沿边不动,任他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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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霸总秘书白月光17
然而,当时间一天天过去时,温浅宁逐渐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怎么她照顾了季寒临整整一周,始终没见他病情转好?
不应该啊。
温浅宁觉得简直太奇怪了,按理来说,自已有正常按时喂他吃药,季寒临的体质也并不差,早就应该好了啊,不至于一周还一幅病恹恹的样子。
她眯起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
于是这晚,温浅宁在季寒临说自己去洗澡后没多久,也径直朝他的房间走去。
她站在门外,听着哗啦啦的水声,随后直接推门而入。
男人的身影在雾气氤氲中若隐若现,正在洒水下站着,后背挺直,肩胛骨线条冷硬,侧脸英俊,睫毛下微敛着眼眸。
显然没想到女孩会在他洗澡的时候突然进来,季寒临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转头,耳根微红,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宁宁你……?”
“别动。”温浅宁语调平静,但皱着眉头,明显压抑着一丝不悦。
雾气将她身形染得朦胧,她径直走在湿漉漉的地砖上,一步步走向他。
她在男人面前站定,下一秒,伸出手,拨开水流,毫不犹豫地将手指探进洒水器下。
呵呵,果不其然,水是冷的。
空气凝固了三秒。
季寒临喉结滚了滚,喉间有些发哑:“……宁宁你听我说。”
温浅宁缓缓收回手,水珠从她白皙的掌心滑落,她仰头看他一眼,淡淡地问:“你这几天……一直用这么冷的水洗澡?”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努力装出无辜模样,“嗯。”
温浅宁没说话,只是望着他,不怒自威。
季寒临被她看得发慌。他一向沉稳内敛,惯于以冷静与强势掌控全局,哪怕在商场谈判桌上,也不曾露出半点情绪。
可此刻,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孩,却丝毫没有办法。
“你这样,有意思吗?”温浅宁语气不耐烦,胸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心中特别生气,他竟然这么不爱护自己的身体。
季寒临莫名有些慌了,伸出湿漉漉的手臂,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将女孩拉进怀里,水珠打湿她的衣服,他也不顾上了,赤着身体便把她紧紧抱住。
“对不起。”男人低声喃喃,声音带着水汽和热意,“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只是想让你理理我。”
“你不理我,我就只能生病,才能让你多看我一眼。”他把头埋进她颈窝,整个人都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像一头失落又固执的困兽。
没想到男人竟然如此幼稚,温浅宁怔怔地站着,被他这一番话搅得心口发涩。
女孩的发丝已经被水汽打湿,几缕贴在颊边,衬得原本巴掌大
的小脸更加莹润剔透。她杏眼微垂,睫毛浓密纤长,像沾了露水的小扇子,带着天生的无辜与温顺。
温浅宁被他紧紧抱着,可心里的怒火却没有被他的几句软话完全熄灭,反而烧得更旺。
“季寒临,你是不是有病?”她推开他一步,后背抵在湿漉漉的瓷砖上。
季寒临被她的力道推得踉跄半步,却依旧伸手想去捉住她。
只是温浅宁眼底的冷意让他一瞬间停住了动作。
“我是有病,”男人眉眼低垂,顿了顿,有些卑微道,“我只是想你在我身边。”
温浅宁嗤笑一声,尽是冷意:“你不顾自己的身体,想拿生病来消费我的心软?”
“我没想那么多——”季寒临皱眉,刚要辩解什么,他的话就被无情打断。温浅宁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既然你自己都不珍惜你自己的身体,那我也没必要珍惜你的身体。季寒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没有意思?”
空气中的水汽愈发沉重,将两人的呼吸都压得紊乱。
季寒临盯着她看,随后抬手,拂去她额前的湿发,语气低哑:“对不起,但是你是我唯一想留在身边的人。”
温浅宁的心脏猛地一紧,可很快,她又咬牙逼退了那股动摇。
“可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想离开。”温浅宁直视着他的眼睛,字字冷硬。
男人眼底的光暗了一瞬,那股隐忍的情绪在胸腔翻涌,最终化作一声低沉的笑,带着几分自嘲。
“你觉得,我是在用生病来绑你,可是,我连绑都懒得绑别人。”他逼近一步,长臂撑在她头侧。
两人隔着不足一拳的距离对视,谁都没有退让,水流依旧淅淅沥沥地落下,打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沉默拉扯到极限,温浅宁终于忍不住,伸手推开他,转身朝浴室门口走去。
季寒临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般,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别走,你走了,我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温浅宁脚步一顿。
“季寒临,你这是在逼我。”她转过头,眼里已经带了怒火与警告。
“我是在求你。”他的声音比她更低,“别不管我。”
这一刻,温浅宁忽然有点分不清,到底是谁在控制谁,是她被强硬地留在他身边,还是他早就被她牢牢困在这场关系里。
她还是压住了心中的怒意,甩开他的手,冷冷道:“我不走,出来,我们好好聊聊。”
径直走进书房后,温浅宁动作干脆地拉开文件柜的抽屉,几份厚实的纸袋被她一一取出,重重地摔在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一会儿,季寒临便很快从浴室里跟了上来,视线落在那些资料上,眼神瞬间沉了几分。
温浅宁抬眸,直直看向他:“这些,都是你让人查我的,对吧?”
男人没有急着开口,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才缓缓道:“是。”
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他就是在被断崖式分手之后想要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派人去调查她、跟踪她、监视她。
打去给温浅宁的新号码被无情挂断之后,他确实是有自己的傲气,不愿低头,因此没有追出国去死皮赖脸地纠缠她。
可这不代表,他就会放过温浅宁。
承认得还挺快。温浅宁冷笑一声,拨开封口,将里面的文件、照片一一摊开。
“说吧,为什么要这样?”女孩语气不善,对于自己被监视的事情,显然是十分生气。
季寒临走近一步,面无表情:“我不信你会平白无故地离开,你提分手那天,我才发现,你在我生活里的位置比我想象得还重要许多。”
“我只是想知道,你离开我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不想被分手了,还不明不白的,所以才派人调查她。
听到季寒临的回答,温浅宁抿了抿唇,轻轻叹了一口气,说:“相信你也听顾嫣然说了吧,她说的是真的,我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别有用心,我太需要一笔钱了。”
“我觉得,毕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开始我们确实是因为一些错误和意外才发生了关系,只是,我自己动机也不单纯,如果你知道我的心思并不如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迟早会甩了我,那我还不如先离开,至少还可以拿到盛世给出的好处,不是么?”
季寒临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伸出手,捏住女孩的后颈,把她往自己怀里逼近。
“你根本不懂我。”男人的声音有点哑。
“宁宁,我不在乎你当初接近我是什么目的,我在意的只是……为什么你不肯尝试依靠一下我呢?”季寒临的眼神暗了暗,温浅宁从他的语气中感到了一丝委屈,“不就是三千万吗?”
“你想要多少个三千万,我都可以给你。凭什么三千万就能让你离开我?”
男人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击在温浅宁的心上,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见女孩仍然一言不发,季寒临的心如坠冰窖,手缓缓移向她的脸颊:“宁宁,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我知道你最终还是拒绝了盛世,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被说中了。
即便小说原剧情需要她出卖季氏的资料,她最终并没有这样,纵使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林浩哲太讨厌了,但更多的,还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季寒临。
温浅宁的内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并没有推开他。
反正,现在推动男女主的任务已经失败了,自己需要顶替女主,和男主重归于好。
况且不得不承认,即使是知道了季寒临分手之后还一直在监视她、根本没打算放过她,她也……并不惧怕这个男人,似乎是潜意识里就觉得,他无论怎么样也不会伤害自己。
女孩低垂的眼睫微微颤抖,嘴角也轻轻松开,终于有了一丝软化。
本以为,温浅宁还会继续对他冷眼相待,但……似乎这些话打动了她,反而慢慢地靠向了他,似乎开始无声地回应他的情感。
女孩的接近让季寒临终于不再压抑自己内心的情感,弯下身,唇瓣贴近她的唇。温浅宁闭上眼睛,感受到季寒临轻柔地滑过她的发丝,她的身体不自觉地贴得更近,软绵绵地依靠在他的怀抱里。
因为过于熟悉女孩的敏感点,不过是亲了一会儿,便已经让她头脑晕的厉害,脸埋在他颈窝处,肌肤紧贴。
就像猫一样窝进他怀里,整个人贴着他、缠着他,不肯松开。
季寒临只觉得这种时候的女孩娇气得厉害,他抿了抿唇,眼神缓缓变了,眸中情绪翻涌得厉害。
此时,再也顾不上其他的,男人近乎狼狈地伸手,将女孩细白的手腕钳住,一只手将她推到在身后的书桌上。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他亲着女孩的耳垂,想要得到什么回答。
“什么算什么……”温浅宁不明就里,自己已经情动,意识也变得模糊,根本无法思考男人的问题。
明明已经一秒也难以忍受,可季寒临还是坏心眼地晾着女孩,一定要追问出个什么结果似的:“我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不会和除我女朋友以外的人发生什么的。”
温浅宁:“……?”
“知道啦。”她知道季寒临的言下之意是什么,不就是想要和她重新复合嘛,这也正好是系统现在需要她完成的任务,所以温浅宁不假思索地就同意了,“不管之前是怎么样的,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一边还试探性地亲了亲季寒临的唇角。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下一秒,便被欺身而上。
到最后温浅宁的意识完全不清晰了,只混混沌沌地想着,男人还微微发烧的身子太烫了,烫得她只想逃,这么一通胡闹,她又要再洗一遍澡了……
第39章 霸总秘书白月光18
个世界结束
两人和好后,过了一段如胶似漆的甜蜜日子,不久,便到了乔池的生日。
宴会上,高贵倨傲的男人身着剪裁合体的西装,眉目冷峻,他身侧的女孩肤白胜雪,气质温软,被牵着手引进来,那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掌就像是宣誓主权般把她攥得紧紧的。
不少人转头看去,眼底浮现讶异……季寒临,从来不是爱带女伴出席的人,更别说是这样,亲自牵着,亲自带入,两人看起来感情非常好,十分亲密。
有些人想和季寒临套近乎,便上前打着招呼,男人在介绍身侧的女孩时,只不动声色地将她揽进了臂弯里:“我未婚妻,温浅宁。”
在场听到的人动作微顿,都难以掩藏眼中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从没人听说过季总订婚了,更没人见过哪位女性能被他带出来公开露面,如今竟然有人会被他亲口称为“未婚妻”?!
当然,之前也有自称过是季总未婚妻的女人,比如顾家的那位。不过不也是很快就被打假了么,之前真实的情况就是,根本没有女人能近季寒临的身。
乔池举着酒杯走过来,眉眼里带了几分笑意,开口打趣道:“季哥,嫂子,你们俩总算是和好了啊。”
温浅宁眨眨眼睛,歪着头看乔池,还未来得及回应,就听见季寒临已经说:“嗯。”
乔池叹着气摇摇头,一幅语重心长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嫂子,你不知道当初你离开的那段时间季哥有多么难受,天天阴沉着一张脸,我们压根就不敢和他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
他还没说完,就被季寒临一个冷冷的眼神打断了,连忙闭上了嘴巴。
“对啊对啊!嫂子你们可千万不要再吵架了哦。”旁边的严扬也凑过来,挤眉弄眼地接口。
温浅宁眼神略微一动,她笑着拉了一下季寒临的手,眉眼弯弯的:“……不会吵架了。”
乔池笑着摇头,眼底藏着意味不明的情绪,不是他们多事,而是这位从来不在感情上栽过跟头的人,是真的把她放进了心里。
不远处的林浩哲,眼神不时朝他们这边飘来。
他原本只是随意在人群中打量,可当季寒临牵着温浅宁走进来的那一瞬,他的目光就像被钉住了一般。
女孩眉眼依旧,似乎好像什么都没变,却又变了什么,她和季寒临指间交握的姿态亲密到无法忽视。
林浩哲微微一怔,没想到温浅宁在季寒临身边的时候是这一副模样。
他很清楚,这个女人在他面前曾经是什么样子,带着倔强,对他总是没什么好脸色,仿佛对他厌恶至极。
而如今,她在季寒临这里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亲昵又依赖。
这种变化,让他觉得可惜。
可惜当初他并没有真的伸手去抓住她,而是带着一种游戏的心态去试探她,可惜自己不放在眼里、觉得可以被轻易得到的柔软,如今已经被另一个男人护在怀里。
本来也就是被当作对付季寒临的工具,他不至于嫉妒得失态,但那份复杂的思绪却在心里慢慢沉下去……像是看到一块原本握在手里的璞玉,被别人打磨成了耀眼的宝石。
林浩哲眼底却透出淡淡的感慨。
温浅宁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林浩哲,看到这个人,她心口微微一跳。
没想到他也来了。
不过想想也是,乔池的生日宴自然是有头有脸的人都会被邀请,林浩哲自然也不例外。
她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把注意力转回到身侧的男人,季寒临也察觉到什么,手臂收紧,扣住她的腰侧。
林浩哲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温小姐,好久不见。”他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
季寒临脚步顿住,视线落在林浩哲身上:“有事?”
林浩哲笑容不减,仿佛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意:“没什么,就是看见认识的人,想聊几句。”他说着,将酒杯递向温浅宁,“来,算是我之前的失礼道个歉。”
她和林浩哲算得上什么认识?温浅宁心想着,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她能感受到季寒临在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男人此时的心情一定不怎么好。
“我未婚妻不喝酒。”季寒临直接替她挡了回去。
林浩哲的笑意稍稍一顿,随即重新挂上,若无其事道:“未婚妻?那可要……恭喜温小姐和季总了。”
“……谢谢。”温浅宁抿了抿唇,还是礼貌性地和林浩哲碰了碰酒杯。
反正以后再也不会见了。
林浩哲退了一步,目光依然停留在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明明温浅宁觉得自己和林浩哲之间几乎没有多余的交流,但季寒临还是不开心了。他的不开心并没有第一时间表现出来,因此她在宴会上一直没有感受到。
直到两人回到家后……
柔若无骨的女孩靠在床头,眉眼带着一丝倦意,偏偏没敢看坐在床边的男人一眼。她的脚踝被他轻轻托起,冰凉的金属滑过肌肤时,不由得抖了一下。
“季寒临……”她低声唤了一句,声音又软又轻,像撒娇又像哀求。
男人丝毫不为所动,低头看着她白皙纤细的脚腕,将那枚做工极致、带着锁扣的链子环在她脚上,慢条斯理地扣上。
那是一条定制的脚链,细细的金属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脸有些红,因为这个脚链的存在本就有些过于暧昧,她试图把腿收回来,可下一秒,就被季寒临一把扣住了脚踝拖了回来。
“我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我不会再说分手了,也不会再离开你了。”温浅宁咬着唇呜呜地哭着,以此想要唤起男人的怜惜。
季寒临抬眼看她,唇角噙着一点笑意,目光又落在那圈脚链上,藏不住骨子里的侵占意味。
“动什么?”他嗓音低哑,手指一寸一寸地攀上她的小腿。
“我也说过了,你要是敢说分手,我真的会把你关起来……关在我身边,哪儿也不准去。”
男人一边说着,手掌一边缓慢地滑过她的背脊,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季寒临!”她呼吸紊乱,忍不住轻叫了一声。
“而且,今天晚上你还一直盯着那个林浩哲。”他的声音听起来不悦极了。
什么叫一直盯着林浩哲,她根本就没有,最多就是看了两眼,也不是故意去盯着她的。
温浅宁无语,她还想说什么,可不等再次开口,就被男人低头吻住了。
吻落在她唇上、眉间、锁骨处……带着小小的惩罚,他的动作不像往日那般克制,而是带着某种强烈的情绪宣泄,要从她的每一寸肌肤上,确认她是真的属于他。
女孩的脸颊烧得发烫,眼角几乎要溢出的水光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柔软脆弱,她有些羞窘,再次缩了缩脚想要躲开,季寒临却按住她膝弯,将她整个人压进自己怀里。
脚踝上的链子被牵动,轻轻一晃,又是一阵“哗啦”声响起,在房间中格外清晰。
早就想对她这么干了。
季寒临低头看着,掌心包着她的脚能感受到那股细腻的温热,视线不自觉落在链子与肌肤的交界处,链子绕在那截纤细的踝骨上,衬得她的脚更显白嫩,上面的链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果然很适合她。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只剩下细碎的呼吸声,温浅宁已经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软在被褥里睡了过去。
季寒临俯身,替她把被子拉好。
随后,起身走到酒柜前,拉开柜门,取出一瓶红酒,慢条斯理地倒进高脚杯里。
灯光映着酒液,他抿了一口,酒的醇香在口腔里散开,却不及方才的滋味令人沉醉。
他靠在沙发上,视线越过杯沿,落在不远处熟睡的女孩身上,刚才的一幕幕还在脑海里翻涌着。
男人轻轻转动杯中红酒,唇角慢慢勾起,像是在细细品味一场属于自己的、无法与人分享的盛宴。
作为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季寒临的人生一帆风顺,也没经历过什么挫折,想要的都会有人争先恐后地献到他面前,从来不知道失落感为何物。
直到……被温浅宁甩了之后。
回忆里,温浅宁刚离开的那几天,昏暗的包间到处堆放着散乱的酒杯,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沉默。
灯光下男人的脸庞临面无表情,眼底却微带倦意,他一句
话不说,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酒。
乔池坐在一旁,看着他那个失落的样子,实在有些坐不住了。他向来知道季寒临是那种情绪不轻易外露的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即使喜怒哀乐,也都掩在一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之后。
但此刻,那种平静让人莫名觉得心底发寒。
他看着季寒临又一次举起酒杯,忍无可忍,终于伸手拦住了他。
“季哥,别喝了。”他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语调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不忍,“你这样折腾自己,又是何必呢。”
季寒临没回应,只是盯着被夺走的酒杯看了一眼,抿了抿唇。
乔池将酒杯放到桌上,扭头看向一旁的严扬,朝他疯狂地挤眼色,意思是让他赶紧也来劝劝季寒临,而严扬只是静静看着,没有说话。
其实他们都知道季寒临的心结所在,也知道,旁人的劝解或许都只是徒劳……有些事,除了她本人,没人能劝得动季寒临。
他向来冷静理智,却唯独在那个人面前,会变得不那么像他自己。
乔池收回视线,轻声叹气。
“寒临。”严扬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开口,语气不疾不徐,“我相信,你一向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你向来是想要什么,就会亲手去拿的人。如果放不下……不如,就去追。”
追是肯定会去追的了,只是平生运筹帷幄的季家少爷,第一次产生了这种飘忽不定的不确定感,心绪未免变得复杂。
先前他从不屑于查温浅宁的事情,他虽然想知道她的一切,却更倾向于她亲口和他说,如果她有什么事情不想和他说,说明她并不想让他知道,他也会尊重她的空间。
但现在,他急于知道这一切原由。
当温浅宁的资料一一摊开,清晰地摆在他面前时,季寒临坐在椅子上,垂着眼睫,久久没有动作。
现在答案就在眼前,一目了然,却让他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酸涩。
原来她并不是毫无缘由地离开,只是……她太需要一笔钱了,而她,又不想从他这里得到。
可以忍受自己身负巨债、前途无着,却不肯对他说一句,她怕的是他觉得她是图他的钱,是攀附,是利用,她宁愿离开,也不愿低头乞求他的怜悯?
季寒临闭了闭眼,不明白,想要多少三千万他都能给她,为什么不肯和他说自己的难处呢。
她到底把他当什么了?情人?金主?
还是……根本就没信过他半分。
低下头,喉头发涩,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心口那团沉闷了许久的东西,终于在此刻被撕开一个口子。
当时的他,犹豫着,思考是不是需要给两人一段分开的时间考虑清楚……
显然,分开一段时间的考虑过后,就是自己完全放不下这个女人,思念更甚。
*
温浅宁很惆怅,她不知道为什么推动男女主发展的任务这么难做,而补救任务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完成。
不想再回季氏工作了,和季寒临重新在一起之后,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出现在季氏,不仅关系难以避嫌,每天还要顶着员工们暧昧八卦的视线,私下可能还会被人喊“总裁夫人”……
光是想象这个画面就已经难以忍受,她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于是,温浅宁开始着手策划一件新事:她租下了一间不大的工作室,开始组建自己的设计团队。不靠季寒临投资,哪怕明知道只要她开口,资源会源源不断送到她的面前,但她什么也没说。
简艺是听说了温浅宁的想法后,表示特别支持,并且也想加入。她需要一个有决策权的独立身份,也愿意为此承担风险,而这正恰巧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对于女主来说,与其做旁观者,简艺更愿意亲手参与搭建一家可以由她主导、理念独立的品牌。
温浅宁自然是很高兴她的加入……虽然原文剧情中简艺一直在季氏工作,根本没有跳槽这一出,但反正现在剧情都歪成什么样了,倒是也无所谓了——
作者有话说:第二个世界结束了~评论给宝宝们发红包[可怜]
第40章 合欢宗主白月光1
“宗主宗主,让桑羽来跟你双修,献元与您,好不好?”
温浅宁立在那株千年合欢树下,闻言,眼尾微微上挑。
明明是合欢宗宗主,身上却没太多传闻中媚骨天成的样子,站在那里时,脊背挺得笔直,倒像是一株在寒风里拔节生长的白竹。
“桑羽,别闹。”她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唇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摇头。
“您……这是何意?”桑羽不甘心地凑上女人面前,强烈地推荐着自己,“桑羽年轻俊美,难道还不配给您奉献自己的元阳吗?”
若是把宗主比作光源,那么弟子就像飞蛾一样,弟子的行为既是追随,也是朝圣,无论如何,桑羽都心甘情愿为敬爱的宗主献上一切。
更何况这是也能裨益于他的双修。
温浅宁长吁一口气,美艳娇嫩的面容带上了一些忧愁。
“……你年纪还太小了,我会有罪恶感。”
双修需建立在平等的修行境界、心智成熟度之上,而非单纯的宗门规训。
十五岁的桑羽无论在修行根基、心性稳定度上都还尚未成熟,她的拒绝是作为合欢宗宗主的责任感,更遑论她还是穿越到这个小说世界的快穿任务者,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对这个十五岁男孩下手啊!
“你忘了本宗主平时对你的教诲了吗?”温浅宁摆出宗主的架子,板着一张脸训斥道,“咱们合欢宗的修行理念,强调的是‘灵与意合’而非‘形与欲合’。除去年龄因素,我与你之间,也没有到达那种地步。”
“可是……我们不正是‘灵与意合’吗,桑羽很喜欢宗主大人呢,难道宗主不喜欢桑羽吗?”少年不依,委屈地说。
“是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她心累,摆了摆手将桑羽赶走,“好了好了,不必多说,你赶紧去自行修炼去吧。”
终于将缠人的男孩赶走后,温浅宁瘫坐在宗主殿正厅的主位上,扶了扶额。
喜欢吗……?自然不是,桑羽是她的亲自挑选的贴身侍徒,日常负责她的起居,替她整理功法卷宗等等。
即便如此,对温浅宁来说,她对他也不过是对于弟子的喜欢罢了,若论真正的喜欢……
不知怎么的,季寒临那熟悉的面容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想到这个世界的男主,她不由得晃了晃神。
这个世界是一本修仙小说世界,在这本小说中,天地万物被分为阴阳清浊二炁,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后,清者浮升为天,是为清灵之炁,浊者沉降为地,是为浊煞之炁。
仙修以清灵之炁修行,是为仙道。邪修则以浊煞之炁修行,是为邪道。而合欢宗以情欲为引,正是邪修。
此本修仙小说的修行境界,分为炼气期、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化仙、渡劫、返虚、大乘九个阶段,作为合欢宗宗主的温浅宁,如今境界已达到元婴中期。
而这个世界的男主,如今应该才……炼气吧。
原文剧情中,男主到了二十岁便突破到元婴后期,后来他尝试渡劫飞升,失败后失去了所有修为,就在这个时候,被白月光发现了,捡回了合欢宗。
尽管男主此时已无修为,但他资质极佳,肉身也是个难得的顶好资源。白月光将他带回合欢宗,通过采阳补阴的方式与他双修,借此增进自己的修为。
只是男主在这个修仙世界中本就是修炼圣手、天之骄子,并非专业男修。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白月光找到了更合适的男修后,便毫不犹豫地将男主丢弃,转而与新男修双修行乐去了。
经历这么一番情劫,男主幡然醒悟,超凡脱俗,
最终成功成仙飞升。
飞升之后,入列天庭,成了仙界的“曜玄仙君”,位列金章之下。
作为主角,他仙资极高,神魂纯粹,被尊为上界千年难得一见的剑道真仙。
仙界传言,“曜玄仙君”自飞升以来,便性情冷淡、六根清净,独居于太微剑宫之中。众人皆说,他是剑修典范,断情绝爱,不近凡尘。
曜玄君降世之初,一剑斩天灾,冷寂孤傲,不收门徒,不问红尘。
整个仙界都传言,他不近女色,不涉情欲,连仙帝都曾亲谕赐姬未果。
无人知道,他曾被一个女子踩在尘泥里肆意利用,又被无情丢弃……情之一字,早已从他识海中抹除干净。
直至女主的出现。
原文女主是仙宗的嫡系弟子,自小在仙灵脉海孕养而生,灵根纯净,元神无瑕,名叫慎心。
她一出世便被紫霄道君收为关门弟子,品貌极高,德行极正。
男女主的初次相遇,是在天界的问仙台之上。
那日正逢九曜试道,女主慎心肩挑宗门之望,剑挑群雄。
季寒临当时受邀观战,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直到慎心落剑转身的那一刻,他正好睁开了眼。
目光交汇的瞬间,男女主两人内心皆有所触动……于是,就如同天雷勾地火一般,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女主并不知他的过往经历,只将男主当作一位久居高位、不近人情的天界剑尊。
之后的岁月中,两人因天界异动数次同行斩魔伏劫,慎心性子好,不拘于礼数,谈剑论道时言辞坦荡,不卑不亢。
正因如此,女主渐渐走进了男主心中。
显然,她与那些曾靠近过他的女子都不同。
特别是某个合欢宗妖女。
比起白月光的荒淫无情,女主只专注道心,修炼之道精纯如水中明月。这样单纯美好的女子,果然更得男主喜欢……
又复习回想了一遍原小说剧情,温浅宁叹了一口气。
现在穿过来的时间点,距离她和季寒临第一次相遇还早得很。
早到什么程度?早到她刚接手宗主令牌没多久,合欢宗宗门一派清闲,天下太平,小妖不闹,大能不出。
所以,她的日子也就这样闲了下来。
每天辰时醒来,先去宗内灵竹林绕三圈,呼吸新鲜灵气顺便踩踩落叶,晨练之后去打坐。
午时小憩,午后才开始正儿八经地修炼。
她修的是她们合欢宗的《采阳补阴心经》,但她是宗主,不可能像宗中其他弟子那样真的每日双修。
于是她把心经中写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法门略过,改练调息吐纳和凝神内观,每日一修便是好几个时辰。
温浅宁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玩,新奇得有趣极了,毕竟这样一个不同于现实生活的修仙世界,可不是想体验就能体验的呢。
偶尔,也会去合欢宗的秘阁挑几本奇奇怪怪的功法来读。
看着扉页写的什么《鸳鸯合体剑诀》、《风月六十式》……之类的典藏孤本,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简直就是修仙世界中的小黄书。
温浅宁觉得好笑,这些小黄书放在秘阁中,全宗上下也只有她有权限翻阅。
只不过她看完之后,觉得很一般啊,实用性不高,还不如前几个世界她和季寒临玩得花。
温浅宁随意地将这些书放回去,转而坐在窗边逗猫喝茶。
于是她抱着猫、贴着修仙世界畅销的面膜,一边想着修仙真是好悠闲,一边愉快地回房间睡觉去了。
如果说,现在的生活,硬要说有一点不好的就是……
每次温浅宁睡醒的时候,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桑羽那张笑得殷切的脸。
温浅宁:“……”
虽然内心被吓了一跳,但面上她保持冷静,冷着一张脸,一巴掌拍向桑羽:“以后没经过我允许,不许擅自进我的寝宫。”
“为何?”桑羽不敢置信,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宗主您……真的不喜欢桑羽了吗?”
“明明您之前都一直让桑羽贴身服侍您的!”
白月光有这么饥渴吗……?
温浅宁怀疑地问道:“我们……之前应该没有那个那个过吧?”
闻言,桑羽一愣,随后略显羞涩地低下头来,忸怩不语。
“别装。”她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弹了弹桑羽是额头。
他吃痛,捂着额头喊了一声,随后笑嘻嘻地对温浅宁说道:“您是合欢宗圣女,自然是最纯净无暇的。不过您说过了,您最喜欢桑羽,如果要进行双修的话,肯定会先让桑羽给您献上自己的元阳吧。”
又来了又来了,不是刚警告过桑羽吗,怎么每次和他讲话,他总能将话题绕回双修。
就这么想和她双修么?温浅宁头疼极了。
“桑羽。”温浅宁突然正色,认真地说着,“我再说一次,我不需要你的献阳,也不需要双修。你年纪尚小,并且合欢宗的双修制度是自愿选择,你我之间,只是宗主与弟子的职责关系。”
桑羽脸上的笑意僵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常态:“是,宗主。桑羽明白了。”
他退开半步,行礼时却悄悄用灵力传声入温浅宁耳际:“但宗门规矩,桑羽需每月为您调理灵力……今晚戌时,我仍会在药泉候您,若您不愿,我便自行闭关。”
温浅宁皱眉,正要反驳,却听门外弟子通报:“桑羽师兄!西苑新弟子双修功法时出了点意外,师姐让您速去先行前往协助。”
话音刚落,桑羽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外,只剩一句飘渺的话语:“宗主大人,桑羽先去处理事务啦。您可别忘了,哪怕您不愿意与我双修,双修课还是由您来指导我呢。”
温浅宁:“……”
若是不想再被纠缠下去……不如趁着现在桑羽去管理宗门事务赶紧溜走,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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