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老夫人的脸一下板了起来，“我怎么不知道，那不就是药吗？”

此话一出，一车人都有些震惊。

“姥姥，你知道那是药，那你还吃？”温宁有些意外。

难不成姥姥自己都察觉到了？

舒老夫人笑着说，“我是老了，但也不是真的糊涂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呢？”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记忆里确实变差了很多，是不是更严重了？”

她看向温宁，试图得到什么答案。

温宁握着她的手，缓缓道，“医生说，你现在的情况还不算严重，还可以通过药物来缓解。”

“医生还说，还可以用物理干预的方式，来延缓发展的速度，姥姥，你想做吗？”

她静静的看着姥姥，没有一点强迫的意思。

姥姥这么大年纪了，要是她不愿意，她们也不想让她去遭那些罪。

舒老夫人笑眯眯的牵着宁宁的手。

“宁丫头啊，你长得像你妈妈，我也最喜欢你，我要是不愿意去，你是不是就能不让我去啦？”

温宁嗯了一声，“姥姥不想去，就不去，就算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我们也能照顾姥姥。”

“是药三分毒，吃多了对姥姥身体也不好。”

舒老夫人没想到温宁会这么说，不由自主的愣住了。

前面的位置上，舒容扭头看向窗外，舒华也低头轻轻擦拭着眼泪。

“妈，宁宁说的对，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你养大了我们，我们也该给你养老的。”

舒华强压着话里的哽咽，语气坚定。

光是这么一句，舒老夫人都笑了。

“好，那就不吃了。”

语毕，她又责怪的看向舒老爷子。

“老爷子，你没有亲口尝过那药，你不知道，其实一点都不甜，苦死了。”

外面那层糖衣不是纯粹的甜味，有股奇怪的味道，正好是她最不喜欢的。

舒老爷子有些慌张，“真的假的？你以前怎么不说。”

舒老夫人得意的仰头，“那还不是你这个老头子，每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看看你，头发都白完了。”

她的话里满是心疼，听得温宁都忍不住酸了鼻尖。

温宁好笑的看着舒老爷子。

“姥爷，姥姥这是心疼你呢。”

舒老爷子哈哈一笑，“好好好，老婆子还知道心疼我，行，那我也心疼心疼你，这些药啊，以后就不吃了。”

他眼里泛着泪光。

让她吃药，全是因为他舍不得老婆子。

既然老婆子不想吃，那他就不勉强了。

“宁丫头说得对，是药三分毒，可别吃出个好歹了。”

“你放心，就算你不记得我了，我也会照顾你的。”

二老相互依偎，看得温宁心里暖暖的。

没有什么，比到了头发花白的年纪还愿意陪伴着对方更美好的事了。

到家之后，舒老爷子就把药拿出来，让人处理了。

幸好他每次拿的不是很多，没有浪费太多。

不过有了这次的事，二老更加形影不离了，也愿意一直跟舒华住在一起，也让老婆子感受一下温情时刻。

当天晚上，温诗妍就坐着夜班飞机离开了首都，去南城了。