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饲养公寓楼（1）

柏北原本已经做好了躺平的准备,接下来一定是一个没有任何变故打扰的周末。

然而在隔天周六的早上，柏北又一次看见了那些弹幕。他已经差不多适应了眼前时不时就会蹦出文字的生活，于是只是不以为然地偏开视线,看向了难得早起的时瑜。

【Go小鱼,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Go老婆，人机哥今天也相当迷人】

【老贼你想干什么,哥好不容易出场一次你还只画Q版！虽然小人也很可爱,但是我想看正比的盛世美颜哥啊（尖叫）】

【咱哥好像被资本做局了,小鱼你有什么头绪吗】

弹幕眼中的丘丘人柏北：“……”

“冰箱没东西了，昨天下班其实应该去超市的，我忘记了。”柏北打开冰箱,他拿出刚开封不久的速冻包点和馄饨,“只剩这两个了,要哪个？不想吃的话楼下还有早餐店。”

时瑜懒得下楼,而且现在都九点半了，随便吃点垫下肚子就好,等下就是午饭了，“我要馄饨！有水吗？”

“刚烧好,自己去倒。”柏北甩下这一句就进了厨房。

柏北再怎么厨艺稀烂也不至于应付不了这种简单的速冻早餐,馄饨的数量应该够了,他另外还蒸了两个馒头。

他端着两份汤馄饨出来的时候，时瑜正坐在餐桌上,刷手机刷得昏昏欲睡。

柏北见怪不怪地问：“你又熬夜了？”

“哪有。”时瑜理直气壮，“刚过零点我就睡了，没熬很久，不能算。”

柏北：“……吃你的。”

【笑死我了小鱼你非要惹哥干嘛】

【哥：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完了时宝,下次你的馄饨可能就没有调料了，我看你到时候还笑不笑得出来】

零零散散的弹幕填充了早餐的间隙，在某个瞬间数量忽然开始暴涨，柏北注意到的时候，事情已经隐约不对起来。

【啊，是不是有个A级怪谈已经降临了来着，我记得被意识体选中寄生的倒霉蛋里面好像有个人会把经历发到网上】

【那怪谈还能顺着网线爬到另一头我的天，就离谱，而且在续作里那个人还是*第九日的粉丝……他不会发在游戏论坛吧我靠】

【绝对要出大乱子，这个怪谈还需要培养，不进入成熟阶段没法杀，否则被寄生的人会一起死，刚开始弱得都能踩死，后面直接变成S级根本没法玩，前作行动处伤亡惨烈啊】

【小宋就是因为这个怪谈下线的啊……愿姐谢队受的伤也不轻……甚至U的人挑衅完还带走了怪谈我当时真的气死了】

【斐神啊求你了这次也要来好吗，续作可以不要走前作的老路吗，老贼求你了TT】

柏北的目光顿住了。

“怎么了哥，我脸上有东西吗？”大半张脸都被弹幕挡住的时瑜有些奇怪，柏北摇头表示没什么，用筷子夹起了剩下的那个馒头。

吃完后时瑜积极包揽了洗碗的责任，柏北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转身回了卧室。

他打开电脑，在浏览器的收藏页面找到第九日的官方游戏社区点了进去，论坛的默认界面是热度较高的讨论帖子，旁边则罗列着不同的频道，关注动态、攻略、直播等等。

柏北目标明确地点入论坛专区，鼠标的滚轮迅速滑动，翻找良久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标题格外突兀的主题帖。

【紧急求助！我在现实里遇上了游戏的怪谈！！】

首先说明，楼主今年刚毕业打算留在A市发展，手上没什么钱只能租公寓，而提到公寓大家应该都能想到饲养公寓楼那个副本，后面发生的很多怪事也跟这个副本完全一模一样。

1楼楼主：【匿名】

刚开始一切正常，但在某天我下班回家的时候，客厅里突然多出了一个神龛。

2楼楼主：【匿名】

［图片］我没有骗你们，真的有。

3楼

我去怎么还真有，长得跟副本里的神龛简直一样啊，连上面雕刻的纹路都差不多，这也太还原了吧。

4楼

没钱买房有钱约定制？这工艺看起来得要好几千吧，得，又是骗子。

5楼楼主：【匿名】

我真的没骗你们……这玩意真是忽然冒出来的我根本没钱买，给你们看所有支付软件和银行卡的余额［图片］［图片］［图片］。

6楼楼主：【匿名】

我当时吓得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冷汗直冒，我都不敢在屋里继续待下去，直接去敲门问其他邻居有没有这个神龛——答案是有。

我一个一个敲过去，整层楼的人都问了，回复都一样，他们看起来也很惊恐。

7楼

靠这不就是饲养公寓楼的开局吗，玩家随机匹配公寓房间，唯一的相同点就是神龛。

8楼

死去的回忆突然开始攻击我，当年打得昏天暗地重开了无数次的噩梦副本还在发力。

9楼楼主：【匿名】

这个神龛让我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直觉不能把这东西留在房间里，但神龛太大了一个人根本搬不动，所以我求助了邻居，跟他约好互帮互助把神龛搬到公寓外面去。

但是我再回来的时候神龛依旧在客厅的原位——明明我和邻居才刚把它丢到垃圾站。我头皮发麻，听到敲门声之后赶紧跑过去开了门，我看见邻居恐慌地说那个神龛还在屋里。

那个时候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好像摆脱不掉了。

10楼

草草草我承认楼主起号成功了我被吓到了，大白天的我鸡皮疙瘩都炸出来了。

11楼

是不是有人在恶作剧啊？咱第九日这么火黑子也很多，你们有再扔一次试试吗？

12楼楼主：【匿名】

试了，没用，回屋就能看到那个神龛。

不可能是恶作剧，这个神龛很大很高而且我们搬运的时候也没有忘记锁门，更何况谁有这个精力和钱财会给公寓一层楼的人都送啊。

13楼

其他楼问了吗……不过我感觉最好别问，问了要是也有就崩溃了。

14楼楼主：【匿名】

神龛出现之后各种各样的怪事就开始发生了，夜里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站在床边，还能听见以前从不会有的尖叫声，甚至卫生间经常会有滴水声传来。

15楼楼主：【匿名】

我不敢回公寓，那天我订了家酒店打算随便将就几天，毕竟换地方也需要时间挑选新的公寓，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太疲惫，我很快就躺在床上睡着了，然后在半夜醒了过来。

黑暗导致我什么也看不清楚，我盯着天花板的吊灯发呆，觉得灯的形状好像不一样。

我打开了灯，发现周围的布置变成了公寓的模样……我不知道是场景发生了变化，还是我真的回到了公寓。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啊。

16楼

希望是编的，蹭热度我也认了，不是真的就好。

17楼

那这跑都跑不掉啊，这完全不是恶作剧的程度了，很诡异啊我的妈。

18楼

楼主要不去请人看看吧，感觉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19楼楼主：【匿名】

请了，听说的、朋友介绍的我都问过了，寺庙也去了不少次什么护身符桃木剑买了一大堆，没用，都没有。

20楼

退退退脏东西退退退！

21楼楼主：【匿名】

而且我记得我们公寓楼的原名是金阳公寓楼，但是那些事情发生后我就搜不到这个公寓楼了，最后我试了试饲养公寓楼这个名字。

……搜出来了。

22楼

我靠！！楼、楼主你是A市的对吧？！我是本地人，我本来觉得楼主是在说什么恐怖小故事随便搜了搜，但是真的搜出来了！

我敢肯定之前从来没有这个公寓楼！沉迷第九日的那段时间我闲来无事搜过好几次饲养公寓楼，从来没有搜到过，可这次……我真的感觉不对劲了，楼主我有点相信你了。

23楼

别吓我啊我也是本地人，我刚刚搜了下也搜出来了，太恐怖了楼主要不你报警吧或者去寺庙问问能不能收留过夜，快跑啊！！

24楼

报警有什么用啊这种灵异事件放在现实枪根本没用啊！！

25楼楼主：【匿名】

好几个邻居的精神状态都变得很差……有时候我看见他们都是很恍惚的样子，可是担心别人还不如担心自己，我感觉我也不一定能活下去，可能没多久就要死了吧。

26楼

别！！楼主别啊啊啊啊啊说不定还有办法呢游戏副本都有生路现实一定有办法的！

27楼

游戏里面玩家还有面板数值撑着和道具自救，现实里头san值狂掉都没道具回，不疯都算好了，怎么救啊。

28楼楼主：【匿名】

神龛上面是什么都没有，但是我感觉它的里面是有东西的……就像游戏那样，不知道是不是压力过大导致的错觉，偶尔我感觉能听到一些响动，仿佛有什么快要降生了。

29楼楼主：【匿名】

距离神龛的出现到现在好像已经过去一周了……游戏是九天，现实也是九天的话，我大概没有多少时间了吧……

30楼

现实和游戏的流速说不定不一样！！楼主坚持住啊怎么办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31楼

编的吧一看就是骗子，你们都信了？等下楼主估计就要说想找大师但是没钱了，放个收款码上来说需要集资你们就老实了。

32楼

可是楼主说得不像是编的……而且饲养公寓楼这个真有啊，我感觉不是骗子。

33楼

神龛里面确实有东西，算上今天的话，还有两天就要诞生了，快饲养成功了。

34楼

惊现述闻本人！捉捉捉！搞了半天闻你小子今天没直播是跑来看恐怖小故事了！

35楼楼主：【匿名】

两天……处理后事也够了吧。

36楼楼主：【匿名】

为什么是我……我不想死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是谁都好请救救我！！

37楼

我真有点害怕了……楼主你还好吗。

38楼

按游戏里的说法，理智值快清零了，听描述这两天神龛的东西没少折磨他，现实没有恢复神智的道具，已经处于被逼疯的边缘了。

39楼

闻你相信这是真的？！不是你怎么也信啊！不、不不别啊真的很吓人啊！

……

【本帖因为涉及故意传播恐怖信息已被管理员转为锁定状态】

……

述闻是闻停叙，柏北没想到他也刷到了这条帖子，他盯着那条不断重复“救我”这两个字的评论，发帖人明显离崩溃只有一步之遥，他移动鼠标点进了私信的对话框。

【你好，我看到了你的帖子，你需要帮助是吗？我可以帮你，请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

【我不会向你索要任何，请相信我，我只有一个要求。】

【如果那个叫述闻的用户找上你，请你不要回复任何他的消息。】

第22章 饲养公寓楼（2）

“饲养公寓楼……你是说神龛那个怪谈？有点麻烦,这玩意连着被寄生人类的意识，我们还得把怪谈培育成功。”沈确在电话里听柏北说完帖子内容觉得这事可能有点麻烦。

不过他正好在饲养公寓楼的附近，沈确跟助理确认完行程,当机立断就说在公寓楼楼下等柏北,半点没给人拒绝的机会。

只是想让人放心而不是拉人入伙的柏北：“……算了。”

【饲养公寓楼,饲养怪谈？】系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有S级的高危怪谈降临，虽然它在初始阶段只能说是A级,【奇怪,它刚出现也才A级,行动处的检测仪没观察到？】

“没法检测，怪谈的神龛作为载体会最大限度地保护意识体，隐藏它的存在。”

先前他在游戏过这个本的时候,神龛就是作为怪谈主体意识的“巢穴”存在的,而且那个神龛不是死物,它同样拥有生命,检测仪自然不可能探查到藏身其中的意识体。

【不过饲养……不会还要提供食物培养怪谈的意识体吧？】

系统惊恐万分地开口：【不、不会是用自己的骨肉什么的养它吧……】

“恭喜，猜对了一半。”柏北抬手指了下自己的脑袋,“还有理智值，游戏里玩家不能使用恢复道具,现实里的公寓住户也没有道具,这个怪谈不是一般的折磨人。”

柏北记得当初在游戏,这个副本的大部分玩家都是因为理智值过低产生的幻觉，进而陷入了一种疯魔的状态,即使出来也很有可能会变成疯子。

“我们到时候会在公寓的各处探查情况，但你最好不要看。”柏北和善地提醒道，“毕竟大概率会出现身上全是血没了脑袋的住户、啃着自己手臂满嘴是血的住户等等。”

系统：【……求你了别说了。】

柏北：“给你打个预防针，不然你要是在我脑子里发出高分贝的尖叫,我可能会没。”

系统：【睡眠模式已开启。】

在柏北赶到之前，沈确已经在楼下等了一段时间，顺便还用能力把公寓楼的基本情况查了个清楚，“不太妙，尤其是第九层和第十层的住户，看起来都接近疯的边缘了。”

“伤亡很分散。”沈确下了结论，“重点检查九、十层。”

现在问题是怎样才不会被发现，公寓楼强烈排斥非寄生体的存在，沈确思忖着，甚至没留意到身边人已然迈步走进了一楼的大厅，柏北推开门转身看他，“走了，愣那干什么？”

沈确觉得自己真是多虑了，柏北总归会有办法，至于他怎么做到的……别管就对了。

柏北用道具催眠了大厅的人而后直接走进电梯，同样没有办理登记的沈确跟了上来，他偏过头，“你要换成斐的外貌吗？”

“嗯。”柏北摁下了十楼的按键，他从口袋里拿出未拆封的口罩递给沈确，这才打开面板，“戴上，时瑜他们说不定还是会找过来，你别被发现了。”

沈确嘴上说着就一个口罩能挡住什么，手上还是实诚地接了过来，接着柏北又丢过去一个帽子，他木着脸同样戴上，“非得遮得这么严实？谁会在室内戴帽子口罩啊？”

已经换成游戏里样貌的斐：“你在点你自己吗？”

沈确：“……阿北你变了。”

斐：“别乱喊怪恶心的。”

沈确：“好我知道了，感情还是淡了。”

斐无语地回以一个眼神，等门开后他走出电梯，跟着写在墙上的区间指引朝右走去，最终停在了一间房间号是“1006”的公寓前方，他抬手敲了敲门。

急促的脚步声几乎是下一秒便响了起来，连一句询问的话都没有，紧接着公寓门被猛地推了开来。脸色憔悴的年轻男性趿拉着拖鞋跑出来，连眼镜歪了都没心思扶正。

“我、我们去大厅谈吧！或者在附近找个咖啡馆也行！”头发蓬乱的年轻男性显然无心打理自己，他说着就要往外头冲，鞋子也不打算换，在即将略过斐之前被拽住了手臂。

“回去，我要看神龛。”年轻男性被斐拉得一个踉跄，只能下意识看向他，却在他的注视之中渐渐平静下来，只剩下恐惧与麻木的大脑好像隐约有理智回笼。

斐在他没注意的间隙使用道具，给状态明显不对的眼镜男生恢复了点神志，见这人看起来清醒了不少，也没再多管。

斐的目光直直落向客厅正前方摆在墙边的神龛，他点了下头，“会出门，但不是现在，你去收拾一下吧。”

“哦、哦哦……好的。”那人呆呆地应了好，听话地转过身，回了卧室。

神龛里面的东西今晚就会出来。斐弯起手指轻轻在神龛上方叩击几下，没过多久一只长有六指的手便从敞开的小阁子里面探出，触碰到他的指尖，想要从他身上汲取更多的养料。

可惜它什么都没得到，斐平静地收回手，身侧没个正形的沈确还在说闲话，“你跟小鱼说过了吗？他要是找不到你肯定会奇怪。”

“……你是来玩的吗。”斐压平嘴角的弧度开始指示人，“去楼下，我负责确认十楼的具体情况，九楼和其他楼层都归你看查。”

沈确：“不是吧领导，这算压榨了都。”

斐不打算再和人废话，推着沈确离开了这间公寓，他关上门，重新站到神龛前面的时候，他引导着角落的阴影渗入神龛内部。

挤压、逼迫、缩紧，斐嗓音冷漠地下达命令：“更换你的寄生对象，附到我身上。”

神龛内没有任何回应，斐加大了渗透的力度，直到那只漆黑的手终于不情不愿地再次伸出，他也顺势收起了能力。

那只手的掌心裂开了一道缝，张开时显露出尖锐的利齿，急不可耐就要咬下新的供养者的皮肉，再吸饱血液。斐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开它，半分面子都不留地转身离开了。

【你不会受到影响吗？】虽然清楚斐不会做没把握的事，系统还是不自主有些担忧，【会难受吗？】

“没事，不影响。”斐压根没什么感觉，寄生带来的副作用对他来说微不可察。

公寓是常见的单间公寓类型，除了卧室、客厅，另外还配备了厨房和独立卫浴，斐的视线所及之处弥漫着薄薄的黑雾，让人感到极度的压抑不适，他调转能力挥开了这片黑雾。

戴着黑框眼镜的男性再出来之际已经梳理好了炸毛的短发，他换掉睡衣，也许是清醒不少的缘故，整个人瞧着精神了起来，没有先前那么萎靡不振，展现出干净的帅气。

“我们要去哪？”见到斐后恢复意识的眼镜男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发觉前面人停下了步子，他又眼巴巴地问，“不去了吗？”

斐垂眼望着他不发一语，心下清楚是自己用了道具使人从崩溃当中恢复过来的缘故，以至于让他不明真相地产生了无意识的好感与依赖，但这并不意味着是件好事。

斐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值得被感谢的，他只是在利用他们，不管是获取更多的利益还是树立一个“友善正直”的形象，目的都一样，平等的交易而已。

“我要去其他房间确定住户的情况，你离开公寓楼，随便去哪都行。”

听斐这么一说，眼镜男生瞬间无措起来，经历了这些天怪事的精神摧残，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救他的人，他怎么都不敢离得太远，怕再回到那场噩梦，也惧怕面前的人出事。

“我可以跟着你！探路拿东西什么的我都可以！”眼镜男生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我相信你说的可以处理它，而且你确实让我恢复清醒了，那东西一直缠着我，我要是一个人在外面肯定会死无全尸的，求你了……”

斐眼神不变，这种情况没必要浪费催眠道具，他跟人解释：“我已经让它寄生我了，现在我是神龛的供养者，所以你可以放心离开，它不会再骚扰你了。”

他以为这下对方肯定会走了，眼镜男生却瞪大了眼睛，语气愈发激动：“这、这不行！那还是让它吃了我吧，怎么能让它寄生到你身上！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斐有点头疼，他抓住跟前人的肩膀，一字一句道：“我不会出事的，神龛的东西今晚就会出来，我主动让它寄生是为了方便铲除。”

“听明白之后你还要跟着我的话，告诉我这几天发生的异常事件，要更具体，并且你必须待在我的视野范围之内，在天黑前你得离开公寓楼，别拖后腿。”

斐交代完一连串，也不顾身后人有没有听懂，抬脚就走了，另一道脚步声没多久便在身边响了起来，“哥你需要知道什么？对了哥你叫什么啊，我总不能喊你恩人，你看起来会很烦这种称呼的样子。”

“……斐。”斐在想自己为什么每次救人挑的都是话唠，“公寓楼其他住户的情况，说说，挑重点不要废话。”

“好的！斐哥叫我小顾就好！”

“……”

斐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示意对方敲门跟邻居沟通，让他们俩进去，小顾立即上前照做了，可时间过去良久都未有人来开门。

意识到不对的斐伸手摸上门的把手，小顾刚想问他要不要联系业主，下一秒看见他扭动把手，就这么直接开了门。

目瞪口呆的小顾眼里都快冒星星了。

躺在地上的身影与血迹一同映入眼帘，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里扩散开来，斐快步走近，他蹲下身子，发现住户已然没了气息，露在衣服外的肌肤被活生生地缺空了皮肉。

在神龛意识体的控制下用全部的血肉供养，死得相当惨烈。

倘若斐没来，小顾大抵也是这个下场。

“找几块白布，我去看其余住户的情况，你自己跟上来，见到遭遇不幸的就用白布盖起来吧。”斐匆忙嘱咐着，起身向下一个公寓房间赶去，他只能说尽量。

公寓楼的情况的确比他想得要糟糕很多——

作者有话说：搞了个小抽奖晚上八点开抽！

本来是说昨天开的，但是想到周三千字榜有个明日榜，干脆放今晚了（目移）

晋江抽奖人数还不能超过收藏的5％，只能给25个宝宝开抽奖，晋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周四上夹子应该会多一点人，到时候再开一个[哈哈大笑]

另外提一嘴小顾不会拖后腿请安心，小顾只负责提供信息，而且没人拖得了斐哥的后腿[墨镜]

恭喜斐哥迷弟+1（不是）

第23章 饲养公寓楼（3）

这栋公寓是十户三梯的设计,人数没有那么夸张，检查起来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最后十楼的住户有两人确认死亡,四人昏迷不醒,剩余的几个除了小顾都不在公寓楼。

“其他楼层的情况相对来说好很多。”斐特地让沈确过去当然不单是为了检查住户的情况,主要还是因为神龛，“那东西为了出来需要太多供养,楼下的住户都晕过去了。”

沈确继续补充：“另外,U的人已经来过了,一部分住户的意识因为被操控问不出什么有用信息，不过是谁做的不难猜。”

是擅长控制的咨询师，毕竟U的大部分成员都是更擅长作战的高攻击性能力,涉及精神领域的少之又少,不过应该不止他一个人,适合饲养怪谈的魔术师可能也在。

“前两天我在地铁站刚碰到魔术师。”斐说的正是五号线那个怪谈,沈确也知道这件事，他听到这嗤笑,“U是不是破产了，还是wine指挥不动那些成员了。”

在游戏里头针锋相对惯了,沈确对U仍旧没什么好感,更何况看斐的态度,他们跟U的对立关系估计不会发生变化。

沈确还想说什么，最后是楼梯上方忽然传来的一声雀跃呼喊打断了他的话：“……斐哥！”

站在楼梯间转角处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去,气喘吁吁的小顾还来不及休息，径直略过另一侧的沈确冲到了斐的跟前，“东西都布置好了！”

斐倒是没想到他居然能成功找过来，毕竟他可一点没顾及小顾,完全是照着自己的速度来的，“好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能帮到你就好！”

被无视的沈确饶有兴致，看着小顾殷切的样子还有心情打趣，“魅力不减当年啊斐，随便进个怪谈都能多个小粉丝。”

斐：“……”

系统：【斐哥～都布置好了～】

斐：“你闭嘴。”

正常人哪能跟得上，还这么准确无误地找上来，斐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你是所有地方一个一个找过来的？”

“不是啊。”小顾茫然地摇着头，在事后才回过神来，“我就是很想知道你的位置，然后脑子里跳出了你站在楼梯上的画面。”

这是觉醒能力了，斐不打算解释，之后等行动处过来会详说，他没必要费这个口舌，只是让人抬手把袖子挽起来，在看到胡乱缠着的绷带与模糊的血肉时他没忍住皱眉。

斐的手触碰到绷带，在即将扯下时被制止，小顾本能反应一样喃喃自语：“不能露出伤口……这违背了规则。”

饲养公寓楼的规则从一开始就是由神龛的意识体提供，没有写在其他物体上，这些规则是刻入住户脑海里的。

两周的痛苦经历不是更换寄生就能抹消的，斐清楚这点，他拉开小顾想要阻拦的手，将药膏塞入他的掌心，最后扯开了那些困住人的绷带，“抹上去吧，可能会很疼。”

小顾愣愣地瞧着那个似乎平平无奇的药膏，他很低地说了声谢谢。

斐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关心他，显现在眼前的弹幕告诉他时瑜快到饲养公寓楼了。

【小鱼冲啊小鱼！！我们小宋能不能活下来就靠你们了（抹眼泪）】

【还好闻哥看到帖子了啊啊啊啊啊】

【虽然时宝可以回溯神龛怪谈的状态很bug，但是咱主角现在还没强到可以影响一个最终评估为S级的高危怪谈吧】

【不er，现在还没变成S呢，不过二阶段是A级……好吧也干不过就是了，加油啊宝！】

【笑死我了很燃但是不知道在燃什么】

不过最大的问题是楼下的前台和保安，斐原本在想要不要先找个房间避着人，只是在看到弹幕后又安心了。

【拯救小宋计划第一步——先通过登记】

【我服了啊啊啊啊啊，好像被发现是骗人的话登记人员和保安会直接进入暴走状态，主角团还没见到怪谈本体已经打上怪了】

【恭喜小鱼挑战失败（不是）】

【对不起我已经下意识开始祈祷斐哥会不会来了……小怪还可以，但是神龛大BOSS咱主角团和行动处有点干不过啊（已老实）】

时瑜他们一时半会应该不会上来，斐收回视线走出了楼梯间，他瞥了眼腕表，十二点十分，于是他转过身看向另外两个同伴，“你们吃过午饭了？”

眼见两人摇头，得到满意答案的斐点点头，“那走吧，去吃饭。”

以为要大干一场的小顾：“……？”

小顾震惊：“就、就不管了？？”

习以为常的沈确替斐回复道：“神龛的东西晚上才会出来，现在解决不了，要是强行清除的话，其他住户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他转头又问斐：“不等会？”

“就现在，这片你和小顾熟，带路。”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小顾：“……好、好的。”

他们坐了最右侧的电梯下楼，恰好与乘坐电梯来到十楼的时瑜几人完全错开了路线，斐没有任何要换回原本样貌的想法，他毫不走心地戴了个口罩。

小顾：“……我要不要也拿个口罩？”

斐：“不用，出门。”

最终出于考量，午餐结束后斐让小顾先去别的地方待着，不要在今天晚上回公寓，他跟嘱咐完便跟沈确离开了。

他们再次踏进公寓楼是在五个小时以后，黄昏到来的时间。在此期间斐通过弹幕了解到，时瑜已经查清了住户的情况，并且主动联系上行动处的林愿，将情况告知了她。

林愿转述了检测仪没有任何动静的事实，这次的怪谈显然不同寻常，她让几人注意安全，行动的同时保护好自身，执行部的队员会以最快的速度抵达。

时瑜应了好，他们帮一些住户简单包扎了伤口，然后扶着人送去了医院。

【前作还是行动处先来的主角才来，续作怎么反过来了，我还以为是要给主角团单独高光行动处干脆不用来了】

【主角团单打独斗不可能，毕竟怪谈二阶段直接从A杀到S了，这核聚变怎么打啊，而且S级怪谈杀了都能复生，就不该分到高危怪谈里，单独列出来还差不多】

【闻哥都察觉到不对了肯定摇人啊，但是主角团估计想不到行动处也没办法，摇错人了宝子们，叫斐神的话这局包逆风翻盘的（斐：又我？）】

【主要还有U……本来就打不过还有个反派添乱，能活我都感觉算好了……】

【我靠不是，这么说的话续作重伤的不会是主角团吧，小鱼快跑啊！！】

行动处和时瑜他们都在公寓，斐垂着眼，电梯显示屏跳动的数字缓慢又不知疲倦地攀升着，猩红的数字镌刻在眼球上方，他忽然伸手摁下按钮，“意识体我来解决，你下楼。”

“嗯？”知道行动处刚进公寓楼没多久的沈确没说拒绝，“我负责拖住行动处？那挺好，看来我可以冒充U的新成员拉低U在行动处的印象分了。”

斐：“……别玩太过。”

电梯门再度关闭，斐独自一人来到了十楼，滑门自动打开，熟悉的身形闯入视野，他看见了那人西装衣袖别着的深蓝袖扣。

“惊喜吗，不过看样子你早就猜到了。”魔术师对雀没有一同前来倒是并不意外，“看来你的同伴是去阻拦行动处了。”

仿佛是映照着他的话，因为雀的出场被炸出的弹幕在下一刻惊叫着划过视线，斐差点跑偏重点。

【？帅哥你谁啊？U有这号人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虽然没露脸……但是就是很帅啊！不可能，我应该有印象才对！】

【不造我也很茫然，来的是谁来着我记得不是这人啊，到咱续作改了嗨】

【不是吧反派阵营还加新角了？vocal有点强，感觉不输U出过场的那几个核心成员啊，wine你又从哪拉来的大帅哥】

【前作来的是魔术师，服了你们了，魔术师出场的时候一堆人喊着对不起还是决定投敌就冲了上去，结果连人家是谁都没记住】

“看来是我不够入眼，你居然还有心思走神。”

电梯重新运行之际轿厢剧烈晃动起来，斐隔着快要彻底闭合的门缝抬起头，唇边的弧度浅到实在难以用清晰形容，他捏碎玻璃球形状的空间转换道具，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那也不至于直接出手？”斐站在他的身后，他叹了口气，“不是说你很注重教养吗，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动手，不太好吧？”

听起来好像玩阴的会让他觉得麻烦一样，魔术师面无表情地想着，周围的墙壁开始坍缩，“彼此彼此，最开始你不也说不会多管闲事，可游戏里外你似乎都没遵守这点。”

斐浑不在意，“U那件事是你们首领先下令追杀我的啊，而且你们跟金字塔的争斗扯到我身上，受害的不是我吗，难不成你们有什么实质证据能表明我是金字塔的幕后会长？”

他不会承认，也不会收手，斐站在楼道间，摆明了又是要帮行动处。

……确实麻烦。魔术师是切实体会到了wine为什么撤下了追捕的命令，转而要他们把斐拉进组织，他如果加入行动处确实是最差劲的结果，杀了又实在可惜。

斐要是加入U，无法控制的S级怪谈也不会是问题，他的能力可以做到。

“不过时瑜好像也在这里。”魔术师不紧不慢地开口提醒，他勾着笑。

“那就祝你一切顺利，别被他发现了啊，斐玩家。”——

作者有话说：一篇文30天内只能开一次抽奖！！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抽奖我们走了（扁扁地离开）

等会还有一章，零点过半小时的样子更新，之后恢复正常更新都是零点更[抱抱]

第24章 饲养公寓楼（4）

曾经斐也担心过自己是怪谈游戏玩家的事情会不会被发现,他不想带来不必要的忧虑，更何况在他进入游戏那段时间，养父母在此之前遭遇意外离世了,时瑜的情绪一直很低落。

那段时间斐还在读大三,尚未毕业,是本地的大学离得不远，好在还有亲戚的帮助,他也基本会在没课的时候回来照看时瑜。

上学期间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斐登入怪谈游戏只要避开其他人就好,麻烦的是实习那几个月，因为住在家里，他得确保时瑜没有怀疑再进入副本。

跟现在一样,每次跑来解决怪谈他都得提前编造各式各样的借口。

“你觉得他会相信陌生人的话还是相信我？”斐倒是不怕他们给时瑜发消息透露他的身份,小鱼只会删除短信外加拉黑一条龙服务,“那你放心,我会藏好的。”

走廊墙壁上的挂画变得斑驳，融化的颜料几近辨认不出原先绘有的事物,融入漆皮掉落的墙体之中，斐后退躲开锋利的攻击,几张扑克牌直直插入脚下的地面。

斐看向那些同样模糊不清的房门,饲养成功的怪谈将要完成真正意义上的降生了。

在规则的压制下被分裂、需要培育的怪谈躲藏在神龛里,最终汇聚到一起，重新融合时才能称之为完整的意识体,作为S级的怪谈，它会出现在公寓楼顶楼的天台。

斐退到楼道尽处，他站在落地窗跟前，指间夹着一张质地格外坚硬的扑克牌,“住户被洗脑了，但你没有控制能力，而且U知道我会来，那么不该只有你才对。”

“毕竟是一个少见的，只要完成供养就能蜕变，最终阶段可以达到S级的高危怪谈。”

下一刻，魔术师举起枪对准了他，斐不慌不忙地将牌身抵在落地窗上，无数碎裂的纹路于玻璃骤然蔓延开来，在刺耳的破碎声中，枪响震耳欲聋。

尽数倾覆的玻璃碎片宛若沉沉压下的乌云，每一角都折射着锋利的光泽，那道挺拔的身影在被彻底包裹之前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张没有分毫损伤的扑克牌。

牌身的小丑戏谑又讥讽。

不打算跟人多纠缠的斐使用道具来到了天台，怪物庞大的身躯盘踞在顶楼，像是一团揉杂的血肉，导致平台上面近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它的外形可以说是无规则的混乱，每一寸线条的走向皆叫人意想不到，硕大的眼珠缀在模糊的血块与脉络之上，随着斐的出现展露出贪婪的进食欲望。

住户对它来说不仅是供养者，同样也是最后用来饱腹的祭品。

“晚上好，来自金字塔的先生。”

低沉华丽的嗓音与今晚夜色一样蛊惑人心，可惜催人服从的操控能力影响不到斐，踩在怪物脑袋上的男性穿着深棕大衣，随性且风度，衬托得本就优越的身材比例更加出挑。

他的脸上扬着恰到好处的完美笑容，即使原本还算听话的怪物躁动起来也没有不悦，短靴碾压着血肉，他散漫出声：“安静。”

怪物瞬间不敢再动弹，只是转动眼珠盯着不远处空地上的斐。

已经完成控制了，斐的目光落向那人，名为“咨询师”的成员据说在现实是一位心理咨询师，可谁又能想到，一旦咨询结束，这位心理咨询师便会残忍地杀害来访者。

在U组织的庇护和游戏兑换的各种帮助下，不单是他，U这些逍遥在外的不法分子一直没被抓住。

斐想，这个怪谈大概是没法留给行动处收容了，这样的话只能杀死了。

它是由无数血肉堆砌而成的S级怪谈，最终阶段的评级确实是不好对付的高危难度，但它在起先也只是A级而已，并不纯粹，其实不像弹幕说的那样真的没法杀死。

隐约有什么攀上了鞋尖，却更先一步被渗透掌控，斐扯住另一条欲图缠紧脖颈的锁链，深蓝的眼眸接着望向身后人，“以多欺少啊，有点不太公平吧。”

“奇怪，你会在意这点吗？”咨询师跳到空地上，天台没被怪物占据的地方就只剩下这一片区域，他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看来是我记错了，和雀合伙阴我的人不是你啊。”

发现这人还是一如既往记仇的斐：“……啧。”

“别废话了。”另一端的魔术师冷声开了口，他引导着锁链再次袭向对手，“不是控制住了吗，先带走再说。”

斐的视线偏转，紧紧锁住模样扭曲的怪物时，方才还异常嚣张的怪物突然瑟缩了起来，不安地摆动着血肉构成的触手挥向他。

阴影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怪物的触手遮挡住视野内的半边天幕，显得原地未动的人类渺小又脆弱，斐的神情没有因此变得惊慌，只是手上用力捏碎了空间转换的道具。

他们想走，没那么简单。

“借你东西用下，别太小气。”斐故意拖着懒散的腔调像在成心戏弄，锁链缠上他的小腿与手臂，他反手握住，银白的色调很快被纯然的黑侵占，迅速退离并攀上了怪物的躯体。

无限延伸的锁链束缚住怪物的行动，收紧时，那些血肉变作流体从间隙里飞快钻出。

被渗透每一个构造的锁链完全为他所用，当然也包括改造，游走在天台边沿的锁链变得平整，拉伸成新的平面，形成密闭的立体空间不留任何机会。

【我来了。】

通讯频道忽而冒出沈确的声音之际，斐正忙着躲避魔术师的追击，私密通讯的交流方式建立于意识层面，足够方便快捷，【跟你说个坏消息，你做好准备。】

斐：【……怎么了？】

沈确：【谢见山也跟过来了。】

斐：【不是让你拦着吗，没拦住？】

沈确：【拦不住啊根本拦不住！执行部那帮人我用空间道具困住了，就谢见山这家伙直觉准得离谱，怎么都抓不到他，而且他直接往天台这跑过来了。】

沈确：【不过还有个好消息，他走楼梯上来的，他没有钥匙，破门肯定需要时间。】

“挺热闹啊，这么多人。”

这句话并不是在通讯频道响起的。

斐偏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侧的沈确，他随口道，“比我想得晚了很多。”

“费了点时间，执行部那么多人哪里那么好拖延，特别是那个麻烦的谢见山。”沈确还挺庆幸自己之前买了那个变声器道具，领夹样式的变声器正别在衣领上。

沈确清润散漫的嗓音被调整得青涩干净，再加上今天这身比较日常青春的穿搭，轻松便模糊了年龄的概念，旁人看过去，只会觉得是个气质极为出众的成年学生。

斐伸手挡在他身前示意人先别过去，他说：“你去解决魔术师，咨询师的能力很麻烦，你离远点别被带过去了。”

咨询师可以通过语言控制一切事物，不论人类、怪谈还是物体，只要是存在的，他只要下达命令就能实现操纵。这种类型的技能对斐都是无效，但沈确不一样。

斐可不想自家队友叛变，到时候他一对三，这合理吗。

“砰——！”突然想起的砸门巨响震得斐几近怀疑人生，但显然不只是他，在场几人都有些困惑，下意识望了过去。

谢见山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

面对各色投来的注视，谢见山只以为是他的到来太过突兀，却从未想过会是因为身后那扇被砸开的门，并且这种行径源自于一位身体素质没有经过游戏加成的普通人。

尽管这个普通人是历经生死的行动处队员，不过也足够令在场所有玩家短暂保持沉默。

谢见山对此一无所知，凌厉的目光扫过对立组织的两个成员，以及那个刚刚才交过手面容遮得格外严实的男性，最后准确无误地落向了斐，这次他没有戴口罩。

由此展露的五官立体而深邃，很符合谢见山印象里的混血儿的浓颜长相，尤其是眉眼，肆无忌惮地呈现着叫人失神的魅力，勾勒面部的线条格外利落，也衔接得温柔。

那种帅气不单是张扬的，攻击性的眼神流露出高傲，冷淡与从容两种感觉在他身上协调得分外匹配。

是那样令人为之忌惮、惧怕又极度向往的存在。

“不建议你插手干涉，谢队。”斐率先说话进行了劝阻，场上局面很明显，也正好可以解决一些私人恩怨，没必要把谢见山这个非玩家牵扯进来，“我可没多余的精力管你。”

谢见山没说话，他瞧向斐身侧的人，沈确感知到他的死亡凝视，毫无自知之明地欢快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啊谢队，要不你去附近的咖啡馆坐坐？”

谢见山：“……”

他没想到这人居然是雀，更没想到雀的性格会是这么……跟他之前想的不太一样。

“来都来了，让人走不太好吧。”咨询师的眼底染上了兴味，他向前走出一步，“我倒是不介意这位谢队长掺和一脚。”

咨询师笑着看向自己勉强称得上队友的同组织玩家，询问的语调说得笃定，好似随口一句：“你说对吗？”

魔术师并未回话，知道神龛的怪谈会在今晚降临，斐也在这里，他难得没有戴眼镜，漠然的眼神泛着刀锋划过的冷光，“当然。”

“我们一样欢迎。”——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开头是弹幕！会有点小多

在场五个人除了斐本人，两个是表面辱追的隐藏激推，一个是挚友毒唯自由切换的好友，还有一个心心念念想把人拉入伙，斐哥你有什么头绪吗。

第25章 饲养公寓楼（5）

【wokkkk斐、斐来了！等等……！斐神不仅出场了还露脸了？！好伟大一张脸看得我我有点呆滞了,行动处和U为此迷倒很人之常情了（x）】

【不是，老贼你还真画了？！我还以为斐哥露脸起码是中后期的事情，结果神龛这个怪谈就露脸了？！】

【哥哥哥哥哥救救行动处求捞】

【就这个露脸爽！OMG完全是精致男团的酷帅爱豆……斐哥主业是怪谈游戏第一玩家副业是模特吗（胡言乱语）】

【哦哈呦帅哥酱,我看你右边位置还缺个人我可以站上去吗】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是应该被此男迷倒还是被此男旁边的人吓晕了】

【不er？你是雀？敢耍我！】

【笑得我,谢队表情完全不嘻嘻,雀还嬉皮笑脸（虽然戴着口罩看不出来）地搁那打招呼】

【到底谁在造谣雀是高冷沉稳挂的！你说这人？又耍我？！】

【这个场面看似最格格不入的是谢队，但实际上是独自开朗的雀,感觉是会在斐说闭嘴的时候回嘴说就不的损友类型】

【甚至小牌大耍,斐都没戴口罩了雀你捂这么严实干什么！快摘下来让我康康！】

【好好笑……斐神跟雀好像那个我是大富婆这是我的小白脸,咱雀也是吃上红利能被斐包养了，那很幸福了】

【谁还记得雀是搞情报的，你一个情报人员是不是战力有点离谱了,一对多行动处还没打赢,老师我们孩子回来一直在哭】

【什么控场流,暴力控场流吗orz】

【是主情报不是只搞情报,你们还真当斐的身边人会是没有自保能力的废物，雀自己也是排名前五的大佬玩家啊】

【身边人吗那很暧昧了】

【枕边人吗那很暧昧了】

【好的别演我了,我搞产品就是这样】

【不管雀斐雀还是敌斐敌我都库库吃杂食党无所畏惧！家夫就是靠脸轻而易举让所有人心甘情愿上钩，挚友就是妻子啊,宿敌就是宿敌……宿敌也可以是妻子啊】

【已火速爬墙,家夫实在帅气】

【好了大家可以安心了,风水轮流转，前作我们一直提心吊胆……但是现在该哭的是U了！斐你知道的我们一直很支持你！！】

【U知道斐神要来不语只是一味加人】

【啊啊啊啊啊本来后期出场的咨询师都提前登场了,咱们斐哥是真的有排面】

【斐：我承认你们有点难搞，但也仅限于让我摘掉口罩而已】

【斐哥一出场所有人都开始狂欢尖叫谁懂，我就站这说斐是续作当之无愧的概念神一哥，我看谁敢反驳！】

【这喷不了,斐哥无可比拟的概念神】

……

短暂沉默的几秒里，斐不清楚其他人在想什么，但他确实是因为数量猛然爆棚的弹幕沉默的，密集的文字让人目不暇接。

等他再回过神已经打算让谢见山远离这片区域，不过U的成员显然不这么想。

魔术师动手时斐率先拦截下来，他来到谢见山的跟前，伸出手，“我需要一把枪，另外，你应该还没见过咨询师，不想被他控制就别靠近这里。”

谢见山递出手枪，斐在接过的瞬息回身上膛，阴影渗入枪管包裹住子弹，迸发的子弹在下一秒穿过融化的腐肉，却无法嵌实，很快就掉落在地，而附于上方的阴影抓住了机会。

漆黑的色调宛若更深重的夜色覆盖在血肉上，斐操控着影子去渗透，融入怪物重组的血肉，这才好掌控怪谈本身的意识。

“你忘了规则吗。”咨询师的反应尤其平静，他的能力对斐不起作用，雀又被挡得死死的，不过他心态好，这时候还有心情跟人聊几句，“神龛还在，你没法杀死意识体。”

饲养公寓楼在最后完成培育这一阶段，住户确实可以杀死怪谈的意识体，并且不会一同死亡，但这有一个前提条件，砸毁神龛，这个条件必须由住户自己实施。

斐满不在乎地掀起眼皮，只是说：“是吗？听起来你似乎很期待我会成功。”

“你会如愿以偿也说不准。”

他牵引着阴影向深处掠夺，由内到外，彻底吞食掉怪物腐烂的血肉，直到那滩血肉在他的控制下开始溶解，最后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腥味弥漫在空中，残留的血渍洒落了视野。

斐解决这一切只花费了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处理得迅速，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态度悠闲平和的咨询师渐渐收起了唇角的笑，他的视线触及到毫发无损的斐，身边魔术师也一同望了过去，他的声音泛着冷：“就算通关也不可能做到略过规则。”

“难不成通关怪谈游戏还有另外的附赠效果，你可以无视这些规则？”

他当然不会得到答复。

斐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指尖捏着球体样式的空间道具，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他当然没必要同这些人继续纠缠，“走了，雀。”

他倒不担心谢见山会出事，U的主要目标是控制怪谈而不是行动处，况且在他们眼里，行动处压根构不成多大的威胁。

他抓住沈确的小臂这才捏碎手里的道具，位置转换之前，几条弹幕划过了视线。

这次似乎是以谢见山的视角为主，应该是涉及到处理怪谈的重要剧情，而漫画的主角时瑜并不在场，所以漫画调换到了旁人的角度。

【就……就搞定了？啊？怎么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谢队下次早点过来哈】

【斐哥战力实在超模……幸好是中立方不是反派阵营，不然我感觉续作开局即团灭】

【而且还买一赠一，斐站哪方雀就站哪方，斐哥你可以骂所有人】

【斐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续作人气top了，所有的强度党和颜值党都义无反顾地吻了上去，还有一帮cp粉开始拉磨……突然感觉斐推好幸福已经是烫门预备役了】

【不……烫也有坏处！谷价炒翻天而且根本抢不到啊！（尖叫）】

斐去找了小顾。

沈确被他丢回了沈家产业的大楼，斐则独自来到了小顾所在的酒店，转换的位置是在六楼，他走进电梯摁下十一楼的按钮，一路畅通无阻地找到了那个房间。

“哥你来了！”小顾欢快地把人迎了进来，他今晚听斐的话没有回公寓，看面前人一身轻松的样子，那些怪事应该是不会再出现了，“那我等会还要回公寓吗？”

“都行，反正就算你不想回去，也会有人把你喊过去。”

“……啊？”

小顾还没愣神多久，放在桌上的手机便振动起来，他拿起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接通电话，他猜到大概是因为这几天的事情，于是看向斐，“有什么是我不能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