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明珠义正严词地说道:“那怎么能一样!那些都是我自己的事。”
“可妍姐儿是你们杜家人,我又不是她的父母血亲,随便干涉她的未来,你们埋怨我怎么办?”
“可你是她的婶娘,”杜泽谦的语气透着股理所当然的认同,“你做的又不是坏事,我们为什么要埋怨你?”
“又不是真的婶娘……”罗明珠小声嘟囔着。
杜泽谦没听清楚,“嗯?你说什么?”
罗明珠轻轻摇头,“没什么。我是想说,之前我做的那些几乎都跟赚钱有关。虽然是大事,但不是最要紧的大事。”
“妍姐儿学医事关她的一生,这才是顶顶要紧的大事。没有提前跟你们商量,我很抱歉。”
杜泽谦忽然笑了,“无须跟我说抱歉,你是认真为妍姐儿考虑,我都明白的。”
“选择先跟我说,应该是想先说服我,然后让我去说服娘吧?”
罗明珠讨好地朝他一笑,“嘿嘿,这都被你猜到了。我怕娘生气不同意嘛,只有你说的话她才会听。”
“诶?你不反对妍姐儿学医?”
杜泽谦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我为什么要反对?能学到一技之长糊口,又能帮助他人消除病痛,这不是好事吗?”
罗明珠笑容有着一丝无奈,“妍姐儿是女孩子嘛,我怕你对女子行医不认同。”
“毕竟行医问诊需要与病人近距离接触,病人自然是男女老幼皆有的。女医者与男病人接触过多,很多人就会觉得这是不守妇道的表现。”
“我知你不会迂腐至此,却也怕你因顾忌名声而反对。”
杜泽谦静静地听她讲完,沉默片刻后,他露出一个浅淡的、微含苦涩的笑容。
“明珠,你还是不够信任我。”
“你如果足够信任我、了解我,就该明白,我若是顾忌这些,那我根本就不会对你心动。”
“妍姐儿是我的亲侄女,她能有感兴趣的事情,而且还是这样高尚的行当,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有那样狭隘的想法?”
杜泽谦的神情看上去有点委屈,罗明珠心头一软,不由得生出一丝愧疚。
或许真的像杜泽谦说的那样,她对他还是没有付出全然的信任。
但症结并不在于杜泽谦本人,而是整个大楚国的社会环境。身处其中,任何人都难免会受到影响。
归根究底,她不信任的应该是大楚国的社会风气。
不过看着眼前莫名委屈的男人,罗明珠觉得什么环境、什么风气的都得先放放。再不出声哄一哄,他都快被失落委屈淹没了。
“对不起,你别生气嘛。”
“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很怕你跟我的想法不一样。”
“因为我既不想强硬扭转你的想法,又不舍得因思维不同跟你分道扬镳。”
“你是我在这里见过的最好的男人,真的!比我从前见过的很多男人都好。你越好,我就越想更深刻地确定我们是否相合。”
“我们仍然想法一致,这让我很高兴,也让我更有信心跟你长久地走下去。”
罗明珠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杜泽谦的眼尾。
“对不起。别不高兴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