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玉不确定它会不会把消息散播出去,但他知道这家伙肯定已经发现了不对。
它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毕竟当初翡玉把它气得够呛,要不是怪谈意识体出不了副本,它肯定会死咬着不放。
“是的,而且我不确定怪谈之间有没有另类的联络方式,如果它放出消息后还煽风点火,小鱼的处境会变得很糟。”
系统听完却又觉得有点奇怪:【但是这里也不太安全吧,那个意识体跟你关系这么差,它不会因此伤害时瑜吗?】
“那家伙得过几天才出来。”翡玉不紧不慢地解释着,“小鱼现在已经不是两年多前那个A级都应付勉强的孩子了,而且还有小江的照看,他在这里没问题。”
翡玉继续补充:“况且我又不会在那个世界停留那么久,我很快就会回来了,我让他待在这里是想趁着这几天扩张大楼的领域,这样时瑜出来就是完全安全的。”
系统感动得都要喊他哥了:【北啊,如果我出事了你也会这么体贴周全吗?】
翡玉的反应相当平静:“你先从我脑子里出去再说。”
目前处于全世界最安全状态的系统:【……你这个冷漠的人!】
冷酷无情的翡玉拿起钥匙插入墙壁之中,他松开手后,钥匙也并没有掉在脚边,那片区域迅速凹陷下去,勾勒出了门的形状。
翡玉转动钥匙,门也因此被打开,他迈步踏入,纯白的空间一览无余,视线所及之处只有这种单调的白色,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即便是飘浮的灰尘也并不存在。
而他只是继续向前走着,没有任何的疑虑,就好像他一直同她有着无法消除的连结,他知道她就在这里。
离来时的方向越远,那种找不到源头的预感就愈发强烈,直到年轻女性高挑的身影映入眼中,翡玉终于停下了脚步。
翡玉与她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沉默地注视着自己的母亲,却迟迟没有再上前一步。
曾经名为“厌”的玩家缓缓抬起头,她的视线落在翡玉的身上,而他看清了那双蓝黑色的眼睛,形同一种清晰明了的烙印。
同时承载着新生、死亡、继承与对立。
翡玉没有说话,又或者说他在踏入这里后便一直是默然的状态,反倒是厌轻笑了下:“你来了。”
第86章 故事的最后(1)
空旷的白色空间里,除了厌周围的区域摆放着不同的物体,其他地方都是如出一辙的纯白,是干净到近乎病态的程度,她垂着眼,披散在身后的乌黑长发没过了腰身。
翡玉拉开茶桌另一端的椅子,他坐了下来,没有多余的停留,他直接切入了正题:“你知道我来这里的原因。”
纯白空间的主人只是静静凝视着他,好像在安静等待着后文。
“你可以替代世界意识体吗?”翡玉握着茶杯,细瘦的指覆住杯身,在上面一下又一下缓慢地点着,他知道这样的请求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却也并不代表她会答应下来。
厌轻轻摇了摇头,她叹了口气:“我不能介入这些事情。”
“在你们的认知中,我现在应该是怪谈世界的一部分,我必须作为绝对的中立存在,不能偏帮任何一方。”
“但我会解答你的所有问题,你不是还有另外想知道的吗?”厌最多只能做到这里了,她平静地放下手里的杯子,她知道他会问的还是有关意识体的事情。
不管是回溯发生前的过去,还是融合延缓的现在,她一直关注着这个曾经在人类社会时,与自己拥有亲缘关系的孩子。
“如果我成为了怪谈世界新的意识体,我在现实的所处时间应该会受到限制吧?”倘若翡玉真的代替了世界的意识化身,那他当然不能像原来那样一直待在现实。
不过大概只要隔三差五回来一趟就可以了。
“是的,不过对你来说,这样的限制也是可有可无的而已,又有什么关系呢?”厌满不在乎地说着,她并不在意怪谈世界的意识体到底会是谁。
毕竟翡玉能否做到都不会影响到她。
“放到你身上的限制整体来说可以算是忽略不计的,甚至还不如修补屏障导致的损伤,这是相当划算的,不是吗?”
厌的唇边勾着浅淡的笑意,那样局限于表面的温和明显到不怎么费心就能看穿,翡玉开了口,却不是回答她那句不太像问话的征询:“你选择站在中间只是因为我不打算毁掉那个世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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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玉盯着面前人,他进一步说了下去:“假使我要想方设法摧毁怪谈的世界,恐怕我根本不会见到你,你也不会保持所谓的中立态度。”
她会站在与之对立的位置。
“但是你并没有这样做,这也是最好的结果。”厌依旧平淡笑着,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半点多余的变动也无,“何必要为不存在的选项费心呢。”
翡玉不可能那样做,即使他们都不会因为怪谈世界的消亡而逝去,却也会遭遇难以弥补的损伤。
“我只是很困惑。”
翡玉确实不算明白,到现在他也猜出了更多,他敛眸收去了多余的情绪,“是你把它送到我身边来的吧。”
他口中指代的,自然是出现的时机相当巧合的系统。
诺维先前告诉他,它来自于不属于怪谈世界的情感,这样的指向几乎没有旁的扰乱因素,只有她的身上存在这种可能。
翡玉有些迟疑地问着:“你分离了自己原有的情感?”
厌倒是没什么反应,她对此只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那是我曾经的想法,现在的我和你一样感到疑惑。”
“与这个世界同化之后,我会不再拥有人类所有的一切,包括死亡与情感……但是原本的我很希望你是寻常的孩子,哪怕在怪谈的世界根本不可能实现这样的念头。”
“所以我剥离了自己的情感。”厌偏移视线,好像在凝望着那个遥远到永远也无法触及的现实,又或者说,是她的过去,“它是为你存在的。”
可惜翡玉从一开始便不需要,他拥有情感,只是很淡,淡到只是占据了零星的空间,甚至无法引起他本人的注意。
而分离的情感面形成了独立的个体,没有落脚点的它最后被监视局的诺维代为照看,兜兜转转过后,最终还是来到了翡玉的身边。
已经融入这里的厌却无法再共情那个怀抱着满腔爱意的自己,她只是复述着,将那些先前浮现在脑海里的想法变作没有情绪起伏的语句:“我希望你能正常地感受这个世界。”
“但是事情出现了意外,你似乎已经不需要了。”厌的语气连一点遗憾的意味都没有,她的确只是在陈述而已。
翡玉没有回话,厌端起茶杯饮下一口,她的视线落在清透的水面上方,问他:“是那个孩子的缘故吧?”
听到牵涉到时瑜的话题,翡玉的神情总算有了些细微的变化,他抬眼望向她,最后还是点了下头。
厌毫不意外,从她知道柏北帮助那个人类回调现实的时间线开始,她就明白,时瑜对他来说是寓意着特殊的存在,那把钥匙在最开始也是他为了他而创造的。
没有任何的代价与索求。
“我想尝试改变这里的规则。”翡玉不太想在这方面谈及更多,他转移了话题,“毕竟怪谈游戏同样是这个世界的本质规则之一。”
翡玉并没有说得太过详细,但厌预料到了其后的内容,她接了下去,平淡的语调与他是出奇的相似:“你想去除怪谈游戏的死亡部分吗?”
“游戏是没法关闭的,这次是因为两个世界的融合才暂时终止,假使顺利,这一切能彻底结束,可怪谈游戏依旧会照常进行,也许在某天时瑜同样会被拉进去。”
在翡玉的关注下,时瑜当然不会死去,但人的行为无法受到完全的约束与预测,他没法保证如果他想救助其他的玩家,会不会在此过程中遭遇什么意外。
翡玉要断绝掉这个可能导致时瑜死亡的变动因素。
厌只是轻笑,没有说要阻拦,也没有支持的打算,她模棱两可地说着:“你想这么做的话,那就去试试吧。”
翡玉听到这望了她一眼,他没有多说什么,起身之后朝来时的方向走去,离开了这片由纯白铺就而成的空间。
他回到了大楼。
“你拿到钥匙了?”诺维听系统说了那些事情,不用多想祂也知道,翡玉取回钥匙后一定会做什么,“你刚从那里回来吧?”
翡玉的手里还握着那把钥匙,他现在要是想移动位置倒是方便了很多,甚至不用调动能力,他想去哪只要在脑子里构想出方位,然后再转动钥匙就可以了。
即便是另一个世界。
翡玉掀起眼望向诺维,他避而不答这个问题,只是笑了下,而后才缓缓开口道:“我们得加快进展了。”
诺维饶有兴致地笑起:“当然,一切配合。”
“你们继续控制新降临的怪谈,我去趟行动处总部。”翡玉打算找谢见山,执行部负责收容,他是最清楚那些怪谈的所在位置的人,以及怪谈的领域范围。
翡玉找到人的时候,谢见山正好在某个高危怪谈的领域里面。
“……你怎么在这里?”翡玉出现的时间节点简直巧过了头,谢见山自然不相信他来这里真是凑巧,敏锐的直觉瞬间便抓住了不对。
谢见山略显迟疑地问着:“你不会是想把我带回基地,让我把怪谈全都交给你覆盖吧?”
翡玉还有闲心逗人:“猜得很准,看来你是做好准备帮我了?”
“……目前不太行,就算我告诉你了,突然消失大量怪谈,上头肯定会发现,我得提前申请。”谢见山皱紧了眉。
“没关系,我会帮你说明具体情况,你不会被问责的。”翡玉说得相当温和,但谢见山知道高层哪有机会向他施压,这么做性命都不一定保得住,“怎么样?”
谢见山很想说不怎么好,翡玉像是猜出对方的想法,他直接拿出了钥匙,下陷的墙体塑造成门的样式,接着他没给人拒绝的机会,拽着他直接踏进了门的内部。
等谢见山回过神,这才发现周围的场景格外熟悉,看样子似乎是隔壁市区的支部基地,他忽然想起来翡玉并没有说明是要哪个地方的已收容怪谈。
……这么看来他要的不止是A市的怪谈。
而是行动处所有已收容的怪谈。
谢见山感觉自己被坑了,他想着既然天已经塌了,还不如琢磨些好的方面,“你现在就要实践那个方法?虽然我也觉得可以尝试,但是你确定不会有别的意外?”
“我并不肯定。”翡玉偏过头,看向他的同时示意他带路,“所以我打算尽快,以免节外生枝。”
谢见山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认命地走上前,带着翡玉去了高危怪谈的收容大楼。
高危怪谈与其他怪谈并不在一个收容空间,意识体被收容在了另外设立的单独大楼,内部的设施以及看守人员都与之不同,戒备系数明显上升了好几个指数。
谢见山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但要想进入这栋大楼还需要经过别的检验,对面没有询问总部的人怎么会突然过来,反而看向了翡玉:“非授权成员禁止进入这里。”
翡玉抬了点眼,蓝黑色的虹膜纹路尤其的诡异绮丽,仿若要拖着人深陷其中,那名看守的眼神变得有些涣散,不自主让开了路,完全是被控制的模样。
谢见山看他表情不对吓得连忙拍了下那人的肩膀,又加大力道直到他重新清醒过来,这才严肃道:“谁说他是人类了!这是高危怪谈的意识体!赶紧放我们进去收容!”
谢见山使出了毕生的演技才没笑场,他说完转过脑袋,正经的表情立马破功,他拼命眨着眼暗示翡玉配合自己。
翡玉没想到他要来这出,也没有要拆台的打算,以高危怪谈的意识体身份进去还更便捷。
这样他接触的就直接是那些意识体了。
第87章 故事的最后(2)
翡玉最后成功以高危怪谈意识体的身份,荣获行动处支部最高系数的戒备待遇进入了收容大楼。
谢见山作为意识体的收容者,自然也跟着一道进来了,高危怪谈的相关事件属于首位关注的紧急情况,更何况怪谈本身并不需要经过核验,最重要的是控制。
错乱的数据在屏幕疯狂跳动着,A级、S级……未知,漆黑的画面叫人感到极度的不安,收到通知匆忙赶来的支部成员们盯着陷入混乱的检测仪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而引发错乱的年轻男性面色平淡,除了格外出挑的相貌与气质,看上去完全就是个普通的正常人,跟危险分子压根搭不上半点关系,周围人的眼神却因此更加戒备。
这是比S级怪谈还要恐怖的存在,怎么可能真的没有丝毫威胁性。
只能是伪装,他故意装出普通人的模样,肯定是想让他们放松警惕,也许这样他就能进一步扩大控制。
不久前才被操控的看守人员还有些惊魂未定,他不敢再看那样不知名的存在,几乎要将人吞食的感觉只能徒增恐惧,仿佛亲身面临着无止境的黑暗。
手中发烫的仪器扯回了他的注意,他这才发觉检测仪的温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程度,好像下一秒便要炸开。
突如其来的联想让他再度绷紧了神经,那个看守忽然抬眼对上了翡玉的目光,面前表情冷淡的男人似乎笑了下,带着兴味戏谑的意味,好像在嘲弄他们的不自量力。
“……把检测仪扔掉!”看守高喊出声的同时夺走了身边人手里的东西,他用力抛出,几分钟后剧烈的爆炸声便骤然响了起来。
冷汗浸湿了手心,他重新望向那道游离在事态以外的笔挺身影时,脸色彻底变了,“我想危险系数没必要再进一步评估了,我们得尽快完成收容。”
远比S级怪谈要危险的存在怎么可能只会做到精神控制而已。
谢见山倒是没料到事情的走向,好在实际上并没有伤到人,这样一出也免去了繁琐的流程,作为全场唯一不受精神操控影响的成员,最后由他负责近距离跟进“怪谈意识体”。
支部基地的成员为了防止被控制,与他们保持着小段距离,谢见山将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想的,伪装成怪谈还把检测仪炸了,不过这样确实方便了很多。”
“也不算是伪装。”翡玉随意瞥他一眼,“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是。”
“……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这边基本都还不知道总部发生的事情,更不清楚监视局的那些存在,你倒好,反手直接给检测仪全炸了。”谢见山有些无奈。
他说到这又想起来了什么:“难怪当初在监视局刚降临的时候你说最好不要带检测仪,我还以为是那些怪物的原因。”
翡玉也没有解释,只是笑了下,一副随便他怎么想的样子。
【哇塞不是,就一会没见咱哥跟谢队跑支部去了??还有谢队你什么时候演技这么好了?!布豪啦行动处!咱们总队跑去当内鬼帮监视局啦!】
【影帝哥:只是无辜眨眼,所有支部成员:一直在挑衅我】
【我不行了甚至配合得相当默契,影帝哥你是怎么说服谢队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还是强买强卖,老贼你又偷懒!怎么不画全啊!】
【我怎么感觉这俩玩得很开心呢到底是谁的问题,可怜的支部被玩弄于股掌之中()但话又说回来,咱哥为了省流程只是炸个检测仪,这不是良善是什么!】
翡玉看着飘过眼前的弹幕,很快便又收回了视线。
最后翡玉成功进入了这栋高危怪谈的独立收容大楼,事情的进展一切顺利,他屏蔽掉了所有的监控器,而外面的看守根本不需要他费心。
被送到高危怪谈身边的翡玉笑容满面,他强行打开了一道道关押的大门。
什么权限,这种东西只要破坏掉不就好了,门都报废了哪还需要识别。
谢见山欲言又止半晌,最终还是自欺欺人地闭上眼睛转过身子,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也压根没听见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
但谢见山没能装聋作哑太久,翡玉很快便覆盖了这些高危怪谈的领域,他拖着人进了门,准备去往下一个支部据点。
谢见山还有些奇怪:“你怎么连分部的位置都一清二楚的?”
“这很难吗?”尽管并不是他自己搞来的信息,但这不妨碍翡玉说得极其挑衅,他懒声问着,“你是不是忘了沈确最擅长的就是情报?当初你们调查我的一点小回礼而已。”
谢见山:“……啧,忘了这家伙了。”
“反正你不打算阻拦我,况且我对行动处的据点并没有多大兴趣,知道也没什么不是吗。”翡玉轻笑,倘若谢见山要制止,那么早在他找上他的时候他便不会答应。
谢见山知道他做的一切同样是为了现实,所以才会选择帮助,而不是阻碍。
“……所以你是怎么做到的?”谢见山说到这又觉得奇怪,毕竟监视局的大楼还在A市,融合这里的领域对翡玉来说却不成问题,“其他地方也可以吗?”
“当然。”翡玉依旧是那副冷淡的神情,但谢见山莫名从中看出了几分即将扮演怪谈的兴奋,“快走,这个支部收容怪谈的大楼在哪里?”
谢见山:“……在对面。”也不知道支部的人发现真相后会不会被气晕。
“不过正常来说怪谈覆盖现实,那部分的场景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谢见山站在走廊里,通过窗户望向远处风平浪静的外界时还有些困惑,“但是看起来并没有。”
翡玉倒是笑了下:“要是那样的话,我做的事情不是和入侵的怪谈一样了吗?我们的立场是相同的,你也明白这点。”
监视局的大楼在他的控制之下,吞并了那些意识体后,领域的覆盖范围也由此被取而代之,只是翡玉并没有要求大楼连同它原有的荒芜替代现实原有的场景。
“前几年的时候其实你可以直接这么做吧。”谢见山想起那些事情还有点恍如昨日,他偏过头,“是因为时瑜吗?”
而答案完全是彼此心知肚明的,如果不是为了时瑜,柏北根本不会干涉这些事情。
“无论怎样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起码就不久后的情况来说,会是你最期望的好结果。”翡玉的语气很平淡,像是打出地球online的he结局就准备读档重来的样子。
可实际上回溯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翡玉没把现实的经历当成游戏体验,即便怪谈的世界才算是他原本的归属地,况且他也不容许这次的准备失败。
谢见山相信翡玉会做到,他带着人进入了高危怪谈的收容大厦,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他们重新回到了A市的总部基地。
这里的人基本都已经清楚监视局的存在,而且翡玉知道高危怪谈的所在位置,他原本准备直接过去,但谢见山拦了下他:“现实的范围全部覆盖以后监视局就会离开了?”
“……不。”翡玉摇摇头,他没有交代清楚自己接下来具体要做的,只是说,“还需要一段时间。”
翡玉说完没再管谢见山的反应,抬脚便离开了这里,A市大楼的附近地区已经得到覆盖,扩张起来会更加方便。
“别发呆了。”忽地听见翡玉的声音时,谢见山这才回过神,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内,他立刻上前走近,转过拐角才重新见到男人的影子。
翡玉举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手里的地图,他向着谢见山晃了晃,“这些怪谈的领域范围包含A市所有的地区吗?有遗漏的话,帮我用笔圈出来。”
谢见山刚想说自己没带笔,下一刻翡玉就像是提前预料到了似的,拿出钢笔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里、这里还有那边的部分。”谢见山很快就在地图上画出了涵盖整个A市仍需要的范畴,这两年融合的进展被延缓,再加上先前斐的帮助,相较来说,总部目前收容的意识体远远少于其他支部。
尽管支部拘禁的所有高危怪谈还不足以包含整个市区,但尚未收录的怪谈同样留有所记录,翡玉顺手控制再完成扩张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问题是,谢见山指出的这些地方还没被怪谈覆盖,行动处也没有记录的怪谈。
谢见山饶有兴致:“你要现场活捉两只高危怪谈吗?”
翡玉:“这个建议可以采纳。”
不过在此之前他去找了趟沈确。
翡玉原本以为沈确会很惊讶,结果对方只是淡定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便低下头继续处理文件,“这招你试过了,而且我们不在怪谈的领域里,想吓人的话还是算了。”
有点遗憾的翡玉:“我没这么幼稚,找你是想说些事情,等会你有时间吗?”
“晚上八点之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沈确想了下,又询问,“你不是想扩展大楼的领域吗,打算进新怪谈?”
“对,但不是我,这次只有你,我需要你帮我把时瑜带离临川监狱那边的怪谈。”翡玉不打算一同过去。
沈确如有所感,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而后注视着翡玉,“事情要结束了?”
而翡玉*点了头:“当然。”
第88章 故事的最后(3)
【我笑得不行,影帝哥企图吓晕雀子结果惨遭失败,幼稚的到底是谁()】
【小鱼:哥你终于想起我了】
【真别说,两主角在监狱过得风生水起的感觉比现实快活多了,小鱼还老跟小江聊咱哥,对面听得津津有味的我也没招了,宝咱还回家吗】
【小鱼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小江只听到了咱人机哥还能控制意识体的部分,我有点绷不住了,时宝你真没发现对面的眼神不太对劲吗】
【waitwait重点拉回来啊!所以续作要完结了?!不是!感觉现在连前作的四分之三都没到啊!老贼你敢不敢突然爆更把最终话和萌萌小日常全都放出来(美美做梦中)】
翡玉交代完沈确便离开了,兰那边还有几个意识体,融合之后应该就差不多了。
而真正重要的部分是接下来他要做的。
他要去找怪谈世界的意识体。
翡玉用钥匙打开门,他再次踏入了那片只剩下纯白的空间,然而这一次厌并不在这里,他在尽头看见了那只流淌着血液的眼珠,它正不安又愤怒地转动着。
“你不能把我困在这里!你明明不可以干涉这些事情!”翡玉还没走近都能听清那种刺耳的尖细语调,听起来似乎是厌做的这些,“这么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它骂骂咧咧地说了许多,一直等靠近的脚步声在室内清晰地响起,这才闭上了嘴,翡玉其实还挺好奇这家伙的模拟形象是眼睛,发声器官又是怎么构建出来的。
安静如鸡的意识体根本不敢吭声,哪怕翡玉走到了它的跟前,嵌入墙体之中的眼睛也只是装傻充愣地四处张望着,看来看去就是不敢瞧他。
“你是在害怕吗?”翡玉不紧不慢地嘲讽着,嘴角的笑意难得轻蔑,“我还以为你不会有恐惧这样的情绪。”
“……你不能取代我,这样的方法很愚蠢,而且你会受到很多不同以往的限制。”意识体强装出镇定的模样,企图让翡玉回心转意。
但翡玉当然清楚那些限制,他只是不以为然地轻笑着,“偶尔回来一趟并没有什么,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厌恶这个地方,我只是不希望那些怪谈出现在现实而已。”
“原本我确实没法做到取代你的,毕竟你是作为世界的意识反映的存在,但你在受到玩家的影响后拥有了情感,也给了我机会。”翡玉说到这短暂地沉默了片刻。
接着他有些意味深长地补充:“并且大部分都是负面情感。”
翡玉要想替代它也很简单,况且他本身并不是普通怪谈这样的存在,世界并不会排斥他成为新的意识化身。
“你可以放心了,我会做得比你更好,在不动摇本质规则的基础上进行一些微量的改动。”翡玉刻意强调着后半句,他的笑容透露出满是戏弄的恶意与兴味。
翡玉抬起手,宽大的掌心整个覆住了那只转动的眼珠,皮肤也因此沾上了粘腻的血液,他感受着意识体不甘的挣扎,只是冷漠地垂下了眼睛。
他看向自己的手心,猩红的眼球嵌入了那片区域的皮肤,鲜红的液体描绘着手型流淌而下,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形似画家用深红染料精心绘制的图案。
翡玉控制着手心的眼球,他尝试去渗透,通过表面的模拟形象渗入到更深处,掌控它的本质,取代它的背后真正寓意的那个位置。
倘若真的要取代意识体,翡玉需要渗透整个怪谈世界,这样耗费的时间实在太多,所以他舍弃了这个办法,他选择融合,将意识体融入自己的体内。
直至再也无法分割,彻底的汇聚在一起,而他要的不是平衡,他会在与意识体融合以后抹消它的自主意识。
翡玉注视着自己的手心,那只眼珠渐渐合拢成了一道漆黑的线条,同掌心的纹路产生了奇妙的重合,像是某次意外事故留下的伤疤,并不是很明显。
看起来没有那么的引人注目,翡玉觉得还能接受,他摩挲着那道细长的划痕,他能感觉到自己跟这个世界的联系变得更坚固了。
很神奇。
先前诺维建造的复现场景让他回想起了少部分过去的记忆,而这段时间里,翡玉已经几乎想起了全部,虽然以往那些怪谈拥簇着他、受他压制,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密。
翡玉能够感知到每一个怪谈,不论是什么样的,只要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怪谈,他都能控制甚至是改变它们的规则。
世界本身的意志可以轻松改写这一切。
翡玉转过身,他看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厌,最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为什么要帮我?即使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最好的结果是不干涉才对。”
“我改变主意了而已。”厌的回复依旧平淡,她移开了视线,“只是因为我现在还是很讨厌那家伙,毕竟之前找不到机会,意识体的位置不能空缺。”
“这是一次不错的时机,所以我帮助了你,好在你没让我失望。”
厌说完便打算离开了,在脱离纯白空间前,她忽然听见翡玉这样问着:“你还想恢复成原本的样子吗?”
她停住脚步,回身之际迎上翡玉的目光,厌似乎笑了下,只是仅限于表面的程度,“那样的话我会立刻死去,原本的我早已应该在那场事故中消逝,所以不要再想这些了。”
“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对我来说确实如此。”
翡玉并未再多说什么,厌消失后没过多久他也离开了这里。
他站在荒草丛生的空地上面,周围的景象依旧是熟悉的荒凉,只有胡乱生长的杂草,红褐色的土壤占据着全部的视野,地平线将阴沉的天空分割开来。
翡玉没有回到现实,他仍然处于永无止境的怪谈世界,而这里不存在昼夜之分,更不会出现暴雨之类的自然景象。
【修补屏障会有很大的副作用吗?】系统也知道接下来他要做什么,它并不了解这些,理所当然会有些担忧,【不过……屏障是在这个地方吗?】
“算是。”翡玉伸出手,指尖好像触碰到了什么,水流般的纹路在空中扩散开来,不断朝各处延伸着,勾勒出那道阻隔两个世界的无形界线。
翡玉笑了下:“屏障没有具体的定点位置,但它也很好找寻,它是无处不在的。”
【无处不在的……?】
“这个世界只有怪谈,并且不容许人类存在,完全是截然不同的第二世界,早在当初进入怪谈游戏的时候我就怀疑,我们到底是怎么出现在那些怪谈领域里的?”
他曾经困惑过一段时间,答案固然重要,可那时候的他并不清楚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形式,以及未来即将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在我们无法触及的另一个世界?”
“玩家进入副本只需要一秒的时间,是总系统做的?又或者说……我们原本就处于那个世界的反面,只是我们平常没法看到那里的一切?”翡玉连问话都说得形同陈述。
他补充完了剩下的全部:“两个世界就相当于硬币的两面,这样也更合理不是吗?并且满足了屏障必须存在的要求。”
【你是说另一个世界和现实其实在同一个空间?】系统细想下来觉得还算合理,【只是被屏障分隔了开来,直到它碎裂,那些怪谈也因此来到了现实。】
【……应该不止是你的猜测这么简单吧?你这么肯定,大概是已经验证过了。】
“答案完全正确。”
透明的屏障在手下渐渐趋向于醒目的白色,那些裂纹也因此变得格外清晰,形同破碎的镜子表面产生的无数裂痕,它摇摇欲坠,仿佛将要坍塌成玻璃碎片砸落下来。
碎裂的细长纹路在翡玉的控制里渐渐消失在了视野内,尖锐的裂痕被迅速修复,化作实质的屏障形成坚固的墙体挡在他眼前,隐约间周围的场景似乎在不断发生变动。
现代化的建筑取代了遍布周身的荒凉,轮廓模糊,像是海市蜃楼的幻象,与这个世界原有的景象若隐若现地交合在一起。
屏障上方受损的痕迹很快便被修补得崭新如初,那层屏障重新变回了透明的状态,隐入荒凉的背景之中。
翡玉伸长手,浸入海水的触感没过手腕,冰凉停留在他的指腹,他向前迈出一步,源自于现实的长风像是水流拂过面庞,监视局熟悉的大楼在下一秒映入眼底。
他站在大楼的门口,来往的路人像是忘记了这个建筑突然出现的异常现象,只是匆忙路过这里,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屏障复原了。”诺维在翡玉回来的下一刻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祂当然会感知到另一世界的变化,同样知道是谁做的,“你要把监视局送回去吗?”
翡玉点了点头:“而且是现在。”
兰本来在行动处总部,因为翡玉的安排负责控制,察觉到变动后也回到了大楼。
“你回来了啊。”翡玉虽然这样说着,但他的语气仍然平淡到不以为然,他笑了下,“可以准备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正文完结!!
番外番外gogogo我来喽
第89章 故事的最后(4)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沈确有些诧异地注视着面前人,又确切来说,是柏北恢复原样的黑色眼睛,好友的虹膜色彩依旧是那种格外深的黑,他难得感到好奇,“那头发呢?可以变成原来的长度吗?”
“没什么大问题。”柏北抬手摸了下自己略长的头发,他不以为然地摆手,“不过我感觉短点长点都一样,懒得管了。”
沈确的重点明显跟着柏北的话跑到了另一头:“那岂不是不用理头发了,这也太方便了吧?!”
柏北无奈:“你现在应该关心这个吗?”
他也没想到重新见到沈确的时候,对方的关注点居然在自己的眼睛上面。
时间回调到四十分钟前。
翡玉带着异常监视局回到了怪谈世界,他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去了游戏大厅的所在位置,那些怪谈在外面的区域。
大厅更像是一个核心定位,作为中心,在它的边沿之外是其他怪谈的领域,一个又一个,哪怕拥有的范围再宽广,也始终是有限的分明。
这样的核心位置很适合用来改变怪谈游戏的整体规则。
处于关闭状态的游戏大厅难得空荡,总系统站在他身边,看起来对翡玉的到来不算意外,“你要修改这里的规则吧。”
翡玉没有说话,默认的态度也形同肯定,阴影在他脚下铺展开来,渗入所有的角落,越过既定的框架,尝试着改变这里的原有规则。
将那样的死亡结局替换成记忆的清除,在副本里失败会强制退出游戏,但不会死去,而是遗忘有关这里的一切经历。
翡玉本来以为总系统会阻拦他,结果从头到尾,这家伙都表现得相当平静,大概只要不是涉及根本的方面,例如改变怪谈游戏的运行方式什么的,它基本不会管。
回到现实后,柏北将眼睛变回了原来的黑色,他跟沈确交代了自己做的,并且还告诉他再过几天怪谈游戏就会重新开启。
沈确听到这还有点惊讶,没有死亡的怪谈游戏,原先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才对,但毕竟现在世界的意识体是柏北,因此没什么是不可置信的。
“这么说的话事情顺利解决了?”沈确不能完全肯定,他只是觉得柏北看上去又恢复了以往不想多管闲事的状态,这样的话应该没有其他问题了,“你准备回来了?”
柏北站在窗户的前方,他拨弄着耳边快垂到肩膀、略长的发,通过倒影,他重新把头发调整到了原有的长度,“不确定,毕竟事情还没完全结束。”
“我只是回来跟你交代一下情况,等会还要去趟行动处的总部据点,我得在那个世界再待几天,直到确定屏障绝对稳固,所以还需要一段时间收尾。”
柏北似乎真的只是来解释一下现状,说完之后,他没给面前人留出多余的思考空间,等沈确回过神的时候,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柏北去行动处找了谢见山。
异常监视局覆盖的那层大楼早就变回了原样,行动处当然注意到了这点,谢见山意识到是柏北带着人回了怪谈世界,他直觉他会来找自己,干脆在基地等着了。
大楼消失了多久,检测仪的异动便也平息了多久,没有未知怪谈再永无止境地降临,谢见山有些出神地想着,柏北还是一如既往的信守承诺。
“不出意外的话,融合已经彻底结束了,我会确保情况,不会再有新的怪谈降临了。”柏北说着,而后面的话没必要再说下去,谢见山自然清楚他想具体表达什么。
短暂的沉默过后,谢见山绕开了关于融合的事情,他没有理由过问柏北到底是怎样做到的,他只是开口转向另一件事:“怪谈游戏还会重新开启吗?”
而柏北点了头。
谢见山好像明白了柏北来找他的真正意义,不单是因为这件事情,还有怪谈游戏的缘故,怪谈停止降临并不意外着一切的终止,先前让他们极为头疼的怪谈游戏依旧存在。
“……上头应该不会立刻解散行动处,毕竟谁也没法保证那些怪谈不会再次降临,这段时间里,很有可能我们的重点处理对象会从那些怪谈转变到游戏。”谢见山这样说着。
他思考了片刻,观察着柏北的神态,尽管那人仍然是不怎么变化的平静表情,可谢见山还是看出了几分想要迫切转手责任的期待,于是他试探性说着:“我们会介入游戏。”
“当然可以。”柏北回复的语气很淡,嘴角的笑意却几乎压不下去,处理好融合事件并且暂时处于离职状态的大制作人已经做好了再一次丝滑切入休假的准备。
虽然作为怪谈世界的意识体,游戏与他之间的关系同样变得更加紧密,但柏北不打算管太多,他懒着声音:“那就交给你们了,到时候我会把行动处的人拉进来。”
“过阵子我会给你们开放类似副本系统的管理权限。”柏北补充了句。
谢见山倒是没想到柏北还能这样做,他并不知道他将作为怪谈世界意识体存在的事情,因此有些奇怪:“你可以给我们分配权限?那不是游戏总系统才能做到的吗?”
“上头换人了,现在是我负责怪谈世界的所有事情。”柏北三言两语就概括了大部分内容,以至于突然接收到信息的谢见山一时间大脑陷入了短路。
谢见山在反应过来后很是惊讶:“你现在是那个世界的意识体?但是怎么会……”
“没什么不可能的。”柏北对此接受良好,毕竟他其实没受到多少影响,“而且我没法让意识体直接消失,如果我不取代它,降临可能会再次发生。”
谢见山迟疑着问道:“你没关系吗?主体意识跟领域的关联很密切,更别提世界范围这样的层次,你不会受到牵连?”
柏北无所谓地摆了下手,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谢见山见状知道对他来说大抵不算什么,也放了心,只是最后替行动处郑重地道了谢:“很感谢你做的这些。”
柏北没什么想法,真要细究还是因为时瑜,于是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着:“依行动处的人脉,能够在之后帮到时瑜我才是满足了。”
谢见山则应下了。
柏北跟人谈完事情便回了怪谈的世界,他站在落地窗前方,监视局的大楼外部仍然是那种凄惨的荒凉,他偏转目光,无数有关怪谈游戏的画面渐渐浮现在玻璃的表层。
靠近的脚步声变得清晰起来,少年人走到他的身边,因为嘴里含着糖果,咬字有些含糊不清:“你在想游戏的事情吗?”
柏北却摇了摇头,他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如同曾经那样观察着这里的一切,“不是,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那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了,因为过于遥远显得不怎么真切,同时也很混乱无序。在零碎的过去片段里,柏北看到自己坐在枯树上眺望着远方,有时候也会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没有边际与夜晚的荒原。
无趣、枯燥、单调,这是过去的柏北唯一拥有的感受。
怪谈世界连季节变化的景观也未曾存在,柏北在来到现实的初期,一切于那时候的他都是鲜活且新奇的。
“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柏北的话格外莫名,可系统知道他的意思,他在指代那个过去,以及截然不同的现在,听起来他确实更喜欢安定下来的现在与未来。
系统笑了下:“以后也会是这样的。”
柏北垂着眼低声道:“我希望就像是你说的那样。”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暂时留在了监视局,不过实际上,他基本都待在怪谈游戏的大厅里,他另外用了点权限,好不让那些玩家看见自己和站在旁边的总系统。
偶尔他会用翡玉的身份查看沈确的通关进度,但是大部分情况下,他都只是在观察,感知那些怪谈是否有再一次降临的迹象。
他需要保证屏障不会再一次破裂。
而几天的观察下来,柏北确信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发生,只是事情也不能说得太绝对,往后他要是回怪谈世界,肯定还要时常查看屏障的完好程度。
“这里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准备先回去了。”柏北在走前跟总系统说了两句,他偏过头,“过阵子我会给行动处的一部分人开放权限,对你来说,也可以轻松点。”
总系统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
柏北说完上前几步,揪住自家又不知道准备窜到哪去的系统的衣领,不怎么安分的少年人比他矮了太多,使他轻松便能将它像提溜着小猫那样整个拎了起来。
“别玩了,你又不是玩家,还想进副本里头逛逛吗?”柏北无奈地说着。
柏北提醒它:“走了,回现实。”
系统撇了下嘴:“好吧。”
少年人的身形很快就消失在了身侧,柏北也在不久后离开了这里,来往走过的人不见了踪迹,等他再抬起眼的时候,周围的景象已经变成了熟悉的走廊。
柏北抬脚向那扇熟悉的门走去,平稳的脚步难得有些迫切,仿佛与等待着他的那人一样都期待到难以再继续容忍分别。
他抬手敲了下门,脚步声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响了起来,面前的门被推开,柏北注视着青年,却一时间失了声音。
时瑜的眼眶有些泛红,但他还是笑着的,他说:“欢迎回来,哥哥。”——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宝子们!
感谢追读的每一个小宝!我知道剧情方面还有很多不足需要精进,下一本会努力写得更好!
接下来是番外!已经想好写什么啦[亲亲]
会先写所有事情结束后的温馨小日常!然后是一个论坛,斐通关怪谈游戏后游戏论坛的反应!
接下来还想写两个if线类型的番外,目前想写的有:
1.且看年龄对调的哥哥版小鱼如何抚养少年时期柏北,不太严肃极其溺爱的监护人和靠谱的刚成年小北(就这个冷脸萌)
2.没有小鱼的续作,混邪中立哥进入游戏后。
另外还有爱豆paro和漫画内容关于哥的一些片段描写(包含读者反应和弹幕)在想要不要写,有脑洞但是写起来没什么手感,还在思考,如果写的话会放在福利番外!
美味小番外我来也[哈哈大笑][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